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可別暈倒,不然以你現在的傷勢,蔓延下去必死無疑!”聽到老妖怪的聲音,薑恆猛咬舌尖,一股腥甜令他清醒了幾分,強行站起身,此時他才感受到燒傷的嚴重,炙熱的氣息已經滲透了他的髒腑之內,開始破壞他體內的生機。
通識醫理的薑恆臉色大變,這種傷勢之下哪怕宗主降臨都沒辦法救他,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死去,是因為血肉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支撐著,竟然能夠抵禦住火靈氣的侵襲。強忍著死亡的絕望,薑恆立刻運起了《星辰微神功》試圖療傷,壓製體內的火靈氣。
“你的修煉功法太差勁了,連天級功法都算不上,別再白費力氣療傷了,趕快按照我說的密法行功……”感受到薑恆行功軌跡後,老妖怪言語裡充滿了不屑。
“天級功法!”強忍苦痛的薑恆頓時打了個哆嗦,驚得差點沒走火入魔,別說他們天星宗不過是天元大陸最東邊一個偏遠的小宗門,就算是天元大陸中部那些大門大派,都不一定能拿出一本天級功法。他們天星宗的鎮派功法《天辰化星訣》也不過是玄階下品功法而已。
“前輩……莫非前輩要傳給我修行功法,是天級功法不成?”薑恆滿懷期冀,痛苦的眼眸中閃爍出星辰一樣的光芒,不同等級的功法相差萬千,不僅是修行速度和施展術法的威力不同,而且功法支持修煉到的境界也有差別,尤其是到了後期,品階越高的功法對破境的幫助越大,施展的術法威力自然越強,而且擁有諸多玄妙之能。
“這倒沒有!”老妖怪的話險些讓他吐血身亡,還沒等薑恆抱怨,老妖怪卻繼續道:“天級功法算什麽,如果不是我神魂散滅,記憶缺失,隨便就能丟出來幾十本來,雖然沒有天級功法,不過我隻記得這門特殊功法,廢話少說,你傷勢刻不容緩,先記下我的功法……”
一炷香的功夫,薑恆已經將老妖怪所傳密法記了個大概,老妖怪的聲音不由透出一絲讚許:“小子,沒想到你天生五脈俱廢,背誦功法的速度倒是不慢,這麽快就將這門功法記住了……”
“前輩謬讚,晚輩平日既然無法修行,便隻能看些亂七八糟的書,背誦功法典籍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不過前輩,這功法我這功法雖然霸道,隻是這是一門……”
薑恆苦痛的臉上神色猶豫,還沒等他說完,老妖怪便冷哼一聲:“哼,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小子是嫌棄這是魔門功法,真是迂腐不堪,隻要有力量就有話語權,你們自詡正義的道家乾的天怒人怨的事就少了?那個推你落崖的同門就是好人?”
老妖怪傳授薑恆的《不滅魔體》是一本超脫功法范疇的魔門密法,類似於佛門的羅漢金身等鍛體法門,隻不過功效卻是撼天動地,遠超尋常鍛體功法。
但薑恆卻猶豫著要不要修煉,就是因為《不滅魔體》中的那個“魔”字。魔道殊途,自古便有,道家以丹嬰為引,操控天地元氣為法,講究順其自然。
魔門卻反其道而行之,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納天地於自身,講究以個人之力撼天動地,唯我獨尊,期間不知道要乾多少天怒人怨的惡行。
當年一代魔修陰山鬼佬煉製一面萬鬼幡,整整屠殺了數十萬普通人,隻為了搜集冤魂之魄,手段令人發指。薑恆雖然在天星宗內遭遇諸多羞辱,但一心還是將自己當成是正道人士,恪守自己的做人底線。
對於薑恆的想法,拓跋無忌鐵不成鋼的罵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婆婆媽媽的,現在除了這門密法,根本沒人能救得了你,
如果不是你眼中的魔功,剛才你早已經化成了殘灰……”見薑恆不言不語,態度卻異常堅決,老妖怪聲音微緩:“我知道你的擔心,不過你對魔門有所誤解,並非所有修魔之人都是大奸大惡之人,道魔隻是修真方法有別而已,卻大道同源……”
“而且我之所以敢讓你修煉這門魔功,自然是考慮過。你放心,不滅魔體豈是那些邪功可媲美的,修煉這套法門不需要你做那些人神共憤的勾當,因為不滅魔體本身乃是最正宗的修行秘典……”
拓跋無忌的聲音透出一股傲氣:“最重要的一點,我說過這門功法很特殊,嚴格的來說他不屬於修煉功法,就算你修行了不滅魔體,也不會影響你修行其他道門功法,兩者不會有半點衝突,反而相輔相成,道魔雙修,你可見過那些邪修可施展道法麽?”
“真的?”聞言,薑恆心中驟然一動,他並非迂腐之人,隻要不讓他做那些傷天害理的惡行便可,誰會拒絕修煉一門連老妖怪都推崇的功法,光是想到那“道魔雙修”四個字便令他心潮湧動,甚至暫時忘卻了傷痛。
“我堂堂一代魔主,忌會騙你個小孩子,不滅魔體乃魔門無上功法,須從煉氣期開始修煉,可惜當年老夫得到這本功法時,本身修煉的《混沌魔功》已然大成,否則必會重新修煉……”老妖怪冷哼一聲:“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學不學。”
“晚輩想學,多謝前輩!”薑恆目透激動,假如真如老妖怪所說,那《不滅魔體》真稱得上是一本無上法門,外修魔身,內凝道心,魔道雙修,堪稱修真界的異類。
薑恆盤膝凝神,按照《不滅魔體》的詭異運功路線引天地元氣入體,在詭異的行功路線下,他的肌膚上蒸騰出一縷縷白氣,一連串神秘的黑色符文隱現而出。
薑恆身體周圍的空間似乎出現了些許虛幻,不斷有朦朧的影子閃現,似乎有神魔想要破開空間。少年雙眉陡然皺起,表情變得扭曲起來,仿佛正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
此時,天地元氣沒有按照道門之法的方式進入丹田,而是化成一條條細小的元氣鏈條,匯入他原本焦糊死去的血肉骨骼,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不斷激活著血肉骨骼,煥發出新的生機,但是巨大的痛楚也隨之而來。
“小子,你有沒有丹藥,快點一起吞下去補充元氣,修此功法不需荼毒生靈,但要有足夠的丹藥支持……”體內神秘力量不斷刺激著薑恆死寂一片的肉身,仿佛饕餮一般瘋狂的吸收著周圍的天地元氣,周圍的元氣甚至漸漸入不敷出,出現貧瘠之態。
薑恆眼皮一跳,他也感受到體內傷勢居然真的好轉起來,便強忍著傷口的灼痛,匍匐幾步來到死去的張天屍首旁,搜出一個青瓷瓶,立刻倒出一粒氣神丹。
“區區一粒哪夠魔體消耗,全倒進去!”薑恆登時一愣,老妖怪仿佛是知道他要說什麽,肅然道:“放心,《不滅魔體》能被我推崇,自然有他神妙之處,你隻管服用便是,不必擔心氣神丹的藥性會衝破你的經絡,讓你爆體身亡……”
薑恆狠下心,將數粒氣神丹一口吞入,不到片刻面色漲紅,強大的靈力一入口便從丹藥中逸散了出來,狂猛的衝擊他的身體,一般煉氣期修士服用一粒氣神丹都需花費幾日時間消化,他一次性便吞噬數粒,身體內劇烈的痛苦讓他忍不住呻吟出來。
就在薑恆即將撐不住的時候,他的血肉之中突然湧出一股股強大的吸力,仿佛是泉眼一般將四散衝擊的靈力盡數吸收,旋即下一秒,薑恆感到周身體魄生出一股強烈的熱流。
不同於那種灼傷痛楚,這股熱流令他極為舒爽,並不斷的改善著他的血肉骨骼,修複著他的燒傷,恢復死去的血肉組織,並強化他的體質,薑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體魄在一點點增強。
兩個時辰過後,薑恆體內那股灼熱感才緩緩平複,四肢百骸透出一股充實感,而隨著皮膚那些虛幻般的黑色符文消失,他全身上下湧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哪怕是之前一夜進入煉氣期的力量變化,都沒有現在增加的恐怖。
最令薑恆驚訝的是,他發現原本身體上的一些陳疾舊傷竟然全部消失,自己的身體仿佛新生兒的一般健康乾淨,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這門功夫不看天賦,隻要有丹藥的支持,你的體魄就會越來越強大,到時候徒手斬龍都不是夢,以你如今的身體強度,就算是煉氣後期的修真者都要自愧不如……”
聽到老妖怪的話,薑恆興奮不已,他周身的灼痛感已經漸漸消失,焦黑一片的皮膚下生出了鮮紅的新皮,肌肉組織也漸漸的重新組合起來。
驀然一刻,薑恆睜開雙眼,明亮的黑眸中透出兩道神光,騰身躍起,揮拳向身前一顆巨木砸去,轟地一聲低響,頓時殘葉飄落,木屑紛飛,巨樹樹乾中心出現一個一尺深的圓坑。
薑恆心中大喜,他此時的肉體強度比起築基期的修真者也只差了一線而已,隻不過築基期的修士可以動用少量的天地元氣,施展最基礎的術法,這一點是兩個境界最大的差距,而突破煉氣期的瓶頸猶如跨越山澗,極為困難,十名煉氣後期的修士中,恐怕隻有一兩人能魚躍龍門。
就在薑恆興奮之際,老妖怪略顯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子,不滅魔體乃無上神功,消耗資源極大,一個小小的宗門根本就提供不了你修煉的條件……”
“幸虧你有別人無法比擬的一件神物,那便是乾坤鼎,我馬上要再次陷入沉睡,所以你一定要記下來我下面的話,千萬不要辜負這份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