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難道你以為我是故意的不成?”申執事臉色潮紅,故作憤怒的說道:“我申某人行的正,坐得端,你休要性口雌黃汙蔑我!”
申執事的想法很簡單,他是得罪了薑恆,但只要對方沒證據,就不可能拿他如何。反之若是他真的承認是受到張俊峰的指使才故意針對薑恆,那麽他在天樞峰的多年經營就毀於一旦,最好的情況就是被逐出天樞峰,不過還要面對張俊峰的報復。
“薑師侄,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申執事多年來一直秉公辦事,從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你不要多心才是!”宋執事插聲道。
“你不承認是嗎?”沒有理會宋執事,薑恆雙眼眯成一條線,緊盯申執事:“看來你很自信,你當真以為不治不了你?”
“哼,薑恆,我警告你,老夫在天樞峰百年,做事勤勤懇懇,你若再敢無理取鬧,就算告到長老院我也要討個說法,製你個大不敬!”申執事目光一顫,總覺得薑恆眼光有些攝人,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眼眸。
既然已經得罪,那我就徹底得罪,申執事念及此處,旋即撕開臉皮,開始故作蒙冤的叫嚷起來,引得周圍幾名執事也紛紛表示不滿,認為薑恆有些小題大做,故意作踐申執事。
薑恆看著對方的表演,感覺幾道不善的目光穿過他的身體,冷笑一聲,連吐三聲:“好,好,好!”
只聽最後一個好字還沒出口,一把黑紅兩色劍憑空出現,薑恆雙眼微眯,意識海中劍意雛形驟然華光四射,一股難以描述的凌厲之意霎那間充斥劍體,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薑恆手中長劍幻化數道劍影。
“薑恆住手,你要幹嘛!”幾名執事大驚失色,數道劍意匯成一把青色巨劍,夾帶破空之聲朝申執事力劈而下,後者連忙怪叫一聲,下意識的喚出一根木杖抵擋。
這申執事雖然位居總執事的高位,修為也有融元初期,但數十年都在宗門處理俗事,很長時間都沒有與人動手,對戰鬥早就生疏了,而薑恆在如此近距離下,不顧後果的突然出手,自然令得他驚慌失措,一時忘了如何應對。
而其他執事雖然想製止,但同樣根本沒有想過薑恆會突然暴走,對一名執事出手,同申執事一樣被嚇到,忘記了如何應對,皆是傻傻的望著這一幕的發生。
薑恆的劍芒如自天空傾斜而下的一條青色長河,透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令人生出一股無法抗衡之感,仿佛可以瞬間碎空裂地,這便是完美的劍意雛形帶來的強大增幅。
“他真敢殺我!”申執事一瞬間甚至感到一股死亡氣息,倉促之下的抵擋仿佛根本無法抗衡這道劍芒,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何一名築基期弟子怎麽會有這種恐怖實力,心神俱裂之下,申執事陷入了絕望。
浩蕩劍芒還未劈至,但一股銳利之意卻實實在在作用在申執事心神之上,他仿佛被一把重劍貫穿,心神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就在這命懸一線之際,後者終於生出一絲清明,周身凝聚出遠超築基期的恐怖氣息。
“啊……”大喝聲中,磅礴如海的真元爆體而出,在他頭頂凝結出一層密集如稠的湛藍色真元帶。與青色劍芒瞬間衝刷在一起,刺目的青藍光芒乍然大作,眾人頭頂仿佛升起一輪青藍色的太陽。
雖然薑恆融入劍意雛形的劍訣威力強悍無匹,但終究沒有衝破真元帶的阻隔,青色劍芒在嘶鳴聲中消散。不過這次攻擊還是讓申執事悶哼一聲,心神受到不小的衝擊。
可還沒等他緩過氣來,眼前就出現一張略顯猙獰的臉頰,
申執事下意識的尖叫起來,沒想到薑恆竟然這麽快就欺身過來,想到薑恆在第一場考核中表現出的恐怖力量,他嚇得心房失守,旋即對上一雙如寶石般耀眼的漆黑瞳眸。“這是……”申執事連續驚嚇之下,忽然看到這對詭異眼眸,心神不由得被吸引過去。周圍幾名搶先反應過來的執事紛紛掠過來想要阻止薑恆,卻發現他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直勾勾的盯著申執事,這一舉動讓他們有些茫然。
“搜神鬼眸!”薑恆將練習數遍的搜魂篇一套術法盡數施展,幾乎動用了全部的精神力,雙瞳之中透散出邪異猶如實質的黑色光芒,別說是心神失守的申執事,周圍那些不明就裡的考核弟子也被吸引過去。
“薑恆,休得張狂,快放開申執事,否則就算是峰主也保不住你!”看到堂堂總執事被薑恆用精神力秘術控住,宋執事目眥欲裂,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為申執事感到丟人。
“說,到底是誰讓你害我!”薑恆不想給其他人出手救援的機會,太清忘虛經的真言之力震懾而出,增強搜神鬼眸的效果。申執事雖然是融元期修士,但他在八十歲才跨過這道坎,精神力比起薑恆如今九倍築基期修士的精神力,還是稍顯不足。
而且在剛才一連串的生死之間,他早就嚇破了膽,心神根本就不穩定,最後被這等玄妙的精神術法攝住後,內心深處的秘密立刻宣泄而出,呆呆的應了一聲。
“是……是張俊峰指使我,要你不能獲得首名資格!”申執事此話一出,頓時覺得哪裡不對勁,畢竟他是融元期的修為,立刻從搜神魔瞳中醒覺過來。
“這……這是什麽妖法,快將這個對同門拔刀相向的孽徒擒下!”申執事驚慌意亂,尖叫著指著薑恆,不過周圍數名執事一動未動,眼神裡帶著震驚和冰冷看著他,讓申執事打了個哆嗦:“我剛才說的都是假話,是薑恆用妖術逼我說的!”
“自作孽,不可活,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沒有珍惜!”薑恆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就算有他先前利用狂攻打亂申執事的心緒,但對一名融元期修士施展此術仍然有些勉強, 他對先前企圖緩和兩方的宋執事說道:“宋執事,下面的事怎麽處理,你應該知道吧!”
“薑師侄放心,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宋執事恭身說道,薑恆的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居然可以用精神術法迷惑一位融元期修士,下意識用對待同輩的禮節對待薑恆,然後眼神有些陰冷的望向申執事。
“申執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說出真相!”先前宋執事為申執事辯駁是看在共事之誼的情分上,但現在他必須秉公辦理,申執事的做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底線,居然勾結外峰弟子針對本峰弟子,實屬大奸大惡。
“我……”申執事還想分辯,但看到眾人冰冷而鄙夷的眼神,變得面紅耳赤,想到之後可能遭受的結果,他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心蔓延到全身,看著一臉嘲弄之色的薑恆,雙眼透出瘋狂的赤紅色。
“小子,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殺了你!”一聲乾癟的嘶吼聲響徹而起,申執事周身滾動出恐怖的真元,無數弟子被融元期的真實力量所震懾,嚇得連忙施訣倒退。
“申玉豐,你敢!”宋執事見此大駭,連忙掐訣疾馳而去,想要擋住薑恆,他萬萬沒想到申執事絕望之中竟然選擇暴起傷人,要是真讓他重傷甚至是殺死薑恆,產生的可怕後果根本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薑恆隻覺得一股恐怖無比的氣息翻湧了過來,他心頭震顫不已,看著身後凝結成實體的真元巨掌,感歎自己和真正的融元期高手還是差的太多,不過望著申執事暴戾面容的眼神,卻沒有露出絲毫的驚慌,甚至有些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