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在舞台上等候,對手還沒來,周圍就有不少人圍觀了,大家都三五成群的嘀嘀咕咕,交談的內容似乎也隻不過是在討論自己的來歷。
一般情況下,被這麽多人指指點點誰都會有壓力的。可惜雲空觀除外,作為一個孤獨的不良,最常見的場面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敵多,這種場面反而能夠讓自己興奮起來。
就在饒有興趣的打量這個社團普遍質量不錯的妹子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個人在人群後面一閃而過。僅僅是一閃而過,卻也被他認了出來:林思然。
再見到他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如果他已經知道自己完全不值得他如此興師動眾的話。
“好了,我已經安排好了。”
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走上來,跟在她後面的是一個略顯魁梧的男孩。
“這是我們魔藝社法術部的一名部員,他也是冷光專業的。”
雲空觀點頭示意,對方也禮貌性的回禮,但雙方都沒有相互之間介紹姓名,或許是不屑,或許是懶得,或許覺得有必要的話以後還有機會,又或許兼而有之。
雙方默契的各退三步,沒有更多的交流,只等站在中間的女孩宣布開始。
“那麽,請開始吧!”
女孩走下台。
因為相互之前並沒有任何的情報,所以在最初誰都沒有先出手。
於是雲空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對方同樣回禮。
也就在他回禮的瞬間,雲空觀搶攻近身。
這個出手時機在比試中,顯得不是這麽光明正大,但搶攻這種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反應慢了一拍的對手抬手就是一條藍白射線掃出去,射線本身是從他袖子裡射出來的,這招也算是很隱蔽的招數了。
面對已經近身的對手,180度的半圓掃射已經足夠將敵人逼退了。
但意外的是,對方並沒有退後防禦或者強行出手。
少年近身後並沒有停下出手,而是在他抬手反擊的瞬間從他的胳膊下面鑽了過去,隻是抬手一拳敲在對方的後頸上,這位哥們就倒了下去。
隻是一個照面就結束了,未免讓在場的圍觀者沒回過味來。
作為裁判的女孩也是愣了一下,趕緊上前確認了一下倒下的那個家夥是不是真的暈過去之後,才略帶驚訝的問道:“你剛剛用魔法了嗎?”
“沒有,這隻是打架基本的狗鬥術罷了。”
聽到這個怪異的名字,女孩皺了皺眉頭:“狗鬥術?”
“狗在要攻擊對方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正面攻擊對方,避開敵人的正面,當對方處於被追逐的狀態的時候,狗才會發起攻擊,大概就是這樣。”
“可是我們這是魔法的比試,不是打架!”女孩露出很生氣的表情,招呼下面的社員將這個倒下的家夥抬了下去。
雲空觀沉默了一下:“可是我之前告訴你的是‘我的特長就是打架’。”
女孩語塞。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環抱在胸口,聲色俱厲的說道:“那是我理解錯了,對不起,我們不接受你這樣使用街頭流氓下九流手段的社員。”
如果說不接受的話,雲空觀覺得自己就可以直接禮貌的離開了,至於她怎麽跟圍觀的社員去解釋這場勝而不收的比試是她的事情,但對方連續用了‘流氓’‘下九流’的這幾個詞之後,本來就不是什麽太好脾氣的不良少年就覺得這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眯起眼睛,黑色的眸子上映出閃爍而危險的光。這讓對面的女孩忍不住做了個抿嘴的動作,似乎這個目光迫使她不得不繼續做什麽。
“所以說……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如果這裡隻是玩小孩子過家家的話,我確實來錯地方了。”
雲空觀此言一出,立刻遭來了台下社員的怒叱:
“現在的新生好狂啊!”
“混混在這個學院也能顯出優越感來,也是真是什麽奇葩都有了。”
“誰啊誰啊誰啊,充什麽大樹啊?”
大概是得到了聲勢上的響應,本來顯得居高臨下的女孩反而放松下來:“這位同學,我們並不是看不起的你的特長,隻是你的特長實在不算是太長的特長,所以還是請另找其他社團吧!”
雲空觀環視周圍不斷朝他唏噓嘲諷的學生們,對於這個學院的尊敬和向往直接跌倒了谷底。
……即便是在大城市,人也不可能變得更友善,畢竟人就是人嘛。
於是雲空觀同學扯了扯他的圍巾,清咳兩聲:“行,如果這個社團真的沒有可以讓我敗了而走下來的人的話,加入這裡其實也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這句話說出口,場面很快就靜下來了。
……好,效果極佳。雲空觀在心中默念。這是他在家裡對付那群不良的慣用手法,年輕人的自尊心和榮譽感極強,特別是在他們人多勢眾的時候,是不會有人收得到這種挑釁的。
“敢在這撒野,那我就滿足你。”一個身著青色魔導士袍的年輕人直接飛到台上來。
“魔導士?”雲空觀微微歪頭。
這位學長輕輕一笑:“怕了?遲了。”
有魔導士袍,就說明他已經是拿到魔導士執照了,這在學院中並不算太罕見,但能在學校中就拿到國家注冊認證的魔導士執照,已經算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了。因為有得學生在畢業之後都不一定拿得到執照,所以這個“年輕一輩”的范圍,至少是17到22歲這個年齡段的。
這是明顯的以大欺小,但既然自己話說出去了,那麽被這群人覺得這種事情也是理所當然了吧!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來主持什麽公平正義。
“沒,開始吧!”
在雲空觀說開始的瞬間,這位學長立刻就支起一個風系的防禦魔法。他手上亮起的那個手表一樣的裝置,是標準的魔導器。
雲空觀隻是這麽看著,他什麽都沒做,然後場上就出現了極其尷尬而可笑的一幕。
五秒靜默。
這位學長終於反應過來對方不打算貼身搶攻了,於是抬手一道青色的風束射過來。
貫穿性極強的風系術式是沒有辦法以光線的方式射出去的,所以這種風束的形式就像是一個由風之線所織成的繭,細長而飽滿,但其本質的攻擊性是很強的,空氣在這個繭中進行著極快的無規律絞動,接觸到的瞬間就會產生手臂插進絞肉機再拿出來的效果。
用來比試的話,對方大概不會出手這麽重,不過力敵是肯定不行的了。
雲空觀步伐扭轉,躲開的瞬間做出前進的動作。
這是很微妙的心理戰。因為本身魔法在視距內是可以鎖定的,如果後退的話,對方肯定會操控魔法追過來,所以隻能前進了。
這下覺得雲空觀肯定會出手的這位學長以另一隻手操控著另外一條風束,像刀一般橫掃過來。這是風束的近戰應用,代表著這位魔導士學長可以自由的操控著魔法。
但這一擊再次打空了,因為雲空觀並沒有在做出前進動作的瞬間馬上前進,這一擊坎坎掃過了少年的胸前,然後被對方一把抓住還在施法的手腕。
魔法瞬間消失,雲空觀用了很簡單的擒拿手法,將對方的手腕外擰,吃痛的魔導士學長忍不住大叫:“疼,疼,疼,疼……”
“我贏了?”
“疼,疼,疼,你贏了,手,手,手!快放開我的手!”
少年丟開對方的手,後退三步。
本來想出風頭的,現在卻成了出糗,那位學長揉了揉自己被擰青了的手腕子, 狠狠瞪了雲空觀一眼。不過他掃視了一眼台下社員們,看到同伴們的輕笑後,自知沒法保存顏面了,隻能把頭一縮,轉身走下台了。
“哎,江一東這個蠢貨,還以為自己考了執照能欺負新生,打架和考試是不一樣的啊!”這時候,一位染著黃色頭髮的學長走上來,他校服穿得很隨便,胸口掛著一個骷髏項鏈,臉上帶著那種混世人特有的欠笑,隻是這個笑容不是對雲空觀的,而是對台上的那個女孩:“柏晴,你也太計較了吧!不就是你家那個窩囊廢男人被打了嘛!我幫你收拾了這小子,你甩了那窩囊廢,做我馬子怎麽樣?”
“龍劍你給我閉嘴,這種時候還討價還價,算什麽男人?哼!”
這個叫做龍劍的家夥笑得更欠了,不過那種欠欠的笑容在目光移到雲空觀這的時候,也就不見了:“小子,我看出來你是有兩把刷子的,但你這三腳貓的本身也就隻能欺負欺負書呆子了。你應該知道,今天你別想就這麽輕易脫身,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給大家認個錯,然後自己掌嘴二十下;要麽就等老子把你打趴下,幫你掌嘴二十下。”
這種熟悉的語氣和架勢,已經讓雲空觀很清晰的聞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沒錯,對方已經不是那種學院派的家夥了,這種痞氣,隻有混過的人才會有。
少年搖了搖頭:“同樣套路的場面話我已經聽膩了,贏了我再說。”
“好!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