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和急的滿額頭都冒著冷汗,周圍聚集的住戶越來越多,她的心裡慌慌得,抬起手晃晃嚴莫沉的身體,“嚴莫沉……你醒過來我們再談離婚的事情,你醒過來。”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的都砸在嚴莫沉俊逸的臉頰上。
躺在地上的嚴莫沉隻感覺有點點滴滴的掉落在臉上,還有身上劇烈的疼痛。
他眯著眼睛睜開,看見她正慌亂無措的哭著。
眼睛哭得都已經紅腫起來,他喘著粗氣抬起手摸住她白皙的臉頰。
聲音斷斷續續的,“顧溪和,你別哭。”
隨著說話時的喘息,全身都蔓延著劇烈的疼痛感,疼到快要窒息。
可是周圍的住戶都亂糟糟的討論著,她只看見他微微的睜開眼睛,卻絲毫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她擰著眉頭再次將耳朵湊到嚴莫沉的薄唇邊。
他緊蹙著眉宇,“我說……顧溪和,別哭,你哭我更疼。”
顧溪和趕緊點點頭,眼淚卻吧嗒吧嗒掉的更凶。
周圍所有的聲音她的耳朵都學會自動屏蔽,隨後便聽到鋪天蓋地的救護車聲音。
她渾身顫抖著看著嚴莫沉被救護人員抬上救護車。
而原地的血泊裡卻掉落著棕色的錢包。
是嚴莫沉的錢包,她記得,那是他用的最久的一個錢包。
顧溪和彎著身撿起那錢包,從錢夾裡掉落出一張照片,她看著照片上眉眼彎彎的她,視線再次模糊起來,快步朝著救護車跑過去,就在快要關救護車門的時候。
她抬起手緊緊的扒住,裡面的救護人員看著她。
慌忙問,“你是這位傷者的家屬?”
顧溪和頓了頓,顫抖著回答,“是……我是他老婆。”
……
顧溪和坐在救護車裡看著救護人員都忙的一團糟。
知道自己幫不上任何的忙,只能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臉色蒼白的嚴莫沉。
突然其中的一個小護士看著她的膝蓋處。
拿著消毒的工具朝著她走過來,“你也受傷了,我來給你包扎包扎。”
顧溪和怔怔愣愣的抬起頭,看著那護士。
朝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膝蓋,其他人不提醒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膝蓋可能是被石子拉破了,裡面的肉向外翻著流著鮮紅的血。
顧溪和抬起手蓋住自己的膝蓋,對著那護士搖搖頭。
擔憂的看著躺在那裡的嚴莫沉。
“沒關系我這些都是小傷……你們照顧好他就行,我無所謂。”
那護士歎了口氣蹲下身體,將她的手掰開。
用酒精消毒著傷口,“你這樣捂著傷口是會感染的,他並沒有生命危險,醫生在做緊急搶救,不過……看起來你們兩個的感情真好,車禍的時候想必是他把你推開的吧,真羨慕你,有這樣的老公真好。”
顧溪和面部表情呆滯的聽著護士說的話。
嘴角扯著自嘲的笑。
他們的感情好?……感情好的話也不會落到離婚的地步。
只是嚴莫沉昏迷的最後一秒,喘著粗氣低聲呢喃著的那兩句話在腦海裡不斷的徘徊著,他說。
——顧溪和,我們能不能別離婚?
——你別哭,你哭我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