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菱紗和雲天河打鬧著,好一陣之後才發現另外二人早已不見蹤影,頓時又打了雲天河一下,道:“都怪你!不知道他們兩個去哪兒了……明明是你的事,他們卻比你上心多了!”撅了嘴,“真不想管你這個野人,可是丟你在這兒又怕你欺負別人……老是坐享其成,夢璃的身體還不好。”
“夢璃的身體怎麽了?”
“哼,難得你還會正經的問一問。”頓了頓,“我告訴你吧,但是你不要多去跟夢璃說什麽,她因為這個心情都不大好,你再提她就更難過了……”見雲天河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先前在青鸞峰那個狐,叫嵐妁的,其實跟夢璃有仇。她老是想取夢璃性命……”
聽到這裡,雲天河拿出劍,豎眉道:“原來沒有殺氣也可以是壞人!她在哪兒,我要殺了她!”頓了頓,“女孩子我也殺!”
韓菱紗道:“你先聽我說完……說起來這個事可能嵐妁也有些冤枉,因為夢璃說這個羈絆,他們兩族很早之前就開始了的,會落在誰身上都是未知數。夢璃和嵐妁,也是湊巧了。這個羈絆怎麽說呢,兩者只能存其一,弱者會被強者吞噬。夢璃雖然靈力高於我們,但修為也只能說是百余年,那個嵐妁,倒是千年道行了。何況她還是仙妖之後,繼承了父母多少我們也不知道,總之……靈力不容小覷。”
雲天河沉默了片刻,問:“那不就是說夢璃死定了?”
韓菱紗搖了搖頭:“那嵐妁挺厲害的,她說她在找雙存之法,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我總覺得她很奇怪。”頓了頓,“她……的外表和夢璃好像好像,如果穿上一樣的衣服,不看氣場和眼神,我真的分辨不出來。這一點,就讓我覺得那個嵐妁很危險。但不知道為什麽,看夢璃和紫英這次倒很相信她似的,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了——你看,就連你也覺得她沒惡意。但願是我多想。”
“有那麽像嗎,哈哈,我好想看看!”
“你高興什麽!我倒是想再也不要見到那個什麽嵐妁!”
“我……有那麽討人厭麽。”
背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韓菱紗嚇了一跳,而後轉身,怒道:“你是妖還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的!”
雲天河低聲:“所以我爹說,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
“你……她是人嗎!何況,我說的是實話也不是壞話!”韓菱紗又轉向嵐妁,細眉倒豎,“你來這裡做什麽!”
嵐妁不急不緩,微微拂發道:“自然是幫你們。”
韓菱紗“哼”了一聲道:“不要你假好心。”
嵐妁挑唇一笑:“假好心?我要是假好心,你又怎會還陽?”
一時間,韓菱紗被她的話堵在那裡。雲天河舉著劍走到韓菱紗面前道:“不管你有沒有殺氣,欺負菱紗,就是不行!”
嵐妁歎了口氣:“我說……雲公子,這都百年了,縱使你有燭龍之息,也還沒明白‘凡事不能靠拳頭’這個道理麽?”看向韓菱紗,“韓姑娘閱歷不淺,之前行走江湖可見膽識已超乎尋常女子,現在又做了近百年鬼吏,為何還沒有好好教你的夫婿?”
“要你管!”韓菱紗更是動怒,示出羿日焓靈刃,“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唔,許久沒動手,和你們玩玩也不錯。”說罷,嵐妁祭出紫幽綾,“用它吧,這個還是我當初為人時與阿宸一起除妖伏魔用的武器呢。”又笑,“很早之前,我也以為我是個人,這點,倒是和你們的朋友柳夢璃很像。”
“你們……”柳夢璃本和慕容紫英找到當時的入口處,高高興興趕回,卻見到這一幕,當即召出司幽,“你竟敢對他們動手!”
隨後,慕容紫英也從劍匣中取出刺玨。
嵐妁眸底跳蕩一瞬,歎了口氣道:“罷了。”又收回紫幽綾,“柳夢璃你別亂冤枉我,我可沒對他們動手。是你那朋友韓姑娘脾氣暴躁,一言不合想對我動手,我祭出紫幽綾,無非是為了自保。雖然我千年修為,也沒有站在這兒讓她砍殺的道理。紫英……你說是吧?”
慕容紫英一愣,還未說什麽,韓菱紗更怒道:“你這狐狸好不要臉,紫英都已經和夢璃成親了,你還敢有非分之想,我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柳夢璃拉住就要衝前的韓菱紗,搖了搖頭道:“菱紗,別這樣……”
嵐妁哈哈大笑:“韓姑娘,十幾歲的時候天真浪漫是好事,衝動也可用年輕為由來諒解,可如今你已百年,怎麽還是一如當初?”頓了頓,“來給你們看看,我的真身——”
說罷,嵐妁將靈力運至鼎盛。一瞬間三人都被強光照的睜不開眼,待到光漸弱,再看時,卻見嵐妁一點一點的舔著自己的爪子,表情好不魅惑。
韓菱紗一愣,眼前的分明就是……有了狐狸耳朵和爪子的柳夢璃。
“我第一次在阿宸面前顯出真身的時候……我想他,是想殺了我的。”又咬了咬指尖,“紫英,你第一次看到柳夢璃真身的時候,有沒有想殺了她?”
慕容紫英一瞬間沉默,又搖了搖頭:“別妖言惑眾了,我們還有正事。”
卻見嵐妁對自己招了招手,而後嵐妁掩唇笑開,道:“呵呵,不錯不錯,這點比阿宸要好。阿宸只是接納了我是妖,而——”
“你住嘴!”慕容紫英大怒。
“我偏要說。”看向柳夢璃,“他可是一心一意想為了你成為墮仙呢。”
柳夢璃吃驚的後退一步,她知道嵐妁是沒必要撒謊的,可墮仙……
“紫英,她說的可是真的?”
慕容紫英道:“真假與否有那麽重要麽?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哼……”嵐妁冷笑一聲,又恢復了常態,“我把真相說出來又有什麽不好。墮仙又如何,我不也是仙妖之後?更何況,我爹也是為了我娘才成了墮仙。”緩了語氣,“你要是想成為墮仙,說不定我還能幫到你——只是,到時候你如果運氣不好,被抓去仄仙界,便是一輩子也回不來了。”
見柳夢璃在這裡, 慕容紫英並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道:“多說無益,早些找到冰魄子才是。”
嵐妁笑道:“冰魄子?你們兩個還是別去了,得韓姑娘親自去。畢竟那裡有她之前身體內的望舒寒氣,它們可不認識你們兩個,小心被反噬。”
韓菱紗看了看雲天河,又道:“路在哪兒?要做些什麽。”
嵐妁繼續笑:“我千年修為也不懼寒氣,只不過冰魄子不會受我的束縛便是了。一會兒我同你下去,放心,我不屑欺負弱者。”
聽到嵐妁這般說,慕容紫英和柳夢璃一時也不好開口再要求跟隨。倒是雲天河道:“菱紗單獨跟你去,我不放心,我要一起。”
嵐妁道:“雲公子跟著倒是無妨,望舒如此嚴重的寒氣對你也沒有影響……何況,我也知道你是放不下心,怕我對韓姑娘下手。”
柳夢璃下意識的看了慕容紫英一眼,在猶豫要不要還是跟著前往,韓菱紗注意到了,先開口道:“沒事啦,你們兩個去忙吧。不是說還要找……找琉璃?我有天河跟著,沒事的。”
慕容紫英還是不怎麽放心,但剛想說什麽,嵐妁就道:“若海底有什麽變故,我定護他們周全,紫英你放心。”
看到這一幕,韓菱紗又是忍不住,但柳夢璃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多動作。
畢竟在這個時候,得罪她是最不明智的選擇。為了雲天河的眼睛,四人都只有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