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兩人領軍遠去,張超站於營寨之外,感慨良多。
他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但將帶來的一萬兵士分出五千前去救援,這五千兵士之中更是有著一千名精銳“丹陽兵”。
而他能夠得到這一千“丹陽兵”,也是殊為不易。若非他所在的廣陵郡臨近丹陽,那是半點都別想撈到。要知道,陶謙對於“丹陽兵”可是非常看重,手中也僅僅掌握幾千“丹陽兵”,但這就是足以令陶謙稱雄於徐州的本錢。
剛剛張超還特別囑咐了典韋,如果有可能,就將對方的主將華雄抓來。至於原因,他就沒有細說了。而典韋對於計謀之類更是不敢興趣,既然張超說了抓來有用,那就抓來便是。
安排臧洪領兵,也是張超的無奈之舉。在廣陵郡時,他發現典韋武藝超群,天生神力。但帶兵能力卻相差太多,經常會搞出兵找不到將的情況。所以,他便想出了現在的辦法,由臧洪統領士兵,而典韋隻管衝殺就行。
再者說,他腦中還有著系統小地圖,可以隨時查看戰局,給予臧洪和典韋一些暗示。畢竟西涼騎兵可不是吃素的,他可不想將自己的老本折在這裡。隻要救下孫堅,活捉華雄,他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
“孟高,你為何將子源派出去,難道也想搶那頭功?”張邈與曹操並排從營寨中走出,見到張超的舉動,都皺起了眉頭。
“兄長此言差矣,我偶得消息,袁術拒絕給孫將軍發送糧草,超擔憂孫將軍會有不測,便派遣子源前去救援,希望能趕得及,哎。”張超臉帶悲憤之意,直言對袁術的不滿。
“孟高此舉大義,操險些錯怪。”
張超這麽做,就是為了給曹操看,首先建立起自己忠義的形象。這樣的話,曹操在今後用兵之時,必然有所顧忌。因為曹操展示在天下人面前的就是重義守信,對於忠義之士都非常看重,要不然也不會有關羽“千裡走單騎”的事跡。
“賢弟如此忠義,為兄不如也。”張邈這下可是對自己的這個弟弟刮目相看了。他實在是想不到一介武夫的張超,竟然有如此忠肝義膽的一面。
見到張邈也要去發兵救援,這可把張超嚇了一跳,急忙攔下了羞憤交加的兩人,“兄長,孟德兄,我此番私自調動軍馬,已經惹人注意,若是你們再領兵前去,恐怕會引起他人猜忌。”
張邈與曹操均是聰明之人,聞言便知張超所指之意,遂隻得作罷,與張超告別後,返回營帳。
張超見兩人放棄了出兵的打算,也是松了一口氣。他這次的安排隻是救援,若張邈與曹操摻上一腳,隻怕就要變成強攻之勢。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把汜水關給打下來,那他的“丹陽兵”恐怕就要所剩無幾了。
回到營帳中,張超開始仔細觀察起各軍的動向。
系統小地圖上,黑色的區域逐漸被臧洪與典韋探開。
“打起來啦!”
張超心頭一震,小地圖上,一片紅色圓點已與一片白色圓點混雜成了一團。
而就在他看到了這一幕的同時,己方所代表的綠色圓點,速度突然猛地一增。瞬間從紅色圓點後方衝了進去。領頭的一枚碩大紅色圓點頂著典韋的名字,更是直接插進了一堆紅色圓點之中,所過之處,紅色圓點盡皆退散。
“哎呀!怎麽不能看直播,只看小圖真是急死人啦!”這會的張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營帳之中上躥下跳,小心髒嘭嘭嘭地狂跳不已。
“典韋,慢點,慢點啊!”張超已經無法想象戰場之中究竟是什麽樣子,典韋的舉動讓他方寸大亂。一顆心更是懸在了嗓子眼,生怕有個什麽閃失。
“咦?白色的圓點轉回來了。”就在張超焦急不已的時候,孫堅軍漸漸聚攏起來,慢慢穩住了潰敗的形勢。
“呵呵,看來老典得手了。”注意到紅色圓點退卻,張超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同時他也意識到,華雄可能還在軍中,典韋應該沒有得手。
“哎喲喲!可以睡個好覺嘍!”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張超躺在床榻上,欣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
各路諸侯聚在中軍大帳之時,孫堅依然在列。
待見到張超進入帳中,忙領著身後眾將走上前來,抱拳施禮,“孟高兄高義,堅感激不盡,倘若非你及時救援,我軍必大敗而歸。”
這一番話被坐於一旁的袁術聽到,看向孫堅和張超的眼神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呵呵,公台客氣,你我同為討賊盟軍,自當相互扶持,超隻是做了應做之事。”張超話裡夾槍帶棒,一方面表達著自己的立場,一方面又暗指哪些做了不該做之事的人。
“孟高兄所言極是,那些忘義背棄之人,可有臉面存於天地間乎!”孫堅聞言,想起了自己傷亡慘重的部下,對袁術更是恨之入骨。
“多謝孟高兄搭救,信代胞弟謝過。”就在這時,濟北相鮑信帶著鮑忠,鮑韜上前道謝。倒是把張超給弄得一愣,讓他有些想不明白,應該死在汜水關的鮑忠是怎麽活下來的。
“言重了,超愧不敢當。”這個時候,張超覺得自己還是謙虛一點的好。如果隻是救了孫堅,那還好說。可如今連鮑忠都全身而回,他恐怕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果不其然,孔融剛一入帳,袁術便首先發難了,“孔盟主,前日張太守與鮑將軍之弟不聽調遣,擅自進兵,不知該如何處置?”
“袁公路,你居然還能講出此番話來。我且問你,我擔當聯軍先鋒,奮不顧身,血染疆場。你何故斷我軍糧草,致使軍心不穩,令我軍將士死傷慘重,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孫堅見到袁術惡人先告狀,頓時就火了,指著袁術的鼻子質問起來。
“呃!公台兄,此事,此事……我不知啊!”袁術嘴唇抖動了兩下,臉上忽然顯出茫然之色,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
“若非孟高兄仗義相救,孫堅,隻怕就回不來了,哼!”孫堅怒目圓睜,怒視袁術。在他身後的孫策,程普,黃蓋,韓當,祖茂等大將也是對著袁術怒目而視。
“哎,這,這……這定是我手下之人,私自行事,來人那,給我將其拿下,推出去斬首!”袁術見自己這一下犯了眾怒,眼珠一轉,抬手便指向身邊一人,吩咐士卒將這人拖了出去。
“無恥!”張超見到袁術如此推卸責任,心中暗罵一句。
“喔!孫將軍無恙便好,我們此番為征討國賊而來,不應自亂陣腳,些許誤會,講開就好了。”孔融見到事情又了轉機,連忙站出來做和事老。他此刻也感覺自己這個代盟主做得非常憋屈,但事已至此,想推脫也是推脫不掉了。此時隻能盼著袁紹這個正牌盟主趕緊到來,解救他於水火之中。
“哼!看在孔盟主的面子上,此事我便不與你計較。”孫堅雖然嘴上是如此說著,但眼中的憤怒之意卻絲毫未減。
孔融見此事揭了過去,忽然對公孫瓚問道:“公孫太守身後何人?”
噗!
張超差點把喝到嘴裡的酒噴出來,他怎麽都沒想到繞了一圈,居然又將話題扯到劉備身上去了。
公孫瓚將劉備讓到身前,說道:“此吾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劉備是也。”
而曹操也是非常配合的補刀:“莫非破黃巾劉玄德乎?”
公孫瓚笑而答道:“不錯,正是。”遂將劉備的功勞,以及出身講了出來。
“報――!袁盟主到!”
傳令兵忽然進至大帳, 投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呃!咳咳!”
此時最激動的人,莫過於孔融。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袁紹到來。他實在是不想再當這個代盟主了。
“袁盟主!”
“袁盟主辛苦啦!”
“袁盟主請上座!”
在一群人的恭迎聲中,袁紹身披金甲,昂首闊步走入中軍大帳,行至首位後,抬手示意,眾人方才安坐。
袁紹坐下後,掃視在座各路諸侯,忽然瞧見公孫瓚身旁的劉備,便又問起,待得知劉備身世後,說道:“既是漢室宗親,當取坐。”頓了頓,繼續說道:“吾非敬汝名爵,吾敬汝是帝室之俁
見到這狗血的一幕發生,張超也不在意。劉跑跑的大名可不是叫著玩的,最少也要再跑上個二十年,劉備才能有出頭之日。現在再怎麽折騰,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我聽探馬來報,昨夜孫將軍大勝董卓軍,卻為何沒有攻下汜水關?”袁紹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容易和解下來的事,又被翻了出來。
“呃!呵呵,袁盟主,是這樣的。昨夜孫將軍雖然取勝,可損失也是不小,無法攻下關隘,隻得暫返大營重做休整。”孔融見眾人都不言語,孫堅似乎火氣又上來了。趕忙打起了太極,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