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嵐妁出來,看到哭的梨花帶雨的小酌,瞬間看了獨孤宸和嵐遙一眼,他們搖搖頭,都表示不知情。
她疑惑的走到小酌身邊,彎下腰拍了拍小酌的背,輕聲問道:“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小酌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妁……妁姐姐,我被我自己給嚇到……嚇到了……”
嵐妁一愣,溫柔笑著:“你怎麽嚇到你自己了?”
“這個……”小酌把拽在手裡的石頭展在嵐妁面前,嵐妁詫異的看了看原本血紅的石頭現在卻只是一個灰色石塊,瞬間又有些明白。小酌緩了緩,接著道:“我不知道我當時怎麽就那樣做了……也沒和你們商量,萬一、萬一失敗……”
想起之前的緊張,嵐妁微微歎了口氣,聲音更是溫柔了幾分:“小酌,說到這個我還真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急中生智想出這麽一招,可能樂樂的咒術還無法解開,我們也不可能得到空隙全身而退。”又道,“不過……你怎麽知道鳩途忌憚這個?”
“是……他的注意力全部在你身上的時候,我對他用了讀心術。”小酌破涕為笑,“我看到他最擔憂的是旁邊散著的妖力,加上上次去寒江城聽說了狼飲月有個寶貝石頭可以凝聚轉換妖力據為己有,才想出了這麽一招……”又換了一副擔憂的表情,“還好鳩途他一時間也沒察覺出來……不然我可真就害死你們了!”想到這裡,她又開始啜泣。
嵐妁這才知道,原來小酌是後怕,頓時失笑的半抱了她入懷,道:“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想……現在樂樂平安無事,我們也都安全返回……”又道,“說真的,小酌你當時的表現讓我們都吃了一驚。”
“……嗚。”小酌應了一聲,“小酌也沒想那麽多,就覺得只有這樣做才能幫到大家。”
“嗯,確實幫到了!換做我們,一時間也想不出你這麽好的法子。”嵐妁又安慰了幾句,“好啦,擦擦眼淚,我們過去看看樂樂怎麽樣了。你剛才一進門就哭,阿宸和哥哥都不敢過來問,也是擔心的很。”
小酌連忙擦了擦眼淚,點了頭。
看到嵐妁和小酌走了過來,獨孤宸和嵐遙也是松了口氣。
“怎麽了小丫頭。”嵐遙看著她雙眼通紅。
“沒什麽事……”嵐妁輕松解釋,“小酌是後怕,覺得剛剛她那樣的舉動沒和我們商量,險些害了大家。”又道,“我發現小酌倒是我們之中最穩妥的。”
“那是因為……你們關心則亂,小酌旁觀者清啊。”小酌羞澀的笑了笑,“我們去看僖樂姐姐吧。”
此時僖樂淺寐了片刻體力已有所恢復,見到他們推門而入,也就笑了笑自行坐了起來。
“哎,樂樂你醒了。”嵐妁幾步走到僖樂床前。
“嗯!”雖然僖樂臉色仍是不太好,但眼睛裡的光還是一如既往,“迷迷糊糊的,我記得我不是被那個什麽鳩途抓走了嗎,怎麽現在是在這兒……”
嵐妁便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給僖樂說一遍,聽完,僖樂頓時有些欣喜的拉過小酌道:“看不出來小酌這麽厲害~”見小酌幾分不好意思,“哎,小酌,上次同你說的那個事,我已經考慮好了……”
小酌一愣,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看了嵐遙一眼,道:“僖樂姐姐你現在身體不好……也不急於一時。”
“唔,好吧!”僖樂也不再勉強。
嵐妁愣愣的,道:“你們兩個瞞著我們打什麽啞謎呢?”卻不深究,“樂樂,你能給我們說說和我們分開之後發生了什麽嗎?”
“嗯……”僖樂緩緩道,“聽到那幾個人說母后病重,我就著急著趕回去了。哪知道到了皇宮卻正好遇上林月白,他還很詫異我怎麽回來了,我一說緣由,他就說沒有這回事。我當時也是急昏了頭,也沒發現萬勝國離這村子這麽遠的距離,消息怎麽可能傳這麽快……回想察覺不對勁,馬上又回來找你們,結果反倒被鳩途給劫走了。”
小酌見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便去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僖樂笑了笑,接過繼續道:“然後我還以為是你們出現了什麽變故,會在萬妖谷中見到你們……但是到了那兒卻發現只有我一個。本來我還不明白鳩途帶我去是做什麽,結果他自己倒是說了……是對著你們娘親說的。”
“我們娘親?”嵐遙和嵐妁異口同聲。
“是的,不過那應該是你們娘親的魂魄吧……”僖樂喝了一口水,“鳩途是背對著我的,他對著……嗯,你們娘親說,聆兒,現在有天賜的良機可以讓你復活,你不用再以這樣的形態留在我身邊了。”又道,“他還說,妖力已經足夠,帝姬血隨時能取,隻待月余後妖星掃尾,便可成事。”
獨孤宸突然想起歸雲曾給他看過的佔星演算,道:“月余後確實有妖星掃尾之象,歸雲師……歸雲前輩還同我說過,這是百年難一遇,妖界氣運大勝之時。”
嵐妁聽到他改口,心裡微微一澀,又道:“如此,我們還有一月的時間準備。”
“準備什麽?”僖樂心裡不安,“說句實話,現在他又沒有帝姬血,你們娘親的魂魄若是回到我們手中我們也只能超度……還是要去和他一戰麽?”
嵐妁咬唇:“是,他現在沒有帝姬血,但不代表他這一個月內也不會有。除了你之外,這世上還有很多其他的處子帝姬,她們也很危險。何況他現在妖力空前,心智已經偏激,若是我們不加以阻止,恐怕他以後只會更加禍害。”
僖樂的手顫了顫,道:“你們別再去了……鳩途他那些年放縱你和小遙成長, 便是希望有朝一日吸收你們兩個的靈力給重新活過來的……你們的娘親用……他說你們是血緣至親,這樣的靈力最是適合。”
獨孤宸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伸手按住了嵐妁的肩。
他開始害怕,怕嵐妁被鳩途就這樣奪走。
“如此……我們……”嵐妁也是覺得遍體生寒,但仍堅持著,“更要和他一戰,不能一輩子這麽躲躲藏藏的活下去。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
嵐遙點頭:“我讚同妁兒的想法。就算我們沒有勝算,也要拚命一試,若是最終我們落敗,那我和妁兒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自散靈力,不會讓鳩途得逞。靠那種邪法而活過來的娘親,只能說是擁有她外表的一層皮,我們不會認的。”
獨孤宸按在嵐妁肩上的手微微顫抖,卻加重了力道,道:“我與你們同去。”
小酌點頭:“這既然是狐族的事,我必須參與。何況大家還有恩於我,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見著他們四人都無比確定,僖樂卻很失落。
她不過短短數十載人生,輪回過後誰又還記得曾經。能多一點時間和他們相處便是在心裡感激涕零,更別說是何等珍惜。然而現在,他們都執意去送死……要是自己一個人還活在世上,又還有什麽意思?
“還有一個月,我們可以想想有什麽是能製到鳩途死穴的。”僖樂也堅定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