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地方依次找去,嵐妁也沒有發現獨孤宸。最後思索了片刻打算去長息殿了,卻在半路中就見到了他。
“……”看著那淡淡墨痕獨孤宸伸出手將她迎入掌心,繼而放在了自己肩頭,“大晚上的,不休息出來做什麽?”
“擔心你……”嵐妁輕聲,“看你從長息殿那邊回來,可有發現些什麽?”
“暫時沒有什麽發現,只不過……”頓了頓,“未曾想會遇到雪凝。”
嵐妁的心被提了起來,道:“她有何不妥?”
“沒什麽不妥,僅僅是覺得沒誰會大晚上去長息殿,就算她給的理由是長息殿有異樣。你我也都知道你的靈力是高於她的,若有個什麽,門派上下不是掌門和歸雲師叔,至少也是你會有發現。所以我雖然信了她這個理由,卻並不信她來這裡的真正目的。”說罷,獨孤宸微微歎了口氣。
嵐妁輕聲道:“其實說起來,我感覺是雪凝有意引我前來……”又將之前門外的對話轉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獨孤宸道:“畢竟是女弟子,你最近多留心一些,發現有何不妥立刻前來找我。”卻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人影,頓時湮聲,快步走了過去。
竟然是雪凝同房的雲翹。
“獨孤師叔有禮。”雲翹行了一禮。趁著她埋頭的空當,嵐妁頓時隱到了獨孤宸的發間。
“何事?”獨孤宸已經隱約察覺了不尋常。
“雪凝……失蹤了。”雲翹咬唇,“方才她回來,說了一句困,然後倒床就睡。她平時不是這樣的,所以我就起身去看看她是不是身體不適,結果她說口渴,讓我去找獨孤師叔您……我不明白她什麽意思,她又說口渴要喝水,有什麽事就去找獨孤師叔您……我就打算先給她找些水再說。可是我們房間平時的也就是些涼茶,怕她喝了隔夜茶只會更不舒服,所以我就去了隔壁討水。哪知道……雪凝就不見了。”
“那你如何確定她是失蹤?”
“因為……今天雪凝實在是太反常了。”雲翹細細想了片刻,“確實太反常了……她先說有人叫她去長息殿,還不要我跟著……對我用了束縛咒,然後回來又說困……又說叫我去找師叔您……而且我也想過是不是雪凝太渴所以出來找水,可也說不通的,她明明知道屋內有茶,用涼茶來應急,也是可以的。之後我也有四處找她,發現……沒有她的一點消息,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獨孤宸沉默片刻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暫且不要聲張,我會去查。若是天亮之前還無一點消息,你再去告訴掌門。”
“是!”雲翹又行了一禮。
待她走遠,嵐妁才再次出現,道:“這實在也太巧了,我們才說雪凝師姐有些不對勁,她就失蹤了。”
獨孤宸微歎:“何嘗不是……”頓了頓,“你先回去,魂身分離太久會傷元神。”
嵐妁“噗嗤”一笑,道:“其實不用那麽麻煩。”說罷,竟然直徑出現在他的眼前,“我是怕雪凝師姐聲東擊西,把我支著到處尋你,而到我的屋內捉我不在的把柄……你也知道掌門已經有逐我出師門的心思了,在這個時候我絕對不可以犯錯的,所以才留了身子在屋內。”又道,“至於現在,要和你去辦事,有了正當理由,也就不怕了。”
一瞬間的,獨孤宸不知道說什麽好,面前的少女比起以前的單純天真又多了一絲狡黠,可這一絲狡黠卻是因他而生,若不是他之前沒有好好保護好她,那麽她也就不至於現在開始有了這番計較。於是他歎了口氣,伸手捧起了嵐妁的臉。
“阿宸……怎麽了?”看到他目內驀地生出些許自責,嵐妁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卻沒有回答她這一句話,只是向她湊近。在唇就要觸碰到她額頭的那一刻,卻突然把頭一低。
“……”嵐妁的眼眸登時大睜。
知道時間和地點不對,所以他也只是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繼而放開了她,低聲道:“去找雪凝。”好像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嵐妁的心跳從擲地有聲又逐漸恢復平靜,輕輕“哦”了一聲,卻覺得身邊的人好像……在笑?
側目望去,月下的獨孤宸雙唇微抿,眉目平靜,但——唇角確是在不自覺的輕微顫動。
嵐妁狐狸的一面刹時被激發而出,一大步跨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怎麽了?”
“你在笑……在笑我?”她的雙眸被墨色填充了一大半,眉目也有了絲絲變化,聲音卻是婉轉魅惑,讓獨孤宸心神一漾。
“沒有。”他說完還是抿唇,唇角弧度依舊在。
嵐妁驟然興起,伸手妖嬈的攀上了他的肩,向他湊近:“沒有……嗎?”說罷,踮起腳尖咬了咬他的唇,比他之前大膽肆意太多。
獨孤宸被嚇了一跳,有些懷疑此刻面前人是否還有自己的神思,而嵐妁卻看穿了他,挑唇一笑:“我就是我啊……”說著,看了看圓懸中天的月亮。
這下,獨孤宸明白了。
“好了,不鬧了,我們還有正事。”獨孤宸帶了幾分寵溺的哄她,“妁兒,先做正事。”
嵐妁闔目,半晌,再睜眼時又恢復了常態。待看到自己半個身子掛在獨孤宸身上的時候,輕呼一聲,頓時松手離開。
“方才你不是還說你就是你?”獨孤宸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嵐妁臉紅的不知所以,低著頭狠狠的咬唇,又聽獨孤宸低低笑開,反應過來她的唇上還有他的溫度,立刻又松口,撫發一遍又一遍。
“你……你怎麽這樣。”嵐妁聲音顫顫,“越發的……”她想說越發的不正經,可一想到自己還比他主動許多,甚至做出比他還……的事,瞬間又說不下去了。
獨孤宸淡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若不是時機不對,倒是想和你一起賞月。”頓了頓,“所以我們現在先辦正事,說不定還有一些剩余時間,能夠我們賞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