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黑霧男子怒哼一聲,全身爆發出驚人的氣浪,與欺身而來的龐大氣息正面相撞。
巨大的轟鳴聲將整間密室都震的搖搖晃晃,地面上的黑色地板更是在那恐怖的衝擊之下,全都震碎成了黑色粉末。
一時間密室中塵埃繚繞,懸浮著無數黑塵,讓人什麽都看不清。
“邪尊大人!您沒事吧?”
面具男子見到那驚人的一幕後,滿懷擔心的向黑塵中問道。
“咳咳..咳,沒事,沒事。”不久後,沙啞的聲音從黑塵中傳出,同時一個人影半彎著身子從黑塵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邪尊大人!”
面具男子見對方似乎受了不輕的傷,連忙擔心至極的前去攙扶,但黑霧男子卻擺了擺手,輕聲道:“本尊沒事,不過是被那股肅殺之氣稍微影響了一點神魂而已,沒什麽大礙。”
話語剛落,黑霧男子的身形就從黑塵中脫離了出來,不過其右手上,卻拿著一瓣西瓜狀的黑色物體,形狀看起來像是把西瓜切成四塊後其中的一塊,如同一輪黑色的半月一般,通黑無光,看似平滑無比,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一股蠻荒之氣森然冒出。
“邪尊大人,這難道是..?”面具男子見到這奇怪的物體,心中略微猜測一番後,語氣尊敬的向黑霧男子問道。
“不錯,這就是楷獸慧心。不過隻是完整慧心的四分之一而已。”黑霧男子語氣激動的說道。
“為何隻是四分之一?”面具男子聞言後一愣,繼續開口問道。
“呵,你知道,光是將這四分之一的慧心隔界傳到我們這裡就花了多少資源嗎?”黑霧男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語氣調侃的倒問了面具男子一句。
“這個..屬下不知。”面具男子雖然知道隔界傳物會消耗極大的資源,但也不清楚具體的數量。“
“把我們這一界所有的資源全部集中起來,也抵不了其總量的九牛一毛!”黑霧男子語氣平緩的說出了讓面具男子震驚不已的話。
“要想將完整的慧心傳過來的話,所消耗的資源將要以成千上萬倍的數量進行倍乘!”黑霧男子緩了口氣,繼續說道。
“而且,就算真的把完整慧心傳了過來,恐怕在此物降臨本界的瞬間....”黑霧男子話語驟然一沉,十分嚴肅的說道,“哼,所有生靈都會灰飛煙滅!你,我,都不列外!”
面具男子一副受教了的模樣,微壓著頭,似乎完全被黑霧男子所言給驚呆了。
“好了,不多說了,儀式準備得怎麽樣了?趕緊開始吧!”黑霧男子看了眼手中的奇怪物體,難以自製的急迫語氣脫口而出。
“大人,一切都已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恩,走吧!”
......
蕭雲天緊閉著雙目,心神全都沉寂在一種十分奇妙的境界,他感覺自己似乎在做著夢,夢見了父母,爺爺奶奶,還有二武叔叔。心髒一跳一跳的十分平穩,背上雷紋的灼燒感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好溫暖...
突然,蕭雲天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入了自己的心窩,暖暖的,似春日初陽照在冰山白雪上一般,整顆心髒溫暖得都要融化了似的。
但這溫暖的熱流並沒有將自己的心田填滿,好像隻填了四分之一的樣子。蕭雲天十分渴求著那份溫暖的熱流,但那溫暖的注入感卻始終未有再現。
不知過了多久,心田中爆發出一股滾滾的熱意,由心而發,湧向四肢,很快就流遍了自己的全身。最後,如岩漿般滾燙的熱流一股腦的衝入大腦之中,
把蕭雲天從昏睡中驚醒。蕭雲天剛睜開眼來,就感到心窩沉重無比,隱隱作痛,身體各個部位都軟綿綿的,虛弱無力,好像剛經歷過大劫一樣的難受,努力想站起身來,四肢卻沉重無比,無法動彈分毫。
迷糊的扭了扭脖子,蕭雲天猛的想起了昏迷之前,黑霧男子那恐怖的目光。
他激靈一下,打了個冷戰,努力動了一下沉重的四肢,抬起頭來連忙觀察起周圍的具體狀況。
只見自己竟然身處一座巨大的黑色法陣中心,法陣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畫著各種形態各異的花紋,繁雜無比,讓人眼花繚亂。
除此之外,在離自己比較遠的地方還插著七八根燃著黑色火焰的火柱,熊熊的火焰聲不停的從中燃出。
“醒了?”
還未待蕭雲天看清自己周身的情況,一道如萬丈深淵中傳出的惡魔之音便在自己耳邊響起。
蕭雲天在聽到這惡魔般的話音時,牙齒都被嚇得‘哢哢’發抖。
黑霧男子見蕭雲天蘇醒後,神情凝重的走了過來,在離蕭雲天不過三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蕭雲天深呼了一口氣,強抑住自己內心的恐懼,慢慢的站起身來,在黑霧男子尖銳的目光下,恭恭敬敬的站著不動。
黑霧男子圍著蕭雲天轉了兩圈後,悠悠的走到了蕭雲天的面前,手中拿著一塊寫著奇怪文字的獸皮,遞向蕭雲天。
“摸一下!”
惡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蕭雲天打了個寒戰,絲毫不敢接觸黑霧男子的目光,小手顫顫的摸了摸獸皮。
‘咕’
在摸到獸皮的那一瞬間,蕭雲天眼底最深處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內心翻起千萬波濤,但眼中的異色迅速的被蕭雲天掩去,未讓黑霧男子看出絲毫異樣。
“有什麽感覺?”
黑霧男子雙眼毒辣的盯著蕭雲天的嘴,極其渴望的想知道答案。
“回大人的話,沒有什麽感覺。”
蕭雲天小嘴微張,語氣平和的說了出來。
黑霧男子眼中翻上了濃鬱的失望之色,隨即又拿出一卷典籍遞於蕭雲天。
“再摸摸看!”
蕭雲天遵循黑霧男子的吩咐,又摸了摸典籍,內心深處波濤翻湧不止,但表面上卻絲毫未顯露出來,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回大人,還是沒有什麽感覺。”
黑霧男子似乎不死心,接連取出黑色令牌,潔白玉簡,紫色小旗等各種各樣的東西遞給蕭雲天,這些東西雖然樣式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上面都密密麻麻的記載了許多文字,不同種族,不同時期的各種形態各異的文字。
接連摸了七八樣東西後,黑霧男子見蕭雲天始終如一的回答,眼色徹底暗淡了下來。
“大人,這小孩剛洗過腦,還烙印了雷紋,應該不可能說慌。”
面具男子從一側輕步走了過來,恭敬的對黑霧男子說道。
“恩,本尊知道。”黑霧男子語氣明顯有些氣餒,但仍不死心的看著蕭雲天。
片刻後,黑霧男子似乎徹底放棄的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蕭雲天,神色黯然的走向面具男子。
“看來這小子未能成為楷獸慧心的寄體。哎,果然,想找到慧心的寄體哪有那麽容易,本殿的歷代長輩找了數億萬年也未尋到,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被本尊給找到了。”黑霧男子自嘲的喃喃幾句,話語中滿是遺憾失望之情。
“邪尊大人也不必太過失望了,失敗乃在常理之中,這等神獸的寄體如果被輕易找的話,反而才是不尋常之事呢!”面具男子語氣隨和的安慰道。
“恩,你說道也對,找到了才是不合理之事呢!哈哈!”黑霧男子聞言後,大笑一聲,但眼中卻絲毫笑意沒有。
“既然沒有成為慧心的寄體,那麽就把慧心收回來吧!”黑霧男子話音一轉,突然單指點了蕭雲天一下,一束黑芒脫指而出,擊在了蕭雲天的胸口之上。
‘嘔’
突兀的嘔心感差點讓蕭雲天嘔吐出來, 但由心口而出的強烈睡意讓蕭雲天在嘔吐出來之前就一暈而倒了。
....
這一次沉睡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讓人忘卻了時間,忘卻了一切,好似從世界初生一直昏睡到世界末日一般,很久...很久。
‘呼...’
蕭雲天長長的緩出一口濁氣,漸漸的恢復了意識。
微動了下食指,嘗試著想睜開雙眼,但眼皮卻沉重無比,無法睜開分毫。
雖然睜不開雙眼,但全身上下絲毫沒有不舒服的異樣,暖暖的,非常舒適。
迷迷糊糊地躺了半天,蕭雲天意識越發清晰,昏沉的大腦忽然想起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
取走慧心!?
蕭雲天心髒猛抽了一下,費勁的從眼簾中睜開條細縫,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胸口。
蕭雲天本想立馬起床的,但無奈,全身乏力,便舒緩著性子躺在床上,小半個時辰後,自己感覺恢復了些許力氣,努力的撐起自己的上半身,這是才看清了身外的事物。
黑桌,雜草,石床,書櫃,無窗,昏暗
這就是周圍的情況,石門重重的關著,自己躺著雜草鋪著的石床之上,離石床不遠的地方上擺放著一本藍皮紙書,不知記載了些什麽,書櫃上也寥寥無幾的擺放著幾本稀薄的書本。
‘唔!’
蕭雲天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不顧一切的下床,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石桌上,連忙用手摸了摸藍皮紙書,然後吃驚的緩緩倒退了幾步,緊盯著剛才觸碰了紙書的那隻手,目光中充滿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果然..果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