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啦今天有點事所以現在才更新_(:з」∠)_
*
行進洞口,五人都不自覺的步子一頓。
面前的男子背對著他們,他身著深藍底墨紋長袍,黑發長曳,近乎垂地,只在發間束了一個玉環。嵐遙在見到那個玉環之後,臉色卻變得難看。
“那是……娘親的……”
“嗯?你們來了。”鳩途低沉的一笑,繼而轉身,“讓我看看外甥和外甥女現在是什麽模樣了。”
見到他的全部面貌,嵐妁微微一驚,不知是不是狐族都這樣,女性出眾便不消多說了,偏偏男子輪廓也都溫柔嫵媚,尤其是一雙眼睛,尾端高挑,斂目間不自覺露出的神色倒讓她們三個女子有些汗顏。
“嗯,小遙長高了許多,小妁嘛……越來越像聆兒了,不過還差那麽一點點。”鳩途朝嵐妁伸出手,獨孤宸下意識的就把嵐妁護在身後,同時嵐遙亦上前一步。
“……這麽緊張作甚?”鳩途笑著,款款走下台階,“既然你們兩個不上前來,那做舅舅的走下來便是。”
“鳩途,我們之間沒那麽多血緣親情可講。”嵐遙厲目。
“哦……直呼長輩名諱?”鳩途幽幽,“罷了,看在聆兒的份上,也不和你們計較。”目光卻落在嵐妁身上,“小妁,你來,你問什麽我都告訴你,他們,我不想見到。”
嵐妁微微一怔,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獨孤宸更是攔在了她面前,怕鳩途要對她做什麽。但鳩途的那句“你問什麽我都告訴你”實在是太誘人,嵐妁穩了穩心神,伸手按在了獨孤宸的小臂上,上前了兩步道:“我就在這裡,可行?”
“嗯……能讓我看見便好。”鳩途的目光開始在嵐妁身上流連。
那一刻,他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的是故人,還是其他。
嵐妁強忍著不適,開口道:“你最後一次見到娘親是在什麽時候?”
“好些年了吧。”鳩途闔目一瞬,“也猜到了你們想來我這兒打聽聆兒的消息。”
“……”嵐妁遲疑一瞬,“這麽說,這些年來你真不曾見過她?”
“我若是見過,那她現在一定在我身邊。”鳩途側身,指了指他座椅旁空掉的位置,“你們口中的娘親,便該是我的妖後。”
“你……”嵐妁怒火驟起,“你有什麽資格去強行抹他人記憶,我爹和我娘明明是真心相愛,她與你,不過是一個狐族雙生法則的羈絆!”
“是啊,就是一個狐族雙生法則的羈絆,可,這個羈絆才注定了我和她才是最合適的。”鳩途漫不經心。
“一派胡言!”嵐妁怒極。
“……妹妹。”嵐遙有些語塞,一方面他和鳩途部分相似,一方面他又真心希望嵐妁能過得快樂。想到鳩途那扭曲了的心態,他不寒而栗的,站到了嵐妁身邊:“不需要和他多說。既然他沒有娘親的消息,我們走吧。”
“慢著--”鳩途突然道,“小遙,說起來你還是我外甥,怎麽就那麽丟墨狐族的臉呢?”
“你指什麽?”嵐遙淡淡轉身。
“你本來的妻子喜歡上了別人……甚至還有了夫妻之實,你不該是憤怒之至而後如我一般麽?”
僖樂和小酌微微一愣,雖然看到獨孤宸和嵐妁更加親密,她們有些猜到其中,卻不想真是如此。而鳩途此刻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瞬間,她們都看向了嵐遙,只怕他一個心念不穩真的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如你一般……變態?”嵐遙挑唇反譏,“抱歉讓你失望,這門學問我還真不會。”
“你啊……真是丟臉。”鳩途又歎息一聲。
僖樂忍不住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嵐遙是他自己,有自己的選擇,別說你不是他血緣至親,就算你是,這方面你也管不著吧!”
“嘖,我身份尊貴的小帝姬……聽說你的血可以讓妖修為倍增呢?”鳩途突然看向她。
嵐遙瞬間上前:“你別打她主意。”
“哦?原來不止是小妁學了聆兒,你也學了她?真是……母親沒有做好一個榜樣啊。”鳩途歎了口氣。
“大人,您有什麽不妨直說。”小酌行了一禮,“您默許我們進來,肯定是有其他打算的。”
“嗯……你這小狐狸不錯。”鳩途看到她,又開始調侃,“要不然你留下來,我傳些修為給你,好比你去那苦寒地方修煉上百余年。”
“不必了……”小酌連連拒絕。
“唉,無趣。”鳩途又看向嵐妁,“小妁啊,你娘親的消息我確實沒有,為什麽你們不去問問三番四次捉弄你們的狼飲月呢?”
五人微微一詫,狼飲月與他們是有幾次過節,可他又是如何得知?
“十七年前,我和狼飲月爭位,他知道我最在意的是聆兒,便打起了她的主意。哼,我又豈能讓這小雜碎傷了我家聆兒……我要保護聆兒,但她卻誤會了我,所以才著急的把你們分送去兩個地方。那個時候我精力也是有限,找到了她,已經分身乏力再去把你們帶回,所以才讓你們在人界成長。”鳩途歎息一聲,“再之後,我和狼飲月最後一次大戰,勝負既分,我大勝歸來時,才發現聆兒已經不知所蹤。想她仍是誤會我會傷害她……所以她自己逃走了吧……”
嵐妁輕哼不屑:“你既打算抹去她記憶,何不算是一種傷害?”
“她跟著我會比跟著那什麽風溟幸福百倍!”鳩途厲目,“至少我可以長伴在她身邊,敢問風溟在謫仙界可否做到!”
嵐妁闔目不語,嵐遙握緊雙拳。
小酌知道這兩人一觸即發,而獨孤宸和僖樂恐怕也會關心則亂,此刻最冷靜的反倒是她了,便行了一禮道:“為何您會覺得是她自己逃走呢?會不會是狼飲月聲東擊西……”
“不可能。”鳩途立刻否認,“我用了狐族術法,且那還是我們娘親教會我們的,若非她自己,又還有誰能打開結界?”
“呵,你明知她想走,卻偏偏用了她能解除的術法?”嵐遙不相信。
“我從未想過限制她啊……她要走,我再找回來。她走一百次,我找一百次,她走一千次,我找一千次便是。 那個結界,我只是怕她被其他妖給傷害罷了。”鳩途說完,竟然唇邊浮起一抹寵溺的笑。
那笑,嵐妁見過。
獨孤宸在面對自己時,偶爾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沒想到鳩途是真心愛著自己的娘親,嵐妁倒是一時間不知再說什麽好。
“你們的問題問完了吧,那我繼續。”鳩途又看向他們,“可也就那次之後,我找遍了任何我可以去的每一處,都沒再見過聆兒。加上身為妖王,雜事繁多,逐漸的也脫不開身了。”頓了頓,“雖然我現在修為空前,可以去更多地方,卻沒有那麽多時間。所以找你們來,是覺得你們可以幫我這個忙。”見五人臉色慍怒,“哦,說是幫我的忙,也是幫你們兩個自己的忙。話說回來,聆兒是你們母親。”
這一點,讓嵐遙和嵐妁都無法反駁。
“你們上前來。”鳩途很滿意他們一瞬間變化的神色,撩袍轉身又走上了台階。回頭見他們靠近了幾步,心下愉悅,便憑空幻了張圖出來。
“這是……”嵐遙斂目。
“上面有三個地方我是從沒去過的,聆兒很可能藏身於此。”頓了頓,“當然,我沒去過,也就說明那裡凶險萬分,你們可以權衡一下,去……還是不去?”
嵐妁接過那張圖,捧在手裡默默看了看,繼而側目望著嵐遙。
嵐遙點了點頭,又對著鳩途道:“我們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