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雪寒一路勢如破竹闖過狹道之時,那邊慕非釋與山老祖也決定了沈明鏡的命運。雖然,因為曹雪寒搶先一步闖了狹道,將眾多傀儡打成碎片,沒讓沈明鏡如原著一般大殺四方,可沈明鏡之前在冰火九天路的表現卻早已讓慕非釋下定了決心。
更何況,許多人隻道傅青雲是沈碧霞的閨蜜,卻不知道,山老祖以及慕非釋這個門主都與沈明鏡關系匪淺。尤其是慕非釋,年輕時候更曾追求過沈碧霞。
可惜,沈碧霞說了一句讓慕非釋十分無語的話,她不喜歡年齡比自己大的……
天地良心,慕非釋和沈碧霞其實是同齡人,嚴格算起來,則是慕非釋早了一個時辰出生。
為此,慕非釋時常鬱悶,為何自己早出生了一個時辰。不過,這並不妨礙慕非釋和沈碧霞成為朋友,二人談武論道,是紅顏知己和藍顏知己,也是難得的好對手。
這才是沈碧霞要沈明鏡拜入九霄雲門的真正原因。
門主慕非釋、副門主傅青雲都會照拂沈明鏡,一個在暗,一個在明,沈碧霞又有什麽不放心的。
“碧霞啊碧霞,你為何那麽聰明。”慕非釋沉默良久,終於忍不住慨歎起來。
沈明鏡身上有太多麻煩和秘密,她會料到自己不願意“趟渾水”的心思,卻也知道,自己不會坐視不理,因為,沈明鏡身上的秘密,足以讓九霄雲門崛起,所以,他不可能放過這份機緣和希望。足以九霄雲門更加強大,成為天下第一大派,或至少也是流雲之地霸主的機緣和希望。
於私,慕非釋因為對沈碧霞的感情,不可能對沈明鏡視而不見。比如之前,傅青雲之所以猜到沈明鏡會來投靠九霄雲門,從而主動去接應,其實正是慕非釋不經意間使之醒悟。
當然,慕非釋手段高明,包括傅青雲自己都以為門主師兄與自己只是在普通的聊天談話,是他自己突然想到了沈碧霞的布置。
於公,慕非釋是九霄雲門的門主,自然是要為九霄雲門的利益出發。沈明鏡是個禍胎,卻也是個絕世奇才,單是天賦才請已經如此卓絕,若是再有不下於其母的悟性和心性,遲早會成為勝過沈碧霞的強者。屆時,九霄雲門也可以在沈明鏡的帶領之下興盛起來。
不過,這卻不是慕非釋最為看重的。畢竟慕非釋自己還壽元悠長,遠遠沒到迫切尋找繼承人的地步,而他幾個弟子也是難能可貴的奇才,未必就比不上沈明鏡。
真正的關鍵,在於九霄雲門自己的敵人。
江湖之上,誰沒有幾個仇家。
九霄雲門自然也不能例外,單是流雲之地的仇家,玄門正道有天一門、天碑宮,佛門有寒山寺,魔道有刀劍盟,妖道有萬獸山,鬼道有幽冥鬼谷等大勢力。
百萬大山深處,諸如天外樓、踏仙門、仙雲天宮之類雖是無仇無怨,但它們近年來都是氣吞萬裡如虎,開始向外擴張勢力,吞並了不少門派。
而他們,也正是與沈碧霞暴斃相關的幾大勢力!
即便他們不得到沈碧霞的秘密,再過百十年,怕就能吞並九霄雲門這等大勢力了,如果給他們得到了那個可能存在的秘密,只怕會更加強大。
到時候,九霄雲門又豈能獨善其身。
慕非釋不是一個守成之主,相反讀書人一般溫和柔弱的外表之下,他卻是勇猛果敢,宛如開疆拓土的將帥,也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令九霄雲門更加強大,成為天下第一大派,至不濟也要做流雲之地的霸主。
所以慕非釋收沈明鏡入門,是必然的。只不過,不會是門主一脈罷了。至於《九霄穹蒼秘典》,卻從來不是文字秘籍,想要修煉,也唯有通過山老祖的手段,才能目睹精要,真正開始修煉,否則只會走火入魔,落得淒慘下場。
眼下,曹雪寒已然闖到了狹道最後一段路,身邊的傀儡也是改換成了直接的能量傀儡。
這些傀儡乃是純粹的風、火、水等等元素能量構築而成的分身,施展武學更是厲害,形體縱然是給打碎了,也可以重新凝聚起來,威力無匹,戰力極端可怕。
往年,年輕俊傑們遇到了這類傀儡,一向是選擇退避三舍,不敢招惹。畢竟要是碰上了普通的傀儡倒也罷了,萬一碰上了某位長老、某個洞府之主締造出來的傀儡,那可就慘了。
一個傀儡包含了一套完整的武學體系,多是出自九霄雲門的執事或者優秀弟子之手,相當於是他們的分身。但也有極少數傀儡是出自洞府之主和長老,自然也等若是他們的分身。
當然,傀儡不可能通曉洞府之主或者長老的所有武學,但有了一整套完整的武學體系,還需要其他武學嗎?那種秉承自強者的氣度、心境、意志、精神、技巧和力量,等若是將實力自封在氣海一輪之境的傀儡製造者本人。
只是曹雪寒仿佛沒有注意到這些,五指成劍,風雷劍氣睥睨縱橫,剛開始,也許還需要連出三五劍,可到了後來,往往只是一劍,便是轟碎了一個能量傀儡,甚至有部分屬性的傀儡擋不住他的風雷劍氣,被打得徹底消散。
一旁的洞府之主和長老們看得觸目驚心,這無疑是說,如果在同境界,他們也未必是沈明鏡的對手。當然,能量傀儡也不能完全所是他們在該境界的實力,畢竟修煉了那麽多的武學,傀儡只能發揮出一套而已。不過,他們在氣海一輪之境,大多也就是修煉一套武功罷了,甚至可能體系不完善,到了境界更高的時候,才兼修多門內功。諸如韓芷琳、傅青雲之類,也是在接觸到《九霄穹蒼秘典》才開始修煉各種各樣強橫的內功,在此之前即便兼修多門功法,卻也不敢修煉過多。
所以傀儡還是很好的反映出了九霄雲門這些成名強者在氣海一輪之境的實力。
這時,一個半身為火半身為水的傀儡,向曹雪寒衝了過來,氣勢較之之前的傀儡強了很多。“逆亂陰陽!是燕雲亂的傀儡!”傅青雲大聲叫道,神色有些不大好看。
這燕雲亂的名字,曹雪寒知曉原著,自然有所了解,在門主慕非釋的徒弟裡面排名第九,乃是上上次入門試煉的第一人。在原著中,可謂是一個不弱於主角沈明鏡的天才。
由此可見慕非釋擇徒之嚴,要麽是一個徒弟都不收,要收也只收一個最優秀的。
比如上上次入門試煉的燕雲亂以及上次的歐陽正氣。
曹雪寒卻是微微一笑,以自己半步先天的修為,若不是故意壓製,同樣以氣海境實力與之交手,進而以這些傀儡磨練自身武學,何必如此麻煩?
說時遲,那時快。不僅燕雲亂的傀儡已經衝了上來,同時,最後一個傀儡也出現了。只見它渾身為冰霜構築而成,一步走出,像是少女般輕柔,地面立時結冰,一根根冰刺從冰面之上浮現出來。
青雲不由瞪圓了眼珠子,猛然看向韓芷琳,卻見這冷面寒霜的女人唇角浮現出了一抹陰森森的笑意。
這最後的一具傀儡,赫然是出自韓芷琳之手!
見狀,曹雪寒冷冷一笑,“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當下不再留手,一股堪比神通強者的氣勢升騰而起,半步七感的小宇宙熊熊燃燒,浩瀚的銀河星辰自其背後演化而出,刹那間,整個狹道的上空便被一片浩瀚星空籠罩,無邊無際,而曹雪寒,卻屹立在了這片星河的中央。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刀意從曹雪寒的身上升騰而起,宛如地獄打開了缺口,封鎖了時空,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刀!?然後,所有人聽到了那如同最終審判的聲音——
“超新星·天淵之劍!”
傳承自一代絕世強者,單翼的滅世天使——薩菲羅斯的必殺技,第一次出現在了這片異界大陸!
超新星爆炸,那是宇宙中最強的力量,坍塌空間所扭曲的引力子甚至能夠產生黑洞。這個世界的人並沒有宇宙的概念,即便神通強者,也只有天地之威的概念。更別說超新星,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所感受到的恐怖,那氣息仿佛是自天地初開,就存在於世的毀滅的根源。
尤其被曹雪寒刻意針對的韓芷琳、烏陰之、趙乾生三人,更是駭然失色!就連意識都在這一刻被凍結凝固,仿佛,自己只要妄動一步便是踏上黃泉之路。
一抹光華在浩瀚星空之中出現,混沌在這一刻被打散,那是宇宙間某顆巨大質量的恆星在百億年的歲月後即將燃盡了自己,衰老的恆星核再無法通過熱核反應產生能量,引力坍縮產生巨大的熱能和光能甚至能夠照亮整個星系,這就是超新星爆炸,銀河之中星辰燃盡了生命所綻放的最後光華!
“好了,雪寒,你現在過了考核,正式成為我慕非釋的真傳弟子!”下一刻一個聲音傳來,光華消散,一切重歸平靜。一道身影亦隨之出現,正是他,擋下了這一記超新星·天淵之劍!
一個青年卓立於狹道旁懸崖之上,俯瞰蒼生,他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平易近人,溫軟如玉,透著讀書人一般的儒雅氣質。轉眼間,青年已從懸崖上飄然而下,洞府之主和長老們第一時間分列兩側,來人羽扇綸巾,風度翩翩,不是別人,正是九龍峰之主,亦是九霄雲門之主,慕非釋,九霄雲門的第一強者,連山老祖等老怪物也有自愧不如的絕世高手。
下一刻,曹雪寒亦是收回了小宇宙,正準備向慕非釋行禮,卻響起了山老祖的聲音,回蕩在狹道間:“你小子下手不能輕點啊!看看你乾的好事!”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望向狹道,一眾洞府之主和長老們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氣,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狹道上的最後兩個傀儡,和附近懸崖上近一尺厚的山石泥土,皆是被化作了虛無,從原子層面徹底破壞了。當然,這個世界強者沒有原子的概念,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明白,這一刀有多可怕!而這,僅僅只是曹雪寒化掌為刀,發出的一招!等於從山老祖身上,削掉了一塊肉!要知道,山老祖本身,已經是一件被大神通祭煉過了的法寶,又經歷了漫長歲月的修煉,其實力,絕對是巔峰的神通強者!當然,區區山石,山老祖汲取大地之力,恢復也就一瞬間的事。但這一點,讓所有人,都無比清晰的明白了曹雪寒的可怕!
慕非釋看了一眼化為虛無,空空如也的狹道,淡然道:“此次入門試煉推遲到三日後重新舉行,不必擔心”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氣。隨之放下心來,各自準備去了。
而後,又看了一眼韓芷琳。韓芷琳同樣是有些緊張了。
原本,她製作傀儡是為了對付沈明鏡,沒想到,卻先對上了曹雪寒,她可不希望因此令慕非釋心生芥蒂。何況,當年她與慕緋月感情也是極好,對溫婉如水,像大家閨秀多過武者的慕緋月,也是親如姐妹的。所以哪怕她再討厭沈碧霞,對曹雪寒卻是始終沒什麽敵意的。
一念及此,她上前一步,直接道:“掌門師兄,我……”
“不需要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慕非釋輕輕一歎,卻又溫和得宛如拂面春風,“韓師妹,我知你與沈碧霞的舊怨,但禍不及子女親友,這般器量卻是有些狹隘了。假如你是世俗女子,我也不說你什麽。但你既是神通之境的強者,為我副門主,又是我的師妹,便不得不提醒一句,你以為心魔因別人而起,殊不知真正的心魔,從始至終只是你的心,放不開,所以你的心魔也除不盡。”
韓芷琳渾身劇震,慕非釋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直指明心,令她既是錯愕又是頓悟,只是說來簡單做起來又是何等困難,放下放下,許多佛門高僧都放不下,更何況是她?
“你此次有許多事情做得過了,如若不罰不足以正視聽,三年之內不得離開九霄雲門,半年之內自封在冰雲峰,這便去吧。”
曹雪寒看著韓芷琳,想起慕非釋告訴自己,韓芷琳與慕緋月也是親如姐妹,當年,自己母親去世後一連數日茶不思,飯不想。歎了口氣,上前一步,道:“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忘我守一,六根大定。戒點養氣,無私無為。上下相顧,神色相依。蓄意玄關,降伏思慮。內外無物,若濁冰清。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甯宓,渾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份與物忘,同乎渾涅。天地無涯, 萬物齊一。飛花落葉,虛懷若谷。千般煩憂,才下心頭。即展眉頭,靈台清幽。心無罣礙,意無所執。解心釋神,莫然無魂。靈淨歸一,氣協魄消。水流心不驚,雲在意俱遲。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神通境看破本心,神通之上,看破生死。其實,在我眼中,若是沒有看破生死,永遠不是真正的神通之境。韓前輩,從我母親那論起,我該稱您一聲姑姑。這篇《冰心訣》算是我之前冒犯的賠禮,如今,碧霞仙子已然去世,您,當真還看不破,放不下麽?”
韓芷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片刻後,卻仿佛想通了什麽,仰天大笑,氣勢節節攀升:“好!好!好!緋月有了一個好兒子啊!”而後,身軀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咻的一聲已經電閃入天穹,返回她的冰雲峰去了。
慕非釋雖然沒有明說,但顯然是閉門思過,半年在冰雲峰,三年在九霄雲門。
隨後,曹雪寒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耳中傳來了系統的提示聲:“解開韓芷琳心結,獎勵抽獎機會一次,兌換點數5000點!”
隨後,曹雪寒便和慕非釋回九龍峰去了。
不過,經此一戰,再沒人敢去找沈明鏡的麻煩,以沈明鏡的天資才情,自是在三日後的試煉中輕松奪了第一,不過,慕非釋卻令其拜入了落楓谷,並沒有,收他為徒。而讓山老祖秘密傳授了沈明鏡《九霄穹蒼秘典》。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自不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