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率先發難的是張正源,對象是林斌:“老二,你不講究啊,我記得下午的時候,你還說跟陳凝隻是京城老鄉,啥時候發展成女朋友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大家都恍然大悟,江川從上鋪翻身下來,目光灼灼望著林斌,說道:“是啊二哥,你下手夠快的呀,說說,啥時候勾搭上的人家?”
林斌盤腿坐在床上,一個眼色飛過去,楊超群會意的起身關上門,林斌掏出煙,隨手丟給上鋪的沈浩然一根,然後把煙盒扔給江川,說道:“老四分分。這個事情吧,其實是陰差陽錯……”
見他賣起了關子,大家搓著手逼近他。
林斌趕忙舉起雙手說道:“各位,手下留情,我招。”
在林斌的敘說中,大家明白了,還真就是陰差陽錯促成的因緣。言簡意賅的說,剛結束軍訓那天,陳凝去超市買東西,被幾個學長騷擾了,適逢林斌經過,見學長對老鄉糾纏不休,一怒之下英雄救美,至此讓美女對其敞開芳心。
“哇,這麽老套的手段也能抱得美人歸,二哥牛皮。”楊超群稱讚道。
林斌面帶得色笑道:“手段雖然老套,但是架不住好使啊。不瞞大家說,一開始我真沒那想法,老鄉碰到難事兒了,能幫一把幫一把就是了,沒想到事後她卻熱情地不得了,幾次三番的約我吃飯,唉,也怪哥沒把持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哥也是個正常男人啊,也有正常生理需求啊,她的攻勢那麽凶猛,逼得我很快就繳槍投降舉白旗了。”
張正源笑道:“你這典型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在赤裸裸的炫耀。”
林斌嘿嘿一笑說:“老大就是老大,思想成熟不說,看問題也高屋建瓴。”
江川給大家散了一圈煙後,說道:“我聽大三的師哥說,大學四年,要想讓日子過得快樂一點,就要把握住每一次愛情到來的機會,至理名言啊。不過,怎樣才能把握住機會呢?還有,要怎麽做才能把妹子們迷得神魂顛倒呢?”
這個話題一出口,爭論就激烈起來。
張正源說:“這次和對面樓517寢的聯誼就是個不錯的機會,至於如何把握,我覺得你應該先打扮打扮自己,起碼這張臉讓妹子們一看就印象深刻。就像林斌,長得帥,基本上不用費多少心思,妹子們就主動投懷送抱了。”
吳鵬說:“我覺得,你應該展現出男人霸道強勢的一面,要知道,美女愛英雄,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自古英雄都不帥,但身上有一股子與生俱來的霸氣,這一點特別吸引妹子們柔情的目光。”
楊超群插話說:“你們說的都不對,好女怕纏郎,壞女怕流氓,無論妹子多麽驕傲,隻要你有死纏爛打不畏艱難不怕犧牲的精神,就不怕追不上她。”
江川右手握拳墊在下巴底下做思考狀,眼珠子卻在亂瞄。
林斌叼著煙從床上一躍而起,嘴裡發出一連串的賤笑:“要我說,隻要你床上功夫強,不管她是淑女還是婦女,都會拜倒在你的三角褲下。”
“這個老流氓。”大家齊聲道。
林斌不以為意的哈哈大笑兩聲,望著一直沒參與話題的沈浩然問道:“老三,你怎麽說?”
沈浩然把煙頭一丟,笑著說:“有錢有閑功夫強,這樣的男人賽流氓。要麽你就拿錢砸死她,要麽你就在床上乾死她。”
大家開始沒反應過來,想明白後,一致向沈浩然豎起大拇指說:“言之有理啊。”
就在大家還都在忙著熟悉校園環境的時候,對南大各個角落都非常熟識的沈浩然已經開啟了奮鬥模式。
因為製訂了詳細的創業規劃,上午的課堂上,他幾乎不怎麽聽課,而是埋頭把前世熟悉的歌曲全部記錄下來,然後挑出幾首自認為可以一炮而紅的單獨記錄在筆記本上,準備利用國慶假期錄製個小樣兒寄到音像公司去出售賺取他的第一桶金。
下午沒課的時候,按照約定,他和吳鵬一起去江南一葉跟田佳彤顧依然見面。
針對李連山發起的跟蹤計劃已經進行到第三天了,收獲不小,據顧依然說,在這三天中,李連山先後跟宿管劉阿姨見過兩次面,一次是下午四點鍾,一次是晚上熄燈後,兩人的見面地點非常固定,就在女生宿舍樓後面的小樹林裡,兩人見面後鬼鬼祟祟的嘀咕著什麽,因為她不敢靠得太近,沒聽清具體說得什麽,但又一點可以確定,李連山始終在逼迫劉阿姨答應他些什麽事情,劉阿姨則顯得非常猶豫和焦慮。
吳鵬也向組織匯報了一個情況,根據沈浩然的安排,他試著跟劉阿姨接觸了一下,但劉阿姨很警覺,一聽他說起田佳彤,劉阿姨的嘴巴就像安了把鎖,閉口不言了。
在他跟蹤李連山的那天,倒是沒發現李大院長有什麽不軌行為,按部就班的上班,按部就班的回家吃飯。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田佳彤說,宿舍裡有個叫李霞的室友行為怪異,這個李霞平時性格開放大方,跟誰都能聊到一起去,很受室友們歡迎,就是最近兩天,她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自己,看自己的眼神也躲躲閃閃的。
更奇怪的是,自從自己被李連山騷擾以後,李霞就沒在宿舍裡住過,要知道,她可是來自遙遠的邊疆,在本地也沒啥親朋,雖說李霞人長得漂亮,但室友們都知道,她一直沒交男朋友,所以更談不上跟男朋友在外面過夜了。
綜合她這兩天的表現來看,田佳彤分析她或許就是那個出賣自己的人,田佳彤並沒有把李連山侵犯她的事情跟室友們說,一來是覺得丟人,畢竟事關自己的名節,鬧得人盡皆知,今後如何跟大家相處?二來她不想讓好朋友們為自己擔心,同宿舍住了三年,大家感情還是不錯的。第三點尤為重要,如果真的如沈浩然所說,是同宿舍的室友將自己出賣了,讓李連山有了可乘之機,跟大家說出來,不就相當於自己主動把消息放出去,讓李連山有防備了麽。
觀察到李霞怪異的行為後,田佳彤並沒有驚動她,而是旁敲側擊的向其他幾個室友詢問起她最近的情況,田佳彤的上鋪對她說,李霞最近跟李連山來往密切,她都發現兩次了,下課後李霞獨自去了院長辦公室,在裡面一呆就是半個多小時。
她這麽一說,另外一個室友接上話了,說,李霞最近出手很大方啊,品牌套裙一買就是兩套,雅詩蘭黛的化妝品也是買了好幾套,她一個邊疆農村的孩子,哪來那麽多錢?你們記不記得,剛來學校的時候,她連第一年的學費都湊不齊,好說歹說才讓學校同意她緩交,最後還是靠打零工賺的錢湊足了學費。你們不覺得,她最近的變化很大嗎?
又有人附和道,確實如此,不過想想也正常,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這時候不抓緊時間聯絡關系,畢業後想留在這座城市是很難的,特別是對於李霞這種來自於遙遠邊疆的學生,如果無法留下來,就隻能被打回原籍,所以說,她真跟李連山有點什麽,也不是啥大驚小怪的事情。
說到這裡,事情明朗了。室友們雖然沒明確表示李霞跟李連山關系曖昧,但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讓田佳彤明白,兩人的關系怕是不那麽簡單。
田佳彤悲憤交加,她已經十分確定出賣她的人就是李霞了,為了達到個人的目的,不惜出賣同寢的室友,李霞怎麽可以這樣做?
聽完田佳彤的講述,脾氣火爆的顧依然拍案而起,繼而破口大罵:“這個小婊子,無恥!混蛋!欺人太甚!不行,老子得去會會她,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居然能乾出這麽齷齪的勾當來。”說著就要往外走。
沈浩然趕緊把她拉住,勸說道:“依然姐,別衝動。”
顧依然說道:“人家都騎到咱脖子上拉屎了,你讓我別衝動?沒這麽欺負人的!”
沈浩然苦笑道:“你現在去找她,有什麽用嗎?即使把她打一頓,她就會承認是她主動放消息給李連山,出賣師姐的?”
顧依然冷靜下來,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沈浩然說道:“按計劃行事,今天31號了,明天放假,我預計沒錯的話,老王八蛋今天會再次動手,隻要咱們抓了他現行,還怕從他嘴裡套不出是誰出賣的師姐來嗎?”
顧依然眼睛一亮,又問道:“你確定他今天會對佳彤動手?”
沈浩然笑道:“不確定,隻是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