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詭異的一幕,蕭雲天眼中露出慌張神色,剛欲起身,不料耳邊卻傳來韓仙醫的呼聲:“別動!”
蕭雲天猛的一顫,雖然不知自己午睡的期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但韓仙醫這幾日在蕭雲天心中樹立的信任使得蕭雲天非常信任韓仙醫,毫不猶豫的就按照他說的做,一點也不敢亂動。
“這裡是藍淨洞,位於竹林的下方,相當於一個封閉的密室,我需要在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地方才能安全的校正你的經脈,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你再次經脈俱斷。”說話的同時,韓仙醫不知從什麽地方走了過來,同時手中還拿著一個翡翠色圓盤和一個碧藍色藥瓶。
“藍淨洞是蘭竹園的機密之地,所以杏兒給你的午飯中添加了一些蒙汗藥,讓你深陷沉睡後才將你帶到這裡來的。呵呵,你也別惱,藍淨洞畢竟是機密之地,實在不便透露給外人,老夫也是蒙著眼睛被別人帶進來的。”韓仙醫靠到石床旁邊,繼續說道。
“這是胎筋蘇明丹,你趕緊服下一粒,能助你徹底恢復受損的筋脈。”說完,韓仙醫從碧藍色藥瓶中倒出一粒丹藥喂進蕭雲天口中。
丹藥入口,蕭雲天也是明顯感覺到自己全身骨皮筋脈有些細微的瘙癢,想來正是恢復跡象。
“接下來我就要進行最後的治療了,你也不用緊張,整個過程其實也不用你幹什麽,你只需使自己平靜心神就行了,千萬不能躁動,切記!”韓仙醫再三囑咐幾句後,單手托著翡翠圓盤舉到蕭雲天面門上,旋即連綿不絕的咒語聲念起。
翡翠圓盤在咒語聲下驀然綻放出耀眼的綠芒,覆蓋了蕭雲天的整張小臉,綠芒中帶著一股清新爽口的氣息,讓他倍感舒適。
咒語足足念了半個多時辰才結束,韓仙醫面色略顯疲憊,輕撫額間露出的點點汗珠,接著凝重對著圓盤一點。
‘嗚..’
圓盤即刻發出連續的嗚鳴聲,所散發出的綠芒也接連不斷的閃爍,而在綠芒覆蓋下的蕭雲天此時明顯感覺到自己面上經脈好像活了似的,不停的在細微扭動相接,這種感覺一直延續了一刻鍾才停下來。
“呼,好了,面上的經脈已經徹底連接了,你先休息下,等會換下一個部位繼續。”韓仙醫說完,打了一個響指,‘啪’的一聲脆響後,圓盤所散發的綠芒驟然消失。
“韓仙醫,你的醫術和你所修煉的功法有關聯嗎?”休息之余,蕭雲天感到無聊,開口問道。
經過這幾日的治療後,也不知什麽原因,蕭雲天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本源仿佛自動修複了一些,使得他說話也不再吞吐。
表面上看似隨口一問,實則蕭雲天心裡卻很在意,以至於他很認真,很緊張的看著韓仙醫。
“廢話,當然有關聯,要不是我修煉了春回暖陽功,怎可能有這等醫術!”韓仙醫像看白癡一樣嗔了蕭雲天一句,而聽了這句話,後者的目光不禁微微暗淡了一些,顯得有些失落。
“老夫還要糾正你一點,這個可不能簡單的叫做醫術!我們仙醫所用醫術自然要和凡人的醫術進行區別,因為我們醫治的時候用上了法力,凡人可是沒法動用法力的,所以修仙者的醫術和凡人的醫術差別甚大。你要記住,仙醫的醫術應該叫做治愈術,而不是醫術,懂了嗎?”韓仙醫沒有注意到蕭雲天感情的變化,只是用鄙夷的目光盯向蕭雲天。
被韓仙醫用鄙夷的目光盯住,蕭雲天暗淡的神色稍緩,隨即尷尬的笑了笑,沉默一會兒後又問道:“春回暖陽功是什麽功法啊?居然有救人的功效。
”“真是個孤陋寡聞的小子。”韓仙醫鄙夷的目光更甚,搖搖頭後繼續說道:“老夫修煉的春回暖陽功是一種木屬性功法,大多數木屬性功法都有治傷除病的功效,不論是老夫以前給你施針接脈也好,還是排淤塑骨也好,都與老夫所修煉的功法息息相關。”
蕭雲天動了動眼珠,沒有說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沉吟小許,蕭雲天目光有些顫抖的出聲問道:“韓仙醫,我學得會您的治愈術嗎?”
韓仙醫不解蕭雲天為何會這樣問,但他很不屑的說道:“沒可能。”
還未等蕭雲天繼續發問,韓仙醫就直接解釋道:“你這小子又不是修煉的木屬性功法,怎可能學會老夫的治愈術,除非修煉相似的功法,否則老夫的這身治愈術別人是學不去的。”
聽完這番話,蕭雲天眼底深處劃過一抹遺憾之色。
自從見識到韓仙醫那高超的治愈術後,蕭雲天便一直渴望著有朝一日能學會這等治愈術,原以為有摸書能力在手的他學會區區治愈術應該沒有多少難事。
不過,通過這幾日與韓仙醫的相處,他早已發現韓仙醫的治愈術與他的功法似乎有莫大的關聯,故而先前才有那麽一問,當心中擔憂得到證實了,內心難過可想而知。
如果韓仙醫的治愈術需要某種功法相輔,那麽即使摸了那些有關治愈術的書,了解了原理和方法,但自己也無法施展出來,因為他沒有修煉相應的功法相輔,也就沒辦法施醫。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摸書能力的局限,有些東西即使理論徹底了解,也未必能掌握或者施展出來,不禁讓蕭雲天心中產生小小的失落感,同時又產生了新的擔憂,萬一馴獸術也需要特別的功法相輔,那可怎麽辦?
察覺到蕭雲天目光明顯黯淡了下去,韓仙醫挑了挑眉,開口道:“小子,通過這幾日給你療傷,老夫知道你是修煉的火屬性功法。你也清楚,火屬性功法大都有極強的破壞力,與其相比,木屬性功法的攻擊力幾乎弱得可憐,但作為補償,木屬性功法幾乎都有些許治療的能力。”
“老夫知道你想學治愈術,而且老夫也遇到過許多和你情況類似的人,他們跟你一樣,沒有修煉過木屬性功法,卻還想學習治愈術。老夫以前拒絕他們的時候是這樣說的,且不談治愈術的繁雜和深奧,光是靈根屬性上,你們就沒辦法學習治愈術,除非是木、水、聖屬性等這類恢復性極強的靈根,否則很難修煉與治愈術相關的功法,沒有功法,就更談不上什麽掌握治愈術了。”
韓仙醫說完,有意無意的看了眼蕭雲天的臉色,但見他依舊面色愁苦,韓仙醫眉角不禁挑得更高,將皺紋也擠出深深的溝痕。
“小子,你這麽愁苦幹嘛,學不了治愈術至於受這麽大的打擊嗎?要知道,這世間很少有人什麽都能掌握,每個人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怎麽可能樣樣都精通。”
蕭雲天聽完,沒有說話,但面上的愁苦明顯淡了許多,眼睛不斷的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韓仙醫見他不說話,自己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小許的休息之後,又接著給蕭雲天的另外一個部位校正經脈。
......
整個治療的時間不長,不過兩個時辰,便全部結束,當韓仙醫打完最後一個響指後,伴隨著響亮的指響,蕭雲天全身驟然綠芒大放,但瞬間之後便消逝暗淡,與此同時,韓仙醫用疲憊的聲音說道:“呼..終於結束了。”
但蕭雲天此刻卻是眼睛緊閉, 好像睡著了似的,沒有理會韓仙醫。
不過,僅僅半晌之後,蕭雲天便猛地睜開了雙眼,面色表情變得格外精彩,說不出的有多麽驚喜和震撼。
“怎麽會這樣!我的修為怎麽突破到了引元四層!?”蕭雲天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情緒,先是看了看自己身體,隨後又把目光移到韓仙醫身上。
韓仙醫對這種現象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帶著自豪的語氣說道:“老夫這十日不斷的把精純的木屬性元力注入到你體內,助你恢復經脈。你現在經脈已經徹底恢復,原先經脈中殘留的那些元力便通過順暢的經脈流入到了你的丹田之中,使你體內元靈之力得到增長,修為有所提升也不是什麽怪事。”
蕭雲天眨了眨眼睛,一下豁然開朗,難怪這幾日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本源有恢復的跡象,原來這麽一回事。
狂喜之余,蕭雲天也不忘向韓仙醫連連道謝,但韓仙醫卻表現得毫不在意,似乎此事對他而言不過小事一樁而已。
簡單收拾下東西後,韓仙醫大有深意的說道:“呵呵,小子,你真正該謝的可不是老夫,應該是蘭長老。”
蕭雲天眼睛稍稍睜大了一些,嘴巴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
“你知不知道,你住的那個金竹屋是有多麽珍貴!”韓仙醫又說道,但蕭雲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韓仙醫不語。
“哼,這麽告訴你吧,那金竹屋可是蘭長老用來招待最貴重的客人的,整個蘭竹園就只有這麽一個金竹屋,它的貴重性不用我再多說了吧?”見蕭雲天不說話,韓仙醫哼了聲後,直接把話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