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張超這邊話音剛落,前方便傳來武安國一聲慘叫,一條左臂被呂布連根斬斷,大錘轟然落地,武安國獨臂擲出另一隻大錘,阻住呂布,慌忙策馬奔逃。
“呃!”
又一次被打臉,袁術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牙齒也是咬得咯咯直響,簡直恨死了張超。
“孟高眼光獨到,料事如神,堅服了。”孫堅本性狂傲不羈,極少有人能入得他眼。但張超兩番盡皆言中,頓時令他讚歎不已。
這一次,其他諸侯也再不敢小瞧張超,識人如此之準,若非久經沙場的老將,很難有此等閱歷和眼光。這也讓眾人紛紛猜測起張超的實力,不知達到了何種程度。
若是張超知道,那些人隻是憑借外表,便將他列入一流武將的行列,不知他睡覺是否會笑醒。
“我來戰他。”北平太守公孫瓚手持一杆大槊,衝至陣前。
如此奇葩的武器,張超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兩端都是槍頭的大矛用得不好,還真有可能把自己給戳了。張超對這一戰倒是蠻期待的,不是說他看好公孫瓚。張超隻是單純的對大槊如何使用,比較感興趣。
“公孫將軍武藝超群,所率‘白馬義從’所向披靡,威震塞北,我仰慕已久。但若論武力,恐怕公孫將軍不敵呂布,當早做救援。”對於公孫瓚的功績,張超還是很欽佩的,打得北方蠻族不敢入關,稱得上是民族英雄。不過就事論事的話,和呂布單挑能贏的人,現在隻怕是還沒出生呢。
“公孫將軍豈是你能評價,小兒太過猖狂!”
袁術現在恨不得撕了張超那張破嘴,真是生生能氣炸了肺。
“後將軍言重了,我也是唯恐公孫將軍受傷,此乃是關心之語。”
張超對袁術本來就沒有好印象,根本不在乎多得罪幾次。
“我賭公孫將軍得勝而歸,就賭金一千斤,戰馬五百匹,可敢賭否?”袁術現在就想爭一口氣,用錢財壓張超一頭。
“後將軍家大業大,怎的如此小氣,我雖隻有一郡之地,但還是小有資產,不如翻上一倍,後將軍可敢賭否?”
既然得罪了,那還不如得罪到底,張超也被袁術那賤樣激起了火氣,不坑他把大的還真對不起自己。
在東漢末年,金兩千斤可不是小數目,更何況一千匹戰馬。那時金一斤相當於10000錢,最便宜的戰馬也要20000錢,而一石米最貴也就是500錢。
“賭就賭,黃口小兒,你就等著傾家蕩產吧!哼!”袁術看著公孫瓚與呂布接連交戰五六個回合不落下風,便爽快地應下了張超的賭注。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如有違背,學貓叫三聲!”張超估計袁術八成會賴帳,就給他挖個大坑,讓袁術這輩子都離不開病貓這個笑柄。
“哈哈!孟高這違誓之言,當真是有趣。”孫堅看到張超與袁術擊掌為誓,便有些樂不可支。他可是被人稱為江東猛虎,若是袁術當真輸了賴帳,那豈不是……
不說聯軍這方如何笑鬧,公孫瓚在堅持到第十回合的時候,就開始顯露敗象,忙調轉馬頭,向本部逃去。但是,後面追他的人可是呂布,坐下赤兔馬神駿無匹,幾個呼吸間,便已追到近處。
“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
早就急不可耐的張飛沒等下令,徑自策馬衝出,恰好趕上公孫瓚敗逃,救下這名狼狽不已的北平太守。
“居然敢罵我,找死!”
呂布最恨有人翻他舊帳,方天畫戟一甩,便砸向張飛。
“罵得就是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看矛!”
張飛暴喝一聲,揚起丈八蛇矛,便與呂布戰在一處。
聯軍大營。
“後將軍,多謝啦!”張超拱手向袁術施了一禮,隻是臉上的表情甚是怪異,仿佛在說,趕緊賴帳,趕緊毀約吧。
“無用!廢物!”
袁術輸得火大,氣得破口大罵。恰好被狼狽逃回的公孫瓚聽到,氣得公孫瓚兩隻眼睛布滿了血絲。若非此刻力有不逮,恐怕就要過來找袁術拚命了。
場中呂布與張飛交戰了五十余回合,不分勝負,頓時讓聯軍一方士氣大振,大力擂鼓助威,呐喊叫好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次張超沒有做任何評論,令得各路諸侯也有些詫異,紛紛向他望來。
“孟高為何一言不發?”孫堅也是有些奇怪。
張超聞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可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雖然不想承認,但馬戰之上,能與呂布一爭高下的人中,張飛絕對是排在頭一號。這讓他怎麽評論,誇了張飛的話,讓典韋怎麽辦。所以,他在等,等關羽出來攪局。
果然,打到六十余回合的時候,關羽擔心張飛有失,拍馬迎了上去,與張飛一同應戰呂布。
“哎,本以為是一員堪比典將軍的猛將,卻不想還是遜色一籌啊。”反正張飛和關羽都是劉跑跑的死忠,張超黑張飛也是黑得心安理得。
“是啊,是啊!”各路諸侯對張飛讚賞之余,也是有些惋惜。畢竟當初典韋與呂布交戰了一百多回合,而眼下張飛隻交手了六十余回合,便需要人援手。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哎!”成功黑了張飛,連帶著將關羽也黑了,張超此刻心中竊笑不已。臉上卻也是做出惋惜狀,連聲歎息。
其實,若是繼續打下去,張飛與呂布戰到一百回合以上絕對不成問題。隻是關羽這一番兄弟情深,卻是斷送了張飛一戰成名的機會,也不知張飛若是事後知道,會不會怪自己這位兄長多此一舉。
“二位賢弟,吾來助一臂之力。”喜歡添亂的劉跑跑終於出手。
隻不過,劉備加入戰團,與呂布交起手後。倒是把張超給看愣了,這劉跑跑的實力就算不及關羽、張飛,卻也是相差不遠。如果不是劉備使用雙股劍這種短兵器,呂布恐怕很難支撐。
前方三人打得熱火朝天,張超卻是陷入了沉思,他慢慢回憶起了徐州攻防戰,那時曹操帶兵圍住了前來劫營的劉備和張飛,布下八面埋伏。正東張遼、正西許褚、正南於禁、正北李典、東南徐晃、西南樂進,東北夏侯敦、西北夏侯淵。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張飛都是勉強突圍。而劉備卻能在重兵防守之下,突圍到袁紹那裡去,可見他的武力很是不凡,沒有辱沒了劉跑跑的蓋世威名。
鏖戰許久,呂布在三人合擊之下很難再有勝算,揚起方天畫戟,直刺劉備。他也看出,這三人之中劉備武力最低,挑柿子自然是要挑軟的捏,便打算擊殺一人,再逃之夭夭。隻是劉關張三兄弟手足之情,怎麽能忍心看自己大哥被殺,當即撤回兵刃,架住呂布刺向劉備的一戟。而呂布見到事不可為,撥馬便逃。
此時曹操見劉關張盡皆勇武之人,而劉備又是漢室宗親,頓起了招攬之心,遂打馬上前,與其交好。
高居首位的袁紹見趕走了呂布,心中大喜,下令道:“孫將軍,我分撥兵馬於你,即刻攻下汜水關!”
袁紹這一番作為,看得張超鄙夷不已。打了勝仗,也不嘉獎有功之人,反倒將孫堅調去攻打汜水關,將虎牢關留給自己,這貪功的做法太明顯。
“攻城!”
待孫堅領命前往汜水關後,袁紹一聲令下,諸侯聯軍便開始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攻城行動。
而這一次,也讓張超真正見識到,什麽叫做視人命如草芥。關隘之下,士卒前仆後繼,頂著箭雨、滾石、檑木奮勇強攻,即使身中數箭,亦要舍命爬上城牆,捅上敵人一刀。
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逝去,張超此刻再也無法將眼前的一切看做遊戲。最後,他隻能默默地閉上眼睛,用這種無聲的做法,為這些逝去的生命默哀。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張超以往在遊戲之中,看到對陣的雙方兵力一點點減少,權當做是一串串數字,可這些數字,在眼前的情況下,卻是一條條真正的人命。
再反觀聯軍陣中各路諸侯的臉色,一個個都是淡然自若,甚至還能夠談笑風生。這讓張超也是悟了,看來,這就是三國時代的生存法則。如果他不能接受這一切,那他便會被這個時代所遺棄,湮沒在歷史的黃沙之中。
“呼――!”張超長出了一口氣,漸漸有了一絲明悟。如果想要生存,想要讓跟隨自己的將領和士兵活得更好。就必須用自己手中的刀殺出一條血路,讓其他諸侯都不敢進犯自己的領地。那麽,他治下的民眾才能夠安居樂業。
從這一刻起,張超開始了蛻變,眼神之中多了一分堅毅,臉上的輪廓也變得棱角分明。
時代能夠改變一個人,而人也能夠改變一個時代。
張超在虎牢關下,邁出了他逐鹿天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