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某種原因,雲空觀樸實的校園生活變得格外的忙碌。也不能說忙碌,只是每日都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雖然少年有時候也覺得會不會是自己嚇自己。但設身處地的考慮一下的話,如果白留雁是自己的話,難不成在蛛絲馬跡上會被她發現。
就這麽又過了一個月左右,雲空觀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
白留雁並不是他。
這是一個淺顯到可笑的問題。
就比如說自己每天見到白大小姐的時候,都會注意到她哪裡的打扮跟昨天有什麽不一樣。一開始他以為白留雁跟自己一樣,都是看到了,只是並不說而已。後來他發現,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而是對方確確實實的沒有注意到自己。
一方面可能是因為根本不關心,另一方面是雲空觀也意識到實際上大多數人都不會那麽仔細的去觀察每天都會見到的人,只是偶爾會感覺不一樣而已。
不過雲空觀並不認為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畢竟這不僅僅是應付,也是應對。
南都因為氣溫很暖的關系,即便是冬天也是不下雪的,少了白色,就少了一份過冬的感覺。
不過這兩天學院裡好像挺熱鬧的,但因為某些原因,雲空觀也懶得去關心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只是默默繞開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在寢室、教學樓和社團部這三點中來回穿行。
今天來到社團部的時候,突然發現社團門口貼著一張海報。
雲空觀有點納悶,按理說自己那個不問世事的世外高人學姐是不可能參加這種事情的……就在雲空觀剛剛走近的時候,活動室的門被打開了,走出門的白留雁穿著一身整齊的校服,沒有白大褂,沒有眼鏡,臉上好好的化了點淡妝,看上去就像是走高貴冷豔路線的女明星。
“你來的正好,準備一下。”
雲空觀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門旁邊的海報:“要準備什麽?”
“也沒什麽要準備的,”白留雁說話的樣子像是一隻高傲的天鵝,總是抬著下巴,“今天是第一學期的學期末,按照學院慣例,每個社團要出新生來參加新生魔法大賽,魔道社就你一個新生,所以也只有你去參賽。剛才學生會的人來,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估計下午就會有人來遞賽程表。”
其實剛才看了一眼海報,雲空觀大概已經知道新生賽的事情了,他更好奇的是:“學姐你穿這麽整齊是要去哪?”
“新生賽只是一部分,年末的社團綜合實力比拚也是決定下一年社團經費的關鍵,所以要去學生會開會,你要是沒事的話,也跟我一起來吧!”說著,不由分說的就關上門。
少年歎了一口氣,不該多問的,畢竟開會這種事情,聽起來就很麻煩。
白社長的腳程意外的快,雲空觀比她高出大半個頭,想要追上她的步伐還是要稍微放快一點步子。不過學生會的辦公室離魔道社並不是很遠,走得這麽快似乎也沒什麽。
上一次來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加入魔道社的時候,如果不是這一次的事情,雲空觀真沒覺得學生會有什麽作用。
到了學生會之後,白社長問都沒問服務台的那個女生,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階級大廳,大廳整體呈現“凹”字形,感覺就像是傳說中的國會議院一樣,白社長直接繞到了環視了一下大廳,人還沒有來齊,看上去像是各個社團社長一樣的人,在相互寒暄著。不過她很明顯不是找人的,看到第二排的那個‘魔道社’的牌子後,白留雁說:“走,我們的位置在那。”
雲空觀點頭,不過他還是在不住的好奇打量著這些社團的社長,而這些人,關注的則是走在他前面的白留雁。
……果然是‘世外高人’啊。
在位子上坐定整整三分鍾都沒有一個來搭話,只有各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視線傳來,雲空觀有點佩服白社長大人的心理素質,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坐得穩如泰山。
沒有人來找毫無外交的白留雁搭話,自然也更不會有人理會雲空觀。百無聊賴的他四處觀察這些南都學院的精英們,然後就注意到一個人……林思然。
雲空觀的視力很好,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林思然所坐的那個位置,牌子前面寫著的是魔藝社,而那天自己見到的那個叫柏晴的女孩,正坐在林思然的旁邊,跟另一個男生,一邊笑,一邊侃侃而談。
至於其他的人,雲空觀就不認識了。
來這裡快一個學期了, 但對於這個學校,雲空觀還是沒什麽了解。
白留雁也是像個雕塑一樣,誰都不理的在那看書,沒有啥開會準備的雲空觀甚是無聊,就在他覺得自己要開始打盹的時候,主席台上終於走上來幾個人。
一共是五個位置,也就坐了五個人。
雲空觀歪了歪頭:“學生會有五個會長?”
“不是,學生會的權力很大,所以是輪值的。”白留雁裝看書估計也裝累了,本來是雲空觀自言自語的嘀咕,她就順著接上:“學生會有五個輪值主席,基本上是各大社團的前任社長選出來的,都是在學院裡面關系深厚的人,每年有兩次比較大的固定活動,一次的年末的社團評級,另一個就是學生會選舉,不過是下學期末。”
“哦。”雲空觀很茫然的點點頭,其實並不很明白這樣有什麽意義,也懶得去思考其中有什麽意義。
只是白留雁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道:“我上一任魔道社的社長本來也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的,不過因為我的原因,他失敗了,所以直到畢業的時候都很恨我。”
少年啞然。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不讓白留雁一個人在那唱獨角戲:“學姐,這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我不是說出來炫耀的,”白留雁如此說道,“明年,我要坐上那個位置,這是家裡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