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是你錯!這下我們都進了人家巢穴了!那豈不是任他們為所欲為了!”亨得利雙手捂著臉頰,一臉驚恐地朝偃祈低呵,那副小模樣,像極了面對窮凶極惡的歹徒的少女。
可是,若是不跟來,難道它們沒有辦法強行將他們帶來嗎?
雖然心有不安,但是想起之前的情景,想起那位喪屍姑娘的態度,偃祈還是抱著比較樂觀的態度。若是它們想把他們怎麽樣,那麽在那個時候它們便可以動手了。
這些喪屍有能力,它們根本不需要征求他們的意見。
“可是,阿利。如果那時候我們反抗,恐怕也沒有什麽效果的。”看著這樣的亨得利,納爾輕輕地揉了揉亨得利的秀發,安撫地說道,“別怪小偃祈,我們能這樣安然走來,還是小偃祈的功勞。”
聽到了納爾的話,亨得利垮下肩膀,頹然道:“誒,說得沒錯。真是出師不利。可是,這個樣子,我們恐怕連逃都逃不出去了!你說,這些喪屍會不會是新鮮的食物,所以它們讓我們多活一下,然後多活動活動,保持肉質的鮮美……”
這一會,納爾沒有再反駁亨得利,而是繼續用沉穩低沉地聲線說道:“阿利,你說的,可能沒有錯。我看到他們帶回來的獵物似乎都是一些沒有死的,應該是被打暈了帶回來的。你看,泥土那麽紅,應該是鮮血染成的。它們喜歡將獵物帶回來才殺掉……”
納爾有理有據地分析著,仿佛他不是被這群喪屍帶回來的獵物一樣。
亨得利緊緊地將臉捂住,透過手掌,發出沉悶而絕望地**:“你這個蠢貨!還嫌少爺我不夠擔心嗎!說得你自己好像不是它們帶回來的獵物一樣!”
“可是,阿利,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如果我們反抗,或許我們現在就想它們肩上的獵物一樣了吧……”
亨得利朝納爾撲來,吼道:“蠢貨!你還說!你還說!”
納爾輕松地抱起了亨得利,如同小孩子一樣,但是聲音卻又顯得十分的鄭重,他說道:“你放心阿利,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的。”
亨得利望天,他要不要在這個時候說出這麽煽情的話,這不合時宜啊!
“少爺,我才不要你的保護呢……”亨得利將頭埋在納爾毛絨絨皮毛之中,悶悶地說道。
偃祈如身邊的喪屍們一樣,沉默地聽著身旁這喧鬧的聲音。她靜靜地觀察著周圍,漸漸地她看到了不一樣得地方。
眼前蜿蜒的道路,漸漸向視線的上方延伸,她看到這裡的樹木雖然依舊茂盛高大不見天日,但是附近的樹叢漸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長滿了腐生植物的石頭。
他們這是進入山了嗎?
很快,一陣耀眼的光芒闖入偃祈的視線,因為長時間見不到強光,偃祈反射性地眯上了眼睛。逆著光,偃祈將視線向遠處投去。遠遠地,她看到了那些移動的光點,那是幾名喪屍舉著火把在前方站著。通過火把,偃祈更看到,她並不陌生的景物——
山洞。
如今,喪屍的巢穴就在他們眼前。
隊伍緩緩地停下了,他們來到洞穴前面。
偃祈在偃九背後站了起來眺望著遠處。她看到那舉著火把的喪屍似乎在與喪屍姑娘說了什麽,然後它們便開始緩緩地進入喪屍的巢穴。
洞口很大,如同一隻怪獸的巨口,將這隻隊伍漸漸吞入腹內。
洞內,石壁每走上十步,就有一支火把插在上面。
這些喪屍並不懼怕火源,並且學會了用火,如同遙遠的古代人們一樣,他們也出現了等制度,而那名喪屍姑娘便是這支隊伍的首領。他們分工明確,有守衛,有狩獵的人。喪屍們,井然有序地生活著。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喪屍的智商顯得參差不齊。
偃祈一路來都一直在觀察著。似乎,除了那位喪屍姑娘口吐人言,並且體現了具有極高的人類智慧,剩下的喪屍似乎便沒有那麽聰明。尤其是那些專門扛著食物的喪屍依然保留著獸性。路上偃祈曾經看到扛著獵物的喪屍曾試圖將獵物殺死,但是卻被另一隻沒有扛獵物的喪屍給製止了,並且,扛著獵物的喪屍頸脖上被繩子束縛著,另一端牽著的,正是方才發出警告的那隻喪屍。
像是獵人與獵犬的關系。
洞穴的道路蜿蜒而下,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
看來這個洞穴十分的龐大。
大約走了二十分鍾,隱約地偃祈聽到了似乎有無數的吼叫聲,像是狂歡一樣,而身旁的喪屍們似乎也聽到了聲音,漸漸地變得躁動起來,那些扛著獵物的喪屍反應最為明顯,它們開始發出急促而又低沉的低喘。
這是快到了嗎?
迎接他們的又會是什麽?
答案在他們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揭曉。
他們停在了下來,而眼前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了一個更大洞。 耳畔喧囂,耳鼓裡充斥著許多的聲音,大叫、高吼、狂笑……這像是一場狂歡。
偃祈忍不住再次站了起來。
視線越過無數擁擠的頭顱,偃祈的目光投向了大洞的深處——
那裡火光通明,照亮了整個洞窟,也照亮了偃祈的小臉。
這是一個向下凹陷的洞窟,他們正站在最上方的台子上,他們前面有一道修砌整齊的階梯,聯通到了下方。偃祈數了數,像他們這樣的台子一共有四層左右,如同凹陷的蛋糕,一層一層往下,每一層上面,站滿了喪屍,擁擠著看著下方,而在最下方像是一個圓形的廣場,廣場四壁點滿了火把,偃祈看到了,那些脫下了幾隻鬥篷的喪屍們。
一隻獵物在其中驚慌失措奔跑著,在它身後,有幾名喪屍如同猛獸一般追逐著它,當一隻喪屍捉住一隻獵物之後,隨後的喪屍開始與那名喪屍鬥毆,最後一名長得十分高壯的喪屍將其余的喪屍大卸八塊,深色的液體灑滿一地,一堆殘肢斷臂圍在它的身邊,只剩下一隻瑟瑟發抖的獵物,以及它。
它很快的便將這隻獵物捉住,徒手將獵物撕開!
鮮血灑滿了它的臉,順著脖子蜿蜒而下。它帶笑,紫色的舌頭舔舐著嘴邊的鮮血,沒有眼珠的白色眸子,亮如兩盞燈,它如同勝利一般舉手揮舞。
而周圍台子上,爆發出了無數高亢地“嘶沙沙沙”的聲音,像是在歡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