“雲……”林思然沉思了一下,似乎並沒有想到什麽,“哦,今天的事情真對不起,是我的朋友們搞錯了,這都是一個小誤會。”
雲空觀擺擺手,“沒什麽。”
自己並沒有吃虧,所以沒什麽。就算有什麽也不可能怎麽樣,畢竟對方是這裡的地頭蛇,而自己不過是初來南都求學的學生。
可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看你的樣子,好像是在找住的地方?”
“嗯,是的。”
“哦,這樣,如果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就讓林某替你安排吧!算是冒犯的一點賠禮。”對方的態度很謙遜,雲空觀也敏銳的感覺到對方的改變態度,似乎是因為推薦信的事情誤會了什麽。說起來自己老爹這個推薦信應該是通過人情關系拿到的,大概對方就因為這點才產生了誤會吧!
本著不該拿的東西不拿的原則,雲空觀正要開口拒絕,那個剛剛被他打翻在地的打手忽然走過來,一把提起雲空觀放在地上的行李:“既然林大少開口了,老董我也要為自己的莽撞給你賠個不是,正好我們才在這邊開了家會所,雲少你也就別推辭了。弟兄們,還不搭把手?”
結果根本就沒得雲空觀拒絕,他就被一大群人連推帶拉帶進一家高級會所。
進門的時候雲空觀瞟了一眼門口的標價牌,那數字後面的零讓他暗暗怎舌……如果對方變卦的話,估計就要考慮怎麽逃出去了。
不過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緊張。那個林大少把雲空觀送到門口之後,隻跟雲空觀說了個“自己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至於那個叫老董的人,在門口吧台一拍桌子,說讓你們經理出來,說這位是我們的貴客,帳記載我董爺頭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把雲空觀送進這個高級套間之後,那個老董也就帶著一票兄弟走掉了。
那個堆滿了笑容的服務小姐如此說到:“我們已經幫您把行李存到隔間裡,晚餐通宵供應,如果有興趣的話,三樓有浴場和環形酒吧。另外如果您有其他什麽需要的話,可以啟動門口的這個術式呼叫服務台,我們隨時會為您服務,希望您今天晚上能夠過的愉快。”
說完她便小心的關上門,隻留下雲空觀一個人有些錯愕的看著這滿屋子鑲金嵌銀的奢華家具。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情況,總之晚上住宿的問題好像是解決了。
雲空觀走到陽台拉開窗簾,外面吵鬧的聲音傳了進來,“……原來連窗簾都是隔音的。”關上窗戶,他確實想去洗個澡了,不過當他注意到這個房間是有浴室的時候,決定還是自己在房間裡洗吧!
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之後,裹著浴巾的雲空觀蹲在高級沙發上,隨手啟動沙發柄上的那個魔法陣。
隨即音樂響起,幾個漂亮的女孩正隨著音樂在桌子上舞動,當然,這並不是什麽真的女孩,而是魔法影像。這套影像設備是挺高級的設備,至少要比自己家裡的要好很多,人物看起來很逼真。至於這幾個女孩應該是最近國內比較出名的一個偶像組合,能歌善舞,她們的影像碟賣得很不錯,不過雲空觀對於這種東西不是很感興趣就是了,連名字都記不清楚。
換了幾個碟片,雲空觀百無聊賴的關掉了它。
偶然的奇遇並不能減輕他來到這座陌生城市的不安,特別是父親的那個可笑的附加條件……但如果是那個死腦筋的老爹的話,大概真的會把這貫徹到底的吧!
找女朋友嗎……好遙遠的感覺,倒不如說自己到現在都沒有喜歡的人,去找女朋友什麽的實在是太遙遠了。
……但是,但是既然已經都被趕出來了,那就放開一點吧!至少多看看,說不定能看到自己喜歡的吧!想到這,雲空觀想起了那個服務小姐臨走的時候說得那個酒吧。自己十七歲也就是成人了,說起來還從沒喝過酒,反正這次也是免費,就去看看吧!
抱著這樣的念頭推開門,少年踏著軟綿綿的,鋪滿整個樓道的紅地毯,來到了三層的環形酒吧。
走到酒吧的門口就聽到帶著強烈節奏感的音樂從裡面傳來,隨著侍者拉開玻璃門,雲空觀抬眼就看到一個樂隊在台上演奏,下面隨意的擺了很多張桌子,人不是很多,看起來都很年輕,另外還有散台上幾個客人。
在台下隨便找了一張沒有人的桌子抽椅子坐下,立刻就有侍者走過來問他需要什麽。
雲空觀遲疑了一下,隨後說:“給我一杯水。”
他很清晰的注意到了侍者臉上的錯愕,不過侍者並沒有對這個要求提出任何質疑,點頭應是便離開了。
侍者離開後瞬間,空觀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在坐下之前,他本來是決定點一杯酒的,可侍者來問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對於酒的名字根本就不知道幾個,如果說出個不倫不類的名字……還不如就要一杯水。
這時候雲空觀感覺到有人看了他一眼,順著目光過去,他意識到目光是台上的那個唱歌的女孩的。她那油光蹭亮的短發筆直的垂下來,臉上畫著濃重的煙妝,脖子上帶著黑色的項圈滿是釘子,皮帶和網格黑絲搭配的裝束所構成的形象很符合她剛才唱得那一首勁爆的曲子。
就在這個時候,侍者把水送過來了,放下杯子的同時,他問道:“您要點首歌嗎?”
並不是很清楚酒吧規矩的雲空觀愣了愣,“呃,隨便來一首吧!”
“要送花嗎?”
“嗯,行。”
“什麽花好呢?我們這裡有紅玫瑰、康乃馨和白百合,這會計算到您的消費中去。”
雲空觀歪了歪頭,意識到這花並非是什麽廉價的東西,不過因為並不是自己付錢,隨口說到:“康乃馨吧!”
“好的。”侍者退下了,正好這一曲也就終了,這時候他看到侍者捧著一支康乃馨遞給那個歌手女孩,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女孩點點頭,然後從同伴手中取過吉他:“下面的這首歌,獻給8號桌的客人。”說完,朝雲空觀點了點頭,本該點頭回應的少年瞬間的錯愕失去了回禮的機會。
不過她並沒有在意,颯爽地坐到了高腳圓凳上,開始自彈自唱一首曲子。本身這種簡單的配樂加上清唱就很考驗歌手的功力,即便是雲空觀這種外行人,也明白這個女孩並非會那種搖滾嘶吼式的嘶吼,她對於演奏是確實下過功夫的。
“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手呢,”鄰座7號桌子的那位小哥扭過頭來向雲空觀舉杯,“感謝你,朋友,讓我看到了不錯的東西。”
“哪裡。”他有些生硬的舉杯回應。
似乎注意到雲空觀的裝束:“南都學生?”
“是的。”
“我也是,”他帶著微醺的感覺自在地笑著,“還以為南都學院的登徒浪子我都熟悉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新面孔。”
……登徒浪子……好像被什麽奇怪的家夥當作同類了,不過現在處在這個環境之下,似乎什麽反駁都很無力吧!“我是新生。”
“哦!”那人想到什麽似的突然壞笑起來,“原來是開學季到了啊,這樣就有新的學妹了,來,為新的學妹們,乾杯!”
空觀本以為他是一個人在發酒瘋,沒想到旁邊幾座的人也舉起杯子,一起笑鬧:“乾杯!”
在錯愕和不解中,少年酌了一小口自己的白水,漸漸反應過來這幾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在為什麽而乾杯……敢情這裡都是一群紈絝子弟啊……等等,這個地方本來就是紈絝才會來的地方……想到這個,雲空觀忽然覺得坐如針氈。
7號桌的那位晃了晃杯子裡的酒,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沉浸在什麽回憶中:“不過每次開學季之後,想要找到好的目標很難啊!每次聽到傳聞新生中哪個女孩特別漂亮,然後又有什麽特長,就不自禁的開始幻想這個女孩如何如何好,花力氣去收集她的各方面情報。可真到見面接觸的時候,就會覺得其實沒有傳聞的那麽好,結果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麽說完,他還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雲空觀聽著皺了皺眉頭……果然是個花叢老手,而且還挑三揀四。
“呵呵呵,你這麽說,難道想找那些看上去完全沒有閃光點,一無是處的目標?”旁邊9號桌的那個留著齊肩發的帥哥端著一杯紫色晶亮的液體,看到雲空觀向他看來,微微點頭示意。
“一個女孩子,如果真是一無所長的話,誰也不會跟後面追求她的。隻是這個世界上又怎麽可能有一無所長的女孩?有也是極少數了。”7號桌的那位搖了搖頭:“有些姿色的,或是出身好的女孩,都會有一大群動機不純的男人跟後面追,給人的感覺就是她們多麽優秀的感覺,什麽美女,什麽女神,什麽佳人的光環跟魔法盾一樣往上套;條件中等的女孩子,性格、長處都是看得到的,是否能相處的好也容易推斷,所以一般意義上最好的目標其實是這一類;至於性格乖僻、又醜又懶的,也會因為自卑而隱藏自己,也就微不足道了。”
“你說得這個太絕對了。”9號桌的那位了晃了晃腦袋,“如果一個女孩子,本來家世姿色都很好,後來家道中落,變得普通家庭都不如,但她不就是從你口中的上等墜到下等了嗎?而那種暴發戶家的女兒,本身再有點姿色,隨著家中飛黃騰達之後就能真的變成金鳳凰?你這麽說也太荒唐了吧!”
“不,這並不荒唐,”7號桌的那位自信一笑,“不論怎麽升官發財,門第本來就不高貴的,還是不高貴,暴發戶的女兒就是暴發戶,即便隨著財權而變得各種條件都寬裕了,思維習慣是很難改變的,所以她們都會很在乎自己是否高貴,隻要以此為引,勾勾手就來;而家道中落的,因為沒有錢和實力,從前很多用來妝點自己高貴的東西都已經不在了,自然也就沒有辦法維持那種優越,變得粗鄙也是在所難免,為了錢權而拜倒屬正常。這兩種,在我看來各所有長,也各有所缺,屬於那種容易推斷的,所以我還是把她們放在中等。所以這兩類也是男人們重點的追求對象。”
雲空觀扯了扯嘴角。沒想到這群人玩女人已經玩出境界來了,這種話題在外面來看怎麽都是要被女生們聲討的“公敵”話題啊。可女人終究是男人們永恆的話題,即便雲空觀覺得不適,卻覺得非常有必要聽完它。
“那你口中的上等是哪種呢?”5號桌的那位扭過頭來,粗略一看也是一個帥氣的男子,“你不會告訴我是那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撿來的女孩吧!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女孩,聰慧漂亮,善解人意。這樣的設定,隻有小說中才會有吧!”
“怎麽可能。”7號桌的那人搖了搖頭,“看似偶然的出現其實都是必然,如果某天有一個漂亮聰慧的女孩出現在你面前,還善解人意。那她如果不是女間諜,就是一定仇家派來搞垮你的。況且以我們這樣的條件,也不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女孩子能搞定的吧!”
“哈哈哈,有意思,”6號桌的舉杯向7號桌的那位致敬,“我似乎知道你想說的是哪種了。有一種女子,她們溫柔賢淑,忠實勤勞,但那種隻是用來結婚的,作為追求對象並不合適,因為她們太死板,像我的前任,她確實是個好女人,好到我都覺得我這個人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她可以幫我完成一切事情,但最終我還是踹了她,畢竟我需要的是我的生活,而不是她給我安排的生活。”
“那種女人其實不少,或者說時間長了,大多數女孩都會向那個方向發展。女孩子有一種天生的依附性,在少女時代女孩們就是各自有小團體的,三五成群,相互忠實而排外,慢慢就成為了閨蜜;等到需要找男朋友的時候,就轉而依附男人,最後成為妻子時,她們就會像一個全自動的外掛魔導裝置一樣幫你處理一些你的事情,侵佔你的空間,並且不論你願不願意。然後你就會憤怒的說‘你怎麽跟我老媽一樣!’哈哈哈!”
7號桌的這一席話引得眾人皆不自覺的笑起來,好像都是深有體會。這時候坐在角落一號桌的那位輕輕扣了扣桌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但那種完全沒有依賴性的女孩也不是很好吧!她們都像你說得那樣有著一技之長,很多都長得很漂亮,幾句話把能把男人哄得團團轉,把她們當作真命天女,獻財獻寶,結果卻是兩面三刀的婊子。”
“這種女人的套路你已經說出來了,她們為了騙到更多的男人,往往都會偽裝成中等,看上去容易判斷而好下手,以便騙到更多的追求對象,但是這種對於我們來說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們很清楚什麽情況是好下手的,什麽時候是不好下手的,而當她們忽然在中等女人標準線上徘徊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判斷出她具有欺騙性了,這也隻能騙騙那些處男,不是嗎?”
“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判斷方式,”5號桌的那位點點頭,“那你覺得這樣是否可行呢?一個女孩子,從她幼年時代就帶在身邊教化,等到她漸漸長成的時候,性格也就隨著自己所希望的方向而變化了,這樣的女孩應該算是上等了吧!”
“差矣。”7號桌搖了搖頭,“童養這種事情雖然確實可以,但是可行性不高。再正直的父親,都可能養出我們這樣的子女,何況女孩子本身就有很大的變數,你希望她往那個方向發展,結果她偏偏跟你對著乾,或者陽奉陰違;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已經變成你所希望的那樣了,結果她隻是一個‘成品’,沒有驚喜,沒有快樂,養成的辛苦會淹沒你所有的興趣。最容易出現的情況就是,你養到一半放棄了,然後就放任自流了,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是啊,女性本身就是極端不穩定的。”9號的齊肩發帥哥讚同的點點頭,“我的朋友有一任女友,開始的時候都覺得她很好,就算我朋友因為某些事情惹她不高興了,她也會一直溫柔體貼,平時看不出半點痕跡。結果在某一天,不知道是她腦子裡哪根弦崩斷了,寫下萬字絕命書,然後在我朋友家門口自殺了,事前沒有一點征兆。當初看著她絕命書上的血跡,我朋友真是追悔萬分,痛心疾首的自責當初為什麽沒有關心她。但事後他告訴我,其實想想不然:那女人開始的強忍也好,把平時劣跡都細細點出的絕命書也好,最後在顯眼的地方自殺也好,這些做法都太過輕率和做作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人無完人,沒有人會不犯錯,完全不給對方彌補和解釋的機會,將所有的壞處全部記下秋後算帳,不給對方任何修複和磨合的空間,這種女人不僅蠢而且自私無聊,隻想讓別人活在她背後的故事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