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建議。

　　不過雲空觀猶豫了一瞬間……那是自尊的作祟。

　　意識到自己還不夠正視自己，也不夠正視她時，青年在心中把自己敲打了一下:“好啊，要我交學費嗎?”

　　“當然了！我可不會白教你。”女孩明媚的笑，劉海下露出狡黠的神色，“只是我暫時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雲空觀無奈:“你這是開空頭支票啊！”

　　“哼，答不答應隨便你。”少女雙手環抱，挺起自己的Acup，一副你愛來不來的樣子。

　　“先看你能教出什麽吧！”

　　冬川瞳笑了，笑得很明媚:“聽好了，你那種鍛煉方式效率是極為低下的。人的注意力只有視角正前方的5°而已，如果你操作的術式超過這個范圍了，術式的情況你就只能憑借經驗和技術去判斷和控制了。”

　　“5°?”

　　她這麽一說，雲空觀確實注意到一件事情。自己在構造術式的時候，術式確實是總是處於這個很小的范圍內的。

　　“是的，5°，所以你這種同時控制這麽多的方式，效率是極為低下的。”

　　小丫頭會這麽說，雲空觀也是已經預料到了。

　　自己雖然在當初在教授面前誇下海口，然而實際操作起來並不是那麽容易。因為訓練效率並非是1+1=2這麽簡單的，如果說第一個能夠達到100%的效果，同時控制就只能80%左右，雖然這個效果已經比普通人好很多了，但還是遠遠不夠的。

　　就在雲空觀這麽想著的時候，冬川瞳雙手合十。

　　鮮紅色的光芒出現在她的手上，眨眼睛就變成一把宛若實質的長刀。“我師父說過，只有在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才能達到最好的訓練效果。”

　　“這個……我當然知道，”對於她的這番發言，雲空觀有點無奈，“我有點個人情況，或者說應該是精神類疾病吧！我做不到那種高度集中。”

　　“做不到?”冬川瞳有點不可置信。

　　“是的，做不到，”雲空觀淡淡的解釋，“實際上我的老師是勸我放棄做一個魔導士的，她說現在所有的訓練方式都是通過提高集中力來鍛煉的，但我偏偏做不到，這種鍛煉方式是逼不得已的。”

　　聽到這話，剛才大拍胸脯的冬川瞳有些愕然，她想了一下:“能把情況詳細跟我說說嗎?”

　　“也沒什麽可說的，”雲空觀把玩著手上的小劍，“按理說，術式這種東西應該是追求極致的。就以我現在這個術式來說，正常的方式應該是不斷壓縮元素的密度，讓它變得無堅不摧。但是那種方式我是做不到的，我的精神力太分散了，是先天性的，所以對於我來說最理想的方式就是同時做很多把劍，每一把都有不同的形狀和功用，雖然都不是太強，但至少可以彌補戰鬥上的不足。”

　　“但這樣，你永遠只是一個B級魔導士啊！”冬川瞳表示不能理解，“術式的元素密度是衡量一個魔導士術式威力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元素密度不提上去怎麽可以?”

　　“我知道那很重要，但……不是沒有辦法嘛。”青年歪歪頭，眼神中流出一絲惋惜。小丫頭的話印證了當年教授的話……自己再怎麽努力，最多也隻B級魔導士。

　　“不，不，肯定是有辦法的，”小丫頭好像對這件事很關心，“算了，反正這幾天我也很閑，我去幫你去魔導士工會查一查吧！”

　　“呃?魔導士工會?”

　　“是啊！”冬川瞳點點頭，“我可是A級魔導士，A級魔導士是有權限查閱很多禁止在民間流通的資料的，而且……我的執照是美帝亞的。”

　　二戰後的世界霸主……麽……

　　她都這麽說了，雲空觀隻得點頭。說實話他本人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覺得反正這丫頭閑著也是會給自己找事情，還不如先給她找點事情做。

　　一開始確實是這麽考慮的。

　　這也不能怪雲空觀過於自我的思考方式，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去依賴誰。

　　可這個世界總是充滿偶然的。

　　即便一個人做的確實是對的，但對的只是對的，正確並不代表能帶來轉機，錯誤也不代表就一無是處，轉機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悄悄到來。

　　當冬川瞳把五百多頁的打印本文稿累在雲空觀面前的時候，他在佩服小丫頭的莽勁同時，也在反省自己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輕率了……她這個年紀，明明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這個都是你找來的?”

　　“嗯，我從工會的魔導文本庫拷貝打印的，因為是很偏門的資料，我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

　　雙手掐腰的她，給人感覺還是個孩子，但她那種期待誇讚的表情，讓雲空觀覺得不能隨便敷衍了事:“……辛苦了……所以說，你找了什麽?”

　　“你自己翻翻看嘛！”

　　少女的語氣中充滿期待，雲空觀也因為那種期待而有些遲疑。

　　遲疑歸遲疑，他還是翻開了那厚厚的打印文本。

　　除去完全白色的第一頁，這份資料最開頭的一頁就寫了四個字:“精神結構與輻射”。

　　這個字眼是非常晦澀和陌生的，不過在雲空觀開口發問之前，小妮子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解說了:

　　“這篇論文是在1837年， 蘇伊士維帝國的一位叫洛可可多夫的學者發布的，主題是關於人類的精神結構問題。他提出這篇論文的前提就是說:即便是魔力分子都是有結構的，那精神和精神力的結構究竟是什麽樣子的?通常的理解，魔導士們把人類的精神結構當成一個閉合的場域結構，魔導士通過鍛煉將這種場域打開，使用蘊含在其中的力去驅動魔力，控制元素。”

　　小丫頭說得滔滔不絕，雲空觀聽得一愣一愣。

　　“但是，這個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你別急嘛！我給你看這一段，”冬川瞳嘩啦啦的翻著書頁，找到了其中折角的一頁，“但是洛可可多夫也提出，並不是所有的人的精神結構都是一樣的。通常比較容易發現的就是精神分裂，也就是一個人同時有著兩個不完全閉合的精神場，兩個精神場之間互相影響，導致人格受到干擾。不過這是其中一種，還有一種就是天生的不閉合精神場。”

　　一邊說著，小丫頭用纖長的小指劃在其中的一段文字下面:“……在長期的論證中，我們發現。並不是所有人在精神控制魔力的這條道路上都是走著相同的腳印。有些魔導士的天生的精神場就是極為封閉的，難以打開的，這樣他們雖然能高度集中，但是對於魔力的運用能力則很差。而有些則是天生精神場就是不閉合的，所以他們對於外界的感知即為敏感，但與之相對的，這會影響他們的集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