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血魔之花只能感受三百裡范圍內的魔寶,若是那盜寶混帳有所察覺,再一次逃脫的話,我們可都前功盡棄了。不行,無論如何也要追回魔寶,否則我們千年大計功虧一簣了!”
邪魄緩了口氣,一臉急迫的說道。
“可是現在……”司徒海抬頭仰望,血河浸染的天幕上,不時傳來陣陣鳴響,原本固若金湯的血幕,已經開始不斷地掉落血滴,這說明外面的攻擊已經足以威脅到血煉鎖天化魔大陣,他們出去別說追回魔寶,連性命都保不住。
不遠處一座屍山上,操控邪陣的血月子緊蹙雙眉,冰冷的聲音響起:“我有辦法送邪魄出去,不過到時候這‘血煉鎖天化魔大陣’也會因此潰散,你們三人現在速速布置傳送法陣,待‘血煉鎖天化魔大陣’一破,我們立刻離開,追回魔寶就交給邪魄!”
“師叔祖請放心,對付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還不在話下,我一定將魔門至寶帶回來!”邪魄傲然說道。
“好,待我以血煉鎖天化魔大陣的威力,送你出去……”血月子渾身氣息一變,無數噴湧而起的血柱瞬間消失,他臉色卻變得赤紅如血,恐怖的氣息在周圍肆虐洶湧,一道橢圓形黑洞憑空出現在高空之上,周圍繚繞著層層血氣,邪魄身影一跳進去便消失不見。
“現在,我們速速離開!”血月子臉色由紅轉白,遮天血幕搖搖欲墜,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血河爆裂,上面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陽光透灑了過來,數名氣息恐怖的金色人影閃掠而入
“血月子,你們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
“可惡,那兩個老魔還沒有走!”薑恆在陣中來回踱步,臉上說不出的焦急,自從魔童雕像異動之後,雖然再次陷入沉寂,但他的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讓一旁的魚碧薇深感不安。
“薑恆,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這麽著急,魔門潰勢已成,等到他們離開,我們自然就脫險了,莫非……莫非跟你剛才封印的那黑色雕像有關?”魚碧薇何等聰慧,一眼便看出薑恆的結症所在。
“碧薇,等一會我會強行衝出火山口,把兩魔引走,到時候你就往另一個方向跑,不要管我,去召集正道人士!”薑恆語氣沉重的說道,不知不覺間,兩人的稱呼已經發生改變。
“不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不說明白我不會走的!”魚碧薇一臉堅決。
薑恆緊抿嘴唇,最後歎了口氣,看著魚碧薇:“好吧,我實話告訴你,數月前,我在鍾靈山搶走魔門一件寶物,雖然我不知道那寶物有什麽作用,不過肯定事關魔門機要。而這一次魔門大動乾戈設下圈套,也是為了這魔寶而來,現在你明白為何我要你離開了吧,我剛才已經感受到魔寶的異動,肯定有魔門高手察覺到,朝這邊趕來了……”
魚碧薇臉色煞白,原來魔門一系列看似瘋狂的殺戮,竟然是因為薑恆。她思忖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你救過我的性命,我不能眼睜睜看你送死,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共同面對!”
“簡直胡鬧,我們兩個只是小小的築基後期,怎麽跟面對融元期的老魔……”薑恆劍眉豎起,怒聲訓斥道。
“兩個人不成,莫非你一個人就行了嗎……”魚碧薇臉色反而平靜下來:“反正我不會離開這裡,時間緊迫,你還是想想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危機吧……”
薑恆胸膛起伏,張口還想要說什麽,不過當對上魚碧薇一對清澈眼眸後,長長歎了口氣,低頭開始思量起來,足足半晌,他再一次抬起頭,起身走出法陣,來到灼熱的熔岩河,不斷鼓弄著什麽。
一刻鍾的功夫,薑恆再次回到法陣,他無比凝重的將幾件東西交給了魚碧薇,然後認真交代了幾句話,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血池上,隨著大陣的消失,滾燙的鮮血已經平息下來,不時有一兩個氣泡冒起,但此時,薑恆眼中的血色卻已然沸騰。
“來人若是金丹期的魔修,我們必死無疑,若是融元期魔修,我無論如何也要賭上一把!”
目光注視血池,薑恆一步步的走了過去。身後的魚碧薇俏臉雪白,她不明白薑恆要做什麽,不過還是選擇相信對方,她強行扭轉過頭,一層淡淡的金光浮現而出,帝王般的威嚴之氣下,魚碧薇的眼神漸漸冷靜下來,不斷回憶著薑恆所說。
天外一道血光劃過,守候在火山口周圍的兩名老魔瞬間坐起,驚訝地看著從血光中走出的血瞳男子,抱拳行禮道:“原來是邪魄師弟,不知您怎麽突然跑到這裡,莫非是法陣崩潰?”
“血陣確實已經被破開,不過師尊等人沒有事,事關緊急,你們二人隨我速速進洞,盜走魔寶的家夥應該就在裡面……”
邪魄眼中紅光閃灼,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還真是天助我也,盜寶小賊會陰差陽錯之下,竟然會被兩位魔門師兄堵在這裡。
“什麽!”兩魔對視一眼,爆發出狂喜之色,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追逐的兩名修士,竟然是這一次魔門行動的最終目標,若是能夠擒住兩人,奪回魔寶,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功勞,到時候賞賜他們的寶貝絕對不在少數。
……
“不滅魔體,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當薑恆的身體浸入滾燙的血池之時,一股截然相反的極度陰寒氣息透體而入,他的血液瞬間凝固,意識海中傳來聲聲尖銳的哭嚎。
這血池是邪陣其中一處陣眼,裡面凝聚無數生靈的精血,用來支撐大陣的運轉,根本就不是他能夠觸碰的。怨力和寒氣侵蝕之下,薑恆痛苦的張開口鼻,血水卷集著刺鼻的味道衝了進來,令他腸胃蠕動,幾欲嘔吐,他感到自己生命在加速流逝。
“完蛋了,這血池之中到底蘊藏了多少冤魂,怨力之強,我根本就無法抵擋,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薑恆心頭一陣悲鳴,血池由生魂祭煉,怨氣衝天,不然也無法維持“血煉鎖天化魔大陣”這種超級法陣。
薑恆先前雖然知道進入血池的危險,不過他必須孤注一擲,先前廝殺中吸收的血氣,讓他感受到魔體的存在,而眼前整整一血池的精煉之血,對於魔體絕對是滔天的大補品,但反之,假如他失敗,就會落的魂消骨融的慘淡結果。
意識漸漸被無數怨力纏繞,體內生機漸漸泯滅,薑恆在即將失去知覺之時,胸口忽然傳來陣陣顫動,仿佛是九幽煉獄中死神的低訴,令薑恆的心跳瞬間複蘇。
“啊……”薑恆腦袋從血池中猛然探出,大口的呼吸喘息,原本腥臭的血氣竟然帶著一絲香甜,薑恆如同饕餮一般身體開始瘋狂的吸收精血。
而就在此時,薑恆的胸口連同心臟一起高速跳動起來,冰冷的四肢瞬間注入一股暖流,再次恢復了知覺,他的胸膛仿佛灌入岩漿般開始灼燒起來,而這股灼痛很快就滿眼全身,令薑恆慘叫不絕。
但痛苦僅僅是開始,隨著胸膛一截尖角刺出,厚重的硬質開始不斷向外生長,如同破土而出的樹苗,肉皮被層層剝開,一股發自靈魂的劇痛充斥腦際。
這種痛苦無法用言語描述,就像是神靈把他整具骨架生生拉出血肉一般,薑恆瞬間就陷入昏迷,但下一秒又生生的被劇痛刺醒,他第一次明白什麽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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