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和沉默著,沒有說話,很久過後才重新開口,“嚴莫沉,不管是怎樣的事情我們都等你身體痊愈的時候再談吧,我現在需要休息,你現在需要好好調理身體,回去吧。”
嚴莫沉微蹙著眉毛,看著她疲憊的模樣。
最終還是吐出來句,“顧溪和,不離婚行不行?”
顧溪和扶著脹痛的額頭,將被子重新蓋到身上,背對著他躺到chuang上。
此對著客廳裡的蘇言湘喊了聲,“言湘你幫我把他送出去。”
蘇言湘走到她的臥室裡就看到兩人僵持著的畫面,朝著嚴莫沉看了看,嚴莫沉凝視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濃密如墨的眉毛緊緊的蹙著。
嚴莫沉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般,轉身走出臥室。
……
當房門關上的那刹那,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寂靜的可怕。
顧溪和躺在chuang上眼神木訥的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烏雲壓頂,壓得她喘不過氣。
從被窩裡鑽出來站起身朝著客廳裡走去。
客廳裡僅剩蘇言湘一個人,看來嚴莫沉已經離開了,她走到廚房裡倒了杯水,準備回臥室裡繼續睡覺手機便又有電話打進來,只是這次打電話的是周雲煙。
蘇言湘看著來電顯示,遞給她。
顧溪和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面色平靜的接通電話。
電話對面的周雲煙聲音明顯有些焦急,“莫沉不見了。”
顧溪和眉頭微微的擰著,嚴莫沉不見了周雲煙打電話給她做什麽?
難道她能大顯神通把嚴莫沉給找回來?
她喝了口水,“嚴莫沉剛剛的確有來找過我,但是在十分鍾前已經離開了,應該半個小時後就會出現在醫院裡面,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周雲煙在電話對面就吼起來,聲音大到顧溪和覺得震得慌。
她將手機移到耳朵二十厘米開外。
說的內容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顧溪和你就是個狐狸精,我們莫沉剛從重症監護室裡轉到普通病房裡,身體還沒有好轉的現象就被你勾的跑到你家裡去找你,魂都快被你勾沒了。”
聽得耳朵發疼,顧溪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周雲煙說。
有些無奈的直接將電話扣掉。
直接將手機電池扣出來,扔到沙發上。
耳邊終於清靜,她看著蘇言湘,“嚴莫沉他去哪裡了?”
蘇言湘搖搖頭,晃著腳丫子說道,“我剛剛的確是讓他出去了,但是如果他沒有回醫院裡,我也不清楚,你就不用瞎操心這些趕緊去休息吧,見不到嚴莫沉的人,嚴家那邊肯定會派人找的。”
顧溪和揉了揉眉心,滿臉的疲憊。
走進臥室裡隨便拿了件外套穿上,就走到玄關處換鞋。
蘇言湘見她這副疲憊的樣子出去,覺得不安全,直接攔住她,“你要去哪裡?”
顧溪和繼續換鞋,打消蘇言湘心裡的擔憂。
“我出去找找嚴莫沉,剛離開十分鍾應該還沒有走遠。”
蘇言湘,“你都整晚沒有睡覺了身體吃不消的,你回去休息吧,嚴家那邊肯定會派人找到他的,再說嚴莫沉那麽大一個人還能被人拐跑了不成?”
顧溪和搖搖頭,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面。
“他身體還沒有痊愈,而且腦袋還傷著,萬一有點差池出現……”
後果她是不敢想象的,還沒等蘇言湘說話她就推開門走出去。
蘇言湘攔都攔不住,只能看著她匆忙的走進電梯裡。
外面的天氣果然不怎樣,剛出去就感覺到了渾身的冷意,漫天都是烏雲,電梯到達一樓,她快步的朝著外面走去,卻在公寓樓的門口看見熟悉的背影。
藍色的病號服,額頭還裹著紗布。
坐在公寓樓的門口,不是嚴莫沉還能是誰?
心裡懸著的那包袱在看到他的那瞬間釋然,渾身都輕松的很。
顧溪和緩緩的朝著他走過去,在他身側停下。
嚴莫沉正抽著煙,指尖的煙忽明忽滅,抬起頭看他的時候吐出口中的煙霧,他的視線有些朦朧,但還是看清楚了眼前站著的就是顧溪和,煙霧嗆得鼻子有些發酸。
他輕咳了聲收回視線,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煙灰。
顧溪和蹲著身子將他手裡僅剩的那截煙拿過來,撚滅。
“你現在身體情況還不夠穩定,暫時把煙戒掉吧,起來我送你回醫院。”
說著顧溪和扶著他的胳膊,卻被他猛地揮開。
她踉踉蹌蹌的倒退幾步,差點兒跌坐在地上,嚴莫沉看著她自嘲的說道,“不是現在連願意看到我都不願意看到我嗎?我還用不著你這樣可憐我。”
顧溪和看著他,說出的話字字插著她的心臟。
固執的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你的身體狀況你自己不清楚?你剛從重症監護室裡……”
“我說了用不著你假惺惺的來可憐我!”
顧溪和腳步頓住,眼睛有些酸,他說她假惺惺?
看來還是她多管閑事了, 她抿著唇轉身就朝著公寓樓裡走去。
嚴莫沉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眉毛皺起。
他叫了聲,“顧溪和。”
但是她卻沒有停止腳步繼續的超前走著,越走越遠仿佛觸碰不到,嚴莫沉的眉毛蹙的更深,緊皺的眉頭中間形成川字,“顧溪和,我在叫你,你站住!”
顧溪和的眼睛酸脹,她按下電梯的按鈕。
嚴莫沉見她停在那裡,快步的走過去,仿佛下一秒便抓不住她。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她邁出腳。
還沒準備走進電梯裡就被嚴莫沉從身後緊緊的抱住。
嚴莫沉緊緊的抱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顧溪和的鼻翼間全是屬於他的氣息,他低低的發出聲音,“顧溪和,你怎麽就忍心這樣對我?你就不能再多說一句哄哄我?”
顧溪和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嚴莫沉低著頭,將臉頰埋在她柔軟的發間。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聽著他說的話,她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顧溪和……你能不能既往不咎的把那些事情忘掉?我們重新開始……你原諒我……當初是我打錯特錯不知道你的好,你原諒我……顧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