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原本偃祈他們所處的山道裡現在被碎石堵住。
“嘩啦啦啦……”
“咳咳咳……”
“咳咳咳……”
不久,一個巨大的身影站了起來,那是偃狸。
緊接著,它身下又出現了幾個身影。是亨得利他們……
“天啊!那家夥居然會自爆!”好不容易喘口氣的亨得利第一句便是這個。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偃狸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將這些碎石打掃到一邊,最後他們便看到,這些碎石裡面夾雜著一些碎片。
“這是什麽回事?”亨得利立即跳上前來,撿起地上的碎片仔細查看。
這是一片散發著銀色金屬光澤的碎片,亨得利紅色的眼睛映照在上面,顯得有些詭異。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每一個人內心裡都閃過不同的念頭,然後最終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答案——
眼前那個曾將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塔特爾並不是真人……
這個塔特爾明顯是一個生化人製成的,而這個生化人複製了塔特爾的記憶,並且塔特爾可能在遠程操縱著這個生化人。
至於有多遠……
眾人的心底又是一沉。
也許最壞的打算,可能是塔特爾他本人在人類的基地裡埋下了重重防線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咕咚……”亨得利咽了咽口水,他環望四周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逃,還是不逃?
“當然,逃走。”一陣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是偃祈從偃師空間之中出來了。她通過偃師空間,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對,偃祈說得對,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必須先逃走。”桑鐸立即說道,“這裡離出口不遠,而在這座大山的腹地,就是那個實驗基地了。那個弗格斯雖然可能會在實驗基地之中布下陷阱,但是我們也許可以搏一搏,趁著他們部署還沒有完善偷偷潛入。如果我們只是一味的躲避,他們可以通過基因測定,很快就可以將我們定位了,我們是逃不掉的。與其被動,不如我們搏一搏。”
聽了桑鐸的話,在場的人都有些沉默。
橫豎也是一死,桑鐸說得對,他們應該搏一搏。只是在場的人心裡都生出了一種無力感。眼前只有偃祈能夠偷偷潛入實驗基地,而剩下的人只能在一旁等待著。
“快走。”偃祈率先回答,她轉身就要靠近偃九。
“小偃祈,你怎麽了?”希斯特利亞忽然發現偃祈有些不對勁,她好像看到偃祈的小臉上毫無血色,心底生出一種擔憂。
“吼……”同樣的,偃九也回頭看向偃祈。
“沒……”偃祈低聲回應,她沒有看向希斯特利亞,她抓住偃九腹部的皮毛,準備上去,只是沒有等她將這句話說完,自己便軟軟地倒下……
這一個動作,確確實實的讓剛逃過一劫的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一聲悶響,偃九立即接住偃祈,讓她靠著自己。
亨得利連忙上前查看偃祈的症狀。
“沒事,沒事……”亨得利一手翻開了偃祈的眼皮,一手搭在偃祈的勁動脈處,不過片刻便說道,“她可能是累壞了……”
也是,不眠不休地逃亡,又在最後動用了偃狸將他們救下,不要說偃祈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就連他們大人也有些吃不消吧。
“沒事,姑娘她是第一次運用了偃師的力量,精神力有些消耗過大,之後她習慣了這個強度便好了。讓她睡一睡便可。”這時,偃狸也搖著尾巴靠近了眾人,然而它看向的卻是偃九。
兩雙黑色的眸子相互對視著,似是在交流了一般。
“吼……”偃九沉默了片刻便低吼,像是在應答什麽,接著他便在納爾的幫助下把偃祈放到自己的背上。
“既然如此,我們便快點出發吧。”一場小小的變故終於收尾,桑鐸也說道。
眾人沉默地點頭,便默默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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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少爺我終於出來了……”走到洞口處的亨得利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感歎道。
現在依舊在日食季,天空依舊是漆黑一片,隻余下點點的繁星沉默地注視著這片怪誕的大地。
而希斯特利亞看到眼前的這一切,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從她淡藍的眸子裡看出,此刻的她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前面沒有突如其來的攔截者,後面也沒有不停緊隨的追兵,在這逃亡的幾日裡,現在的狀況可以稱之為難得的安寧了吧?
只是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的密林,和著晚風密林的枝葉在不停地起伏擺動,好像是魔鬼的手在朝著迷途的旅者召喚著什麽,引誘他們進入這詭譎之地。
“桑鐸先生,現在我們該往哪裡走。”呆呆的納爾這個時候卻沒有任何放松,警惕地勘察著四周,問道。
桑鐸是應該知道通向人類基地的最快途徑。
“這邊。”桑鐸指向茂密的叢林,並且鄭重地說道,“大家跟緊我,這裡離實驗基地已經非常近了,衛星探查也變得緊密,我之前已經計算過衛星的行走路線,所以只要大家跟緊我,應該不會被發現,否則我們很有可能提前暴露在敵人的眼底。”
“你放心吧!”亨得利拍拍桑鐸的手臂說道,“另外, 謝謝你帶我們出來。”
桑鐸看了一眼亨得利,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朝著他沉默地搖搖頭,便向前走去。
“真是……也不跟本少爺客氣……”亨得利在桑鐸身後嘟囔道,只是這一次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了敵意。
連續幾天的逃亡旅途讓亨得利知道,桑鐸其實也是一個可靠的人,更何況……
視線看向默默地跟在桑鐸身後的希斯特利亞,忽然賊賊地笑了起來。
都是變扭的兩個人。
雖然前路危機難測,但是亨得利現在心情十分愉悅。
走在前路的桑鐸並不知道亨得利腦袋裡想著這些東西,他一邊辨識著周圍的環境,心底卻想著塔特爾臨走之前詭異的笑容,還有他的話。
他要懲罰他……
那麽他的懲罰是什麽呢?
桑鐸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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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昏暗的房間內,屋內燃著一支蠟燭。火光搖曳,透過微弱的光線隱隱可以看出這間屋子的陳設十分豪華。
這時,屋內突然有了動靜,像是某個人剛剛睡醒將被子掀開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低低地笑聲。
“呵呵呵呵……真是一次有趣的經歷啊……”少年清朗的聲音在屋子中響起,“不過有些人確實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