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澈倒也想出去躲幾天,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派出所要是想找他,早晚都能找到,倒不如去派出所將所有東西將清楚,以後的日子過著也舒心。
“姐,你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過去解釋清楚就沒事了。”葉鋒呵呵笑了笑,“姐,你先走著,我換上衣服馬上就過去。”
“這個孩子,真是的!”張明月無奈的搖了搖頭,先走了出去。
村部,劉金泉父子,書記張軍,還有幾個穿著便裝的派出所民警正說著話。
“老王,這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無緣無故打人,這樣的不法之徒一定要嚴懲。”民警王國勝哼了一聲,看了劉天霸一眼,問道:“天霸侄子,你傷的重不重?去醫院了沒?”
“對,這樣的不法之徒必須嚴懲,這不是踐踏法律的尊嚴嗎,絕不能姑息……”劉金泉在一邊隨和著,恨不得馬上把胡澈抓起來送到警局槍斃了。
“謝謝王叔關心,我沒什麽大事,就是肋條斷了一根,不礙事的。”劉天霸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卻把斷了一條“肋條”著重了不少。
王國勝本就常常吃劉金泉的好處,一聽肋條斷了,那還了得,這已經造成故意傷害罪了啊,和打架鬥毆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這是刑事犯罪。
“啥?肋條都打斷了。”王國勝眼珠子一瞪,雖然心裡明白,絕對沒說的那麽嚴重,但他是為了促進氣氛嘛,隻要劉金泉開心了,他的小腰包也就足了。
張軍在一邊乾著急卻沒辦法,在村裡他雖然是一把手,但胡澈這事他確實是插不上手,而且跟派出所的人又不怎麽熟悉。
一路上,胡澈還是比較輕松的,卻不知危險已經漸漸向他靠近了,打斷別人肋條,那可是犯了刑事案件,是要蹲局子坐牢的。
劉金泉和王國勝剛要出村部去胡澈的家裡抓人,卻不料胡澈已經來了。
推門進了村部的辦公室,胡澈大致的瞄了一眼,眼神落在劉天霸身上,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你這是惡人先告狀?”
劉天霸哼了一聲,頭轉到一邊,也不看胡澈一眼,說道:“你和警察解釋吧。”
“你就是胡澈?”王國勝站了起來問道。
“我是胡澈,警官您找我有事?”胡澈頓了一下,見張軍一直在給他使眼色,心裡暗暗一驚,知道這事不好辦了。
“胡澈娃子,你說你這孩子,都一個村裡住著,劉叔對你怎樣?你心裡應該明白吧!你怎麽能把天霸的肋條打斷呢。”劉金泉在一邊插嘴略帶惋惜的說道。
“你對我胡澈不薄啊,能蓋個豬窩給我住,這些年我可是一直想感激你呢。”胡澈呵呵的笑了笑,話裡帶著嘲諷的味道。
“胡澈,你惡意打傷劉天霸,這事沒錯吧?”王國勝見劉金泉尷尬,先哼了一聲,在腰上抽出手銬,就要給胡澈戴上。
惡意傷人?胡澈一頓,分明是劉天霸三番五次威脅到他的生命,他才會動手的,想到這裡,胡澈說道:“警官,劉天霸持槍,威脅到了我的生命,難道我不該還手嗎?再說,私人持有槍支,這也是警方允許的事情嗎?”
“不過是一把玩具槍而已,天霸這孩子喜歡玩,那玩具槍還是我送給他的。胡澈,你不用狡辯了,請你配合警方辦案,和我們會派出所。”王國勝冷哼,上前一步,給胡澈戴上了手銬。
胡澈沒想到王國勝如此果斷,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就給他戴上了手銬,他不是傻子,能看出王國勝和劉金泉父子早就串通好的,不然絕不會這樣說,而且前兩天劉天霸拿的槍也不是玩具,
現在王國勝站在另外劉天霸一邊,劉天霸拿的槍也看不到了,可他打傷劉天霸確實是真的,想到這裡,胡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虧看來是吃定了,雖然他是鄉村長大的,但也是高中畢業即將上大學的學生,對於法律這一塊還是了解一些的,打架鬥毆最多也就是勞教半個月而已,如果被警方判定為而已傷人,那罪過可是不輕,沒準要蹲幾年大牢的。“王警官,胡澈這娃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樣我最清楚,惡意傷人這事我看應該不會……”張軍在一邊說道。
“老張,你看這就是你不對了,我知道你疼這娃子,但事實擺在那裡,這事就交給警方去辦吧。”劉金泉趕緊打斷張軍的話,說道。
胡澈戴著手銬被押上了警車,王國勝坐在他一邊,以防胡澈畏罪跳車自殺,另外一民警開動車子向縣城的看守所趕去。
沒有審問,胡澈就這樣被帶到了縣城看守所。
經過搜身,胡澈身上並沒有什麽,這還是他事先做了最壞的打算,將神農經藏了起來的結果。
換上了囚服,胡澈被關進了一間牢房。
進了門,牢房裡關了不少犯人,大概有十六七個的樣子,倒是沒有什麽重刑犯。
“兄弟,剛進來的?犯了啥事啊?”一個四十多歲的犯人坐了起來,看了胡澈一眼,問道。
“惡意傷人。”胡澈隨口答了一句,看了眼床位,在最裡邊的位置有個空位置,應該就是給他準備的。
“兄弟,看你這個身形,不會是打了人家婦女吧?”犯人嘿嘿笑了一聲,說道。
胡澈淡淡的笑了一下,也沒答覆,翻開床鋪,頓時一股子臭死人不償命的味道傳了出來,一雙臭襪頭子竟然卷在被子裡。
睡在最裡邊位置的是牢頭,他的床位也是最舒服的位置,這間牢房的牢頭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樣子,胳膊上刺著紋身,整個人十分的壯實,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
“小子,你他媽擋著光了,趕緊給我滾上去。”牢頭大喝一聲,凶悍的看著胡澈,然後指了指放在一邊的一堆臭襪頭子,說道:“去,把這些都給我洗乾淨了。”
胡澈一愣,心裡已經明白,這就是所謂的獄霸啊,早就聽說過這樣的事,卻沒想自己還真能遇上。遇到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妥協,不然以後還不被他騎在脖子上拉屎。
“愛去你去,我沒時間!”胡澈看著獄霸,眼神中沒有一點懼怕的意思。
“小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裡我說了算。”獄霸一腳向胡澈的肚子踹了過去。
胡澈彎腰躲開,一記直勾拳直接向獄霸的下巴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獄霸被轟出去四五步遠,而胡澈並未就此停下來,一個助跑,一躍兩三米高,雙腿夾住獄霸的脖子用力一扭,直接將一把扭翻,頭直接撞在牆上。
一時間,所有犯人們都傻了眼,他們都是過來的人,也乾過洗襪子,倒洗腳水的活,好吃的給獄霸吃,好煙給獄霸抽,獄霸說一他們絕不敢說二,卻不想這個小子剛一進來,就給獄霸一頓乾,這完全超乎常理啊。
獄霸摔得個七葷八素,此時胡澈在他眼中就像天神一般,像野狗一樣呲了呲牙,卻不敢在大聲叫喊。
“我的襪子髒了,這個鋪位我不喜歡,你看怎麽辦?”胡澈笑眯眯的看著獄霸,如果獄霸敢說一個不字,他不介意在上去幹獄霸一頓,正好這口氣沒得出呢。
當慣了老大,一時間放不下面子,獄霸左看看右瞧瞧,最終鎖定先前和胡澈說話的男人,說道:“你去給他洗襪子,把你的床鋪讓給他!”
“我就要你的床鋪,襪子你給我洗!”胡澈冷冷的說道。
獄霸心裡這個屈啊,比屈原還要屈啊,自己這沒啥事得罪這小子幹嘛,害怕胡澈在發火,也隻好把自己的床鋪給讓了出來。
一轉眼一周時間已經過去。
在監獄的一周,胡澈過的也算舒坦,期間蘇雪過來探過兩次監,結果都被獄警擋在了外邊沒讓進來,當然,有人來探監,胡澈是不知道的。
第八天的時候,看守所裡所有的犯人都被叫到了操場上,整齊的排起了隊伍,等著領導過來訓話。
楊金良是看守所的所長,他走到隊伍前邊,看著眾位犯人站的還算整齊,滿意的點了點頭,嗓門提高了一些,“今天,市裡的領導要下來視察,你們都給我老實點,為了給領導一個好的印象,我決定讓所有人去看守所的菜地去工作,誰要是給我扯毛蛋,我就讓誰在號裡住到死,大家聽到了沒?”楊金良講完話,又講起了八榮八恥。”
在楊金良的帶領下,所有人都被帶到了看守所後院的菜地。
一個上午時間,犯人們割草,給蔬菜澆水,挖菜溝,撒菜籽,都很積極的乾著活,誰不想趁著這個機會表現表現自己,一旦得到領導的肯定,沒準減刑幾年也說不準呢。
結果讓所有辛勤勞動一上午的犯人失望,市裡的領導根本就沒見到一個人影。
正準備收隊回去打飯時,指導員於佔民風風火火跑了過來。
“楊所,領導們來了,咱們趕緊出去迎接啊。”於佔民跑到楊金良身邊,說道。
“走走,那還愣著幹啥,我先過去,你在這兒看一會。”楊金良說了一句,隨後快步離開了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