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承邁出的腳步微頓,側著頭瞥了眼直直站在那裡的小身影,束著高高的丸子頭看起來著實的粉嫩,從容不迫的坐到沙發上,“你說我對她有什麽?”
霍可璿跟牛皮糖似的貼到他身邊,笑嘻嘻得。
“我說你是不是對顧老師有意思?”
霍靳承面色平靜,翻著報紙的動作停,絲毫沒有要回答問題的意思。
小家夥氣哼哼的重新坐回原地,“舅舅你別不承認,你肯定喜歡顧老師對她有意思。”
“我還沒見過你讓其他女人呆在家裡,包括那未來的舅媽。”
霍可璿說著說著,感覺周身的空氣都是凝聚起來的。
霍靳承抬起眸看她,那直直射過來的清冷眼神讓她毛骨悚然,聲音都逐漸變得越來越小,“舅舅你就當我沒有說過……其實我沒想說什麽。”
霍靳承重新低頭看報紙,“作業都寫完了?”
小家夥有些心虛,屁股在沙發上來回的挪動著,“……還沒有,但我會很快寫完的。”
霍可璿捏著衣角,心裡正打著小九九,卻又不敢說。
最後試探性的喊了聲,“舅舅……”
霍靳承看著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就知道她有話想要說,“有話就說。”
小家夥半抬著頭看著舅舅的臉色,生怕他不同意似的,肉乎乎的小手緊張的握著,“鋼琴班的課程快結束了,可是我還想繼續學鋼琴考級。”
霍靳承沒有開口,小家夥的臉色已經有些蔫巴了。
就在以為他肯定不同意的時候,霍靳承竟然答應了,而且答應的很爽快。
霍靳承拿起西裝到玄關處換鞋,小家夥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舅舅的身影消失在別墅的門口。
霍可璿收回視線看著動畫頻道,是蠟筆小新,看著嘴裡還小聲的嘀咕著,“顧老師當舅舅的老婆挺合適的,比那個未來的舅媽合適多了。”
小家夥腦袋裡靈光閃過,對著羅媽喊道。
“羅媽你快點把家裡的電話給我,我要打電話給顧老師。”
……
顧溪和坐在出租車裡,手機鈴聲間斷她的思緒。
還沒有等到她開口詢問對方是誰的時候,對面就傳來嫩嫩的聲音,“顧老師。”
“老師你到家裡了沒有?”
是霍可璿,顧溪和笑笑溫聲回答,“老師還沒有到家。”
電話對面的小家夥搓搓手,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話裡露出破綻,“老師其實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要你明天陪我去個地方,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顧溪和想了想,很爽快的答應。
“那老師明天你在家裡等我,我傍晚的時候到。”
說完霍可璿就趕緊掛斷電話,小九九得逞,別提心裡有多高興。
想著又重新拿起手機,白皙的小手在屏幕上點著。
看著那條編輯好的短信猶豫著要不要發過去,最後刪刪減減的只剩一句話,卻還是因為意外點到發送的選項才發給霍靳承的。
看著那條發送過去的信息,確定無誤小家夥才松口氣。
“舅舅,明天爺爺生日晚宴的時候,把你的司機借給我可以嗎?”
……
顧溪和回到公寓的時候,看到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時尚雜志的女人心裡就冒火,她氣衝衝的用目光瞪著蘇言湘,“專坑隊友二十年,你都要把我坑到溝裡去了。”
蘇言湘嘿嘿的笑著,連頭都每抬。
“你應該說我對你真好,一個蘿卜一個坑,我給你挑的還是個極品蘿卜。”
顧溪和想到早晨的那幅畫面,就臉頰泛紅。
她咬牙切齒的說,“完全就是胡鬧,他都有未婚妻了,你竟然把我交給他照顧。”
蘇言湘挑挑眉,將時尚雜志放到沙發上。
“現在離婚的都那麽多,未婚妻算什麽,昨晚你喝的那麽醉而且還耍酒瘋,正好碰到他,恰巧我家裡有事就把你交給他照顧了。”
蘇言湘曖昧的笑笑,“難道他昨晚把你帶到他家裡去了?”
“還是說,你們昨晚因為酒後不清醒,發生什麽事情了……”
聽著那曖昧不清的話,顧溪和趕緊打斷她。
“我跟他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不過你也倒真是放心,竟然就這樣把我交給你不熟悉的人。”
蘇言湘輕哼聲,不以為然的說。
“就以我看男人的眼光,霍靳承絕對對你有意思。”
“而且你不是也說了嘛,你們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倒是希望你們之間有點什麽。”
顧溪和憋得整張臉都紅了,可又說不過她。
只能乾氣著,蘇言湘看著她臉色樂呵呵的笑,“別惱羞成怒嘛,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真有跟嚴莫沉離婚的打算,當然要找個更好的氣死他。”
提到嚴莫沉,顧溪和都習以為常了。
看著她的表情蘇言湘也不再說話,轉身朝著廚房裡走去。
……
翌日是公休假日,顧溪和窩在被窩裡到十二點的時候才醒。
想著昨晚答應霍可璿傍晚的時候要陪她出去,就趕緊起床收拾了收拾。
到接近五點的時候才處理完瑣碎的事情。
剛想要走出書房的時候手機就響起了,看著那號碼她猜應該是霍可璿的,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激動的聲音,“顧老師我在公寓門口,你快下來。”
掛斷電話,顧溪和隨便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剛走出公寓樓的時候就看見霍可璿坐在後排車座對著她招手。
但意外的是,她打開車門看到小家夥的時候。
還是不由得驚訝了下,霍可璿是精心打扮過的,穿著粉色的小洋裙。
白色的絲襪包裹著小家夥細細的兩條腿。
車穿梭在街道的公路上,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打在地面形成倒影。
已經行駛了將近半個小時,顧溪和忍不住開口詢問。
“小家夥這裡是往哪裡去?”
霍可璿眨巴眨巴眼睛,神神秘秘的,“到了就知道了。”
……
車最終穩穩的停在軍區大院,門口依次排開的是數不清的豪車。
顧溪和看著門口站得筆直的哨兵,記憶中自己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但是小家夥帶著她來軍區大院做什麽?
她遲疑的問,“你說的要我陪你去的地方,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