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和其實是想要給他衝藥先讓他喝了,但是繞著廚房裡找了圈硬是沒有找到水,霍靳承只是揉揉眉心,老實的回答,“我平常在家裡不喝熱水,不過冰箱裡有冰水。”
說完,她打開冰箱的門,看著裡面擺放整齊的Eska進口礦泉水。
顧溪和還是頭次遇到這種情況。
她嘴角略微的抽搐,隻好拿起放在櫥櫃裡的水壺去煮水。
她把礦泉水倒進水壺裡,側過頭看好看到他,霍靳承倚在廚房的門上,菲薄的唇看起來特別的乾而且白的毫無血色,她無意的問,“你早晨吃過早餐了沒有?”
霍靳承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沒有。”
顧溪和,“……”
“那你家的米在哪裡?我順便幫你煮好粥好了,生病的時候不吃飯是不行的。”
顧溪和決定好人做到底,都把藥送過來了也不差煮粥的這會兒時間。
霍靳承走到冰箱旁,拉開冰箱的門。
裡面的食材很齊全,她從櫥櫃裡拿出幾個碗還有煲粥的鍋,“你先去樓上休息,記得多蓋幾chuang被子,我以前發燒的時候基本都是捂捂就好的,等會兒我把藥給你送上去。”
說完,霍靳承轉身要走。
顧溪和突然想起什麽事情,繞過他的身邊。
走到客廳裡從裝藥的袋子裡拿出溫度計,遞到他面前。
聲音清柔,“你先量量溫度,如果發燒嚴重的話,肯定是要去醫院的。”
霍靳承看著她手機拿著那根溫度計,眉頭微微的皺皺,沒有伸手接,“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很清楚,發熱也只是低熱,不需要量這種東西。”
顧溪和的手停頓在半空中,沒有縮回來的意思。
“你也知道是你自己的身體……你要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霍靳承看著她,從她手裡接過那根溫度計,準備朝著樓上走去,卻被她抓住手腕。
顧溪和朝著廚房裡跑去,“你等下,水應該已經開了,你把藥喝了。”
過會兒端了杯熱騰騰的水走出廚房。
她對著霍靳承溫和的笑了笑,將手裡的水遞給他,“記得喝藥,你先上樓休息吧,煲好粥還要等段時間,等會兒煲好我給你送上去。”
霍靳承接過她手裡的水還有藥,朝著樓上走去。
……
房間裡很安靜,霍靳承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面上。
看著那盒藥他微微的蹙著眉頭,藥盒在他的手裡轉動著,過了會兒。
霍靳承把藥盒打開,剛拿出一粒藥準備扔到垃圾桶裡,房門突然被顧溪和推開,她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喝完藥了沒有?生病的時候多喝點熱水。”
她把那杯熱水放到書桌上,正好看到他手裡拿著的那粒藥片。
霍靳承在她目光的注視下,隻好像模像樣的將那片棕色藥片放到嘴裡。
顧溪和記得小家夥給她說霍靳承是不喜歡吃藥的。
這會兒看著他把藥片放到嘴裡,她才安心的轉身走出房間。
當房門關上的時候,霍靳承微蹙著眉宇將口中的藥吐到垃圾桶裡,拿起chuang上那不太明顯的三星手機,滑動屏幕解鎖,看著微信裡面聊天的內容。
——舅舅他生病從來不去醫院的,他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那你舅舅吃藥了沒有?
——沒有,他也不喜歡吃藥。
——顧老師,舅舅好像發燒了。
……
……
霍靳承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將那幾條微信內容刪除,不留一絲痕跡。
慢條斯理的轉了幾下手機,將手機又丟到了一旁。
霍靳承再chuang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乾脆站起身走出臥室。
他走出房間,邁著步子準備朝著樓下走去,側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廚房裡的所有景象,映入眼簾的是副溫馨的畫面,她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面,正微微的彎著身子洗著水池裡的菜葉。
可能是因為嫌熱,所以脫掉了外套。
裡面隻穿著一件白色的打底衫,皮膚襯得特別的白皙。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廚房裡。
照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形成一層淡淡的薄光。
別墅裡洋溢著米香味,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但是那種感覺,特別微妙。
霍靳承挑挑眉,朝著樓下走去。
顧溪和正在洗菜擇菜,兩隻手都是濕的,但是袖子已經掉下來了。
想要把袖子重新挽上去,但是礙於手是濕的。
準備拿起毛巾擦擦手,還沒等她放下手裡的菜葉,後面有股氣息包圍住他,她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霍靳承深邃的臉頰,他從她的身後伸出手把她那快要濕了的袖子挽上去。
顧溪和的動作滯住,直直的睜著眸子看著她。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迅速的低下頭,臉色有些微微發紅。
窗外照進來的淡金色陽光打在他們的身上, 在牆壁上形成影子,一高一低。
霍靳承低著頭正好可以看到她濃密的睫毛。
一眨一眨的,仿佛是隻蝴蝶正在不斷的撲閃著自己漂亮的翅膀。
她的身高其實不低,但是低著頭的時候,腦袋正好在他心臟的位置。
顧溪和手臂微微的用力,抿著嘴唇不敢動。
霍靳承松開她的袖子,站在她的身側,“我幫你打下手。”
說著他挽起袖子俯著身拿起那些菜葉擇著,她的目光落在他修長乾淨的指節,她說不出是怎樣的感覺,那雙總是簽億萬合同的雙手,正拿著菜葉耐心的擇菜。
在一片一片菜葉中,挑出來好的放到旁邊的瓷碗裡。
顧溪和收回視線,臉頰發燙,“還生著病呢,你還是上去休息吧。”
從他的手裡拿過菜葉,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幽深的眸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那般的深邃,匯成一張密匝逃不脫的網。
她的臉色染上緋紅,跟霍靳承接觸。
與嚴莫沉不同的是他身上經過商界沉澱後的成熟,而嚴莫沉身上的還未褪去的浮躁,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齡差的問題放在那裡,她會自動的把霍靳承當成長輩看待。
但是他身上的那種沉穩和溫和的感覺令她無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