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還是兩章合並成一大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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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殺人法?”江陸海暗暗咀嚼著這句話,忽然間想起了曾經聽到過的一種古代刑罰——把一個人關在密封的屋子內只露一隻手腕在外,外面有人告訴他割破了他的手在屋外放了個鐵盆,他聽到自己血滴下的聲音,而且流血滴水的聲音越來越越急……後來他死了,可他身上並無任何傷口……他所聽到的滴血聲其實就是水滴的聲音,卻讓他誤認為是自己的血……
沉默片刻,江陸海緩聲說道:“劉教授的意思是,他們的死亡方法就像是密室割腕滴血殺人?”
“恩,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劉教授捋了捋額前散亂的白發,歎了口氣道:“我也聽到過這種刑罰,不過相比較持續兩到三天的時間,他們或許隻經歷了短短的幾秒鍾便失去了生命。”
“精神系力量者……”江陸海不再說話,腦海裡油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如今似乎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行得通了。
“那謝謝劉教授了。”江陸海站起身來,將目光轉向了剛剛從遠處跑來的一個年輕人:“怎麽回事,那邊有什麽發現?”
“江、江處,前方搜索隊在距離此地十五公裡的地方發現了一具被撕扯得只剩碎骨的屍體,從現場留下來的線索判斷,死者很有可能是三處的楊穆。”
“楊穆!?”江陸海驀然瞪大了眼睛,盯著年輕人一字一頓重複道:“你確定發現的是楊穆的屍體?”
“基本確定。”年輕人垂下目光,緊接著用一種不太相信般的語氣說道:“他們還報告說,在附近還發現了數十條模樣詭異的惡犬屍體。”
“惡犬……”不知道為什麽,江陸海腦中陡然浮現出一條灰黑色的鬣狗,他當即對年輕人道:“前方搜索隊的具體位置在哪裡?帶我過去!”
半小時後,江陸海看著身前被收集起來擺成一排的大狗屍體,捏住自己的眉心陷入到久久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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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陽光降臨大地之前,42已經再次回到了距離北滄市外不遠的省道上,並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鑽進了一輛集裝箱大貨車的車廂內。
如同一塊一動不動的石頭般縮在集裝箱的角落裡,42除了試圖喚醒殤紊亂後陷入休眠的主體意識外,還在意識空間中一遍一遍不停地回放著和梵音、梵振、黃鳴承等人交手時的情景。
在陽守山臥虎崗遇到梵音,他從始至終隻使出了兩次衝擊,一抓,一咬,動作極為簡單,如果算上能量層面的話,還要加上最後被七枚銅錢狀的物品釘住後,原生體的那一次能量流轉爆發,直接的結果就是導致了梵音判斷失誤,被他們一口咬住了喉嚨。
而梵音雖然對他們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卻還遠遠比不上梵振的威脅程度,不論是那一次幾乎將整座牛角峰炸塌的大爆炸,還是後來以硬碰硬,毫不退讓的數次對拚,短短不過數十秒時間,他們是真真切切在存在與消亡之間轉了一個圈子,直到最後梵振使出了在他們看來名字非常怪異的戰鬥技能——“思念”,卻是直接將梵振自己送入到了死亡的大門之內。
梵音帶給他們的是驚訝,而梵振帶來的則是震撼,也讓42再一次將人類對自己的威脅調高了一個檔次,尤其是在現在原生體能量依然在警戒線之下的某個地方徘徊,核心模塊距離完全修複還差得很遠的情況下。
附著體高高鼓起的肚子緩慢地蠕動著,為了能夠迅速消化吞噬進去的東西,42在經過大量的分析計算之後,不得不再次動用本已經遠遠低於5%警戒線,甚至已經臨近到了1%最低生存值的情況下,再次注入原生體能量對附著體的消化系統進行微調改造。
這一過程是非常危險的,好在現在戰鬥已經停歇,所有的一切在42密不透風的監控下安全有序地進行著,在幾個小時之後,古屍被消化和提供能量的速度終於超過了消耗速度,原生體的能量儲備在多次逼近1%後又開始了緩慢卻又堅定的增長。
“42,我沉睡了多久。”當原生體能量上漲到5%以上的時候,殤的意識波動出現在了意識空間內。
“六個小時二十七分三十三秒。”42第一時間給出了精準的答案。
“42,梵振現在在什麽位置,我們將他抹除成功了嗎?”殤的意識波動還顯得很虛弱。
42回答道:“抹除成功,梵振的意識已經自動消亡,他的第一具身體被我們消滅,第二具身體目前正在被我們消化,第三第四第五具身體由於意識脫離死亡,第六具身體已經被我們消化完畢。”
“六具身體……”殤同步接收過來42傳遞的一幅幅影像,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他們吞食古屍與怪鳥的兩幅畫面上。
將意識觸角從記錄影像上收回,殤下達了一個指令“42,計算我們與人類梵音、梵振的實力對比。”
42察覺到殤的想法,傳來了一道意識波動:“按照人類梵音的程度,我們現在的原生體能量儲備為5.1%,最多只能同時對付兩個,轉換為Ⅰ型作戰狀態情況下數量增加為3,不計消耗付出事後休眠的代價發動次級能量潮汐,對敵數量上限不確定……人類梵振實力分析——目前狀態下我們必敗無疑,只有當原生體能量儲備上升到7%以上,才能夠將其抹除。”
“42,我們一開始做出的隱藏,融入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這是完成第一序列事件的根本,不能動搖。”殤睜開了眼睛,猩紅的顏色已經消失不見,黑漆漆的瞳孔在不見一絲光亮的集裝箱內放射出莫名的光芒。
梵音和梵振的落敗其實最終還是要歸結到兩人對殤的判斷失誤上面,困結於所知的有限,梵音一直都將殤定義為她所知道的幾類物種之中,即便是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還認為殤是西方大陸吸血族的變種。
而梵振卻是敗在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在最後使用了他最拿手最熟練的“思念”,沒想到卻遇上了42這個不能以人類思維揣測的家夥,也就注定了他落敗虧輸的結局。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這一點在梵音和梵振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體現,所以她和他死了,而他們還活著。
晚上八點,肆虐了一整個下午的大雨終於停歇,隻余下絲絨一般的毛毛細雨還在夜空之中飄蕩,在淡黃色路燈的照耀下顯得分外迷蒙。
殤在距離北滄市高速路口還有三公裡的地方下了車,然後步行回到了市區內。
此次長途奔襲追殺,對殤來說損失巨大,但結局之後的收獲卻同樣巨大,雖然原生體能量直到現在才恢復到警戒線以上,但他們吞食了古屍之後,這一數據還在緩慢地上升著,按照42的推算,當他們將古屍都消化轉換完畢後,原生體能量有很大的可能會提升到兩位數以上,不僅僅將跌倒了谷底的原生體能量給補了回來,甚至還一舉將核心模塊的修複向前推進了至少一個百分點。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古屍的存在方式和身體結構,為他們提供了極好的研究人類力量的素材,只是具古屍能否較好地適應現在的地球環境,還需要42進行大規模地計算推演。
當然,在得到好處的同時,他們還必須為破敗不堪的附著體修複耗費大量的能量,雖然從外表上已經看不出來什麽,但現在附著體的內部幾乎是亂成了一鍋粥,根據42的初步計算,想要將附著體完全修複,他們吞食古屍達到10%左右的原生體能量會再次降低到6%左右。
見到渾身衣服破爛,仿佛剛剛從水池裡打撈出來的殤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許裳緊緊捂住嘴巴,將那聲驚喜的呼喊悶到了肚子裡,她忙不迭地給殤拿出了在天潤城剛剛買回來的新衣服,想要幫他換上時卻被一把推到了一邊。
殤毫無顧忌地坐在了床上,混不在意價格不菲的床墊被他身上滴落下來的水珠浸透了一大片。
接過許裳遞來的熱水喝了一口,殤放下杯子,表情嚴肅地說道:“我需要關於初中、高中所有學科的書籍教材,你現在抓緊去幫我找來。”
他現在很急切地想要開始學習考入大學所必須掌握的知識,受到和梵氏兄妹接觸的影響,他對於學習知識,自我認知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與緊迫性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已經不能被動得等待核心模塊修複後資料的調取了。
“啊!”許裳輕輕叫了一聲,緊接著問道:“是所有學科的初高中教材資料嗎?”
“沒錯,你抓緊給我找來,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好,好的……我現在就去準備。”許裳取出了手機,慌慌張張準備開始打電話吩咐。
“很好,我現在需要睡一覺,等醒來的時候最好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擺到了我的面前。”殤的這句話剛剛說完,眼睛一閉已經陷入到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許裳悄悄退出去打完了電話,然後拿來一條薄毯給殤蓋在了身上,她怔怔地盯著他依然高高隆起的腹部,面上表情變幻豐富,最終卻還是將自最開始便積聚在心裡的疑問給壓了下來。
如果他想說,自然會說,如果他不想說,她也絕對不會去主動問些什麽。這就是許裳的想法。
下午三點整,殤準時睜開了眼睛,看到在一旁坐著睡著的許裳,第一句話便是:“我要的東西找到了沒有?”
許裳面露為難的神色,一時間沒有答話。
她確實是吩咐了人去書店買的,但是由於殤身體上的異狀,導致了她整整半天都沒有挪地方,甚至於將取書這件事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還沒找到?”殤追問了一句。
許裳慌慌張張解釋道:“書和輔導資料應該是好像已經有了,我這就去打電話問一下。”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做應該是好像已經有了?”殤實在對眼前女子說出的話理解不能。
許裳不敢多言,直接撥通了手機,幾秒鍾後,她長舒了口氣對殤陪著小心道:“大部分的書都已經買好了,但還有幾本沒有到貨,他們說明天中午一定能給我拿過來。”
“你最好動作快一點,現在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殤打了個響指道。
許裳面上綻開幸福的笑容:“什麽事情?”
“給我寫一份檢查。”緊張的追逐殺戮過後,殤重新將這件他需要去做的無意義事情提上了日程。
許裳愣了:“檢查?關於哪個方面的檢查?”
殤同樣愣住,停頓了一下才平靜說道:“把電話給我,我需要再問一下徐瑩老師。”
兩分鍾後,殤說了一句徐瑩老師再見,禮貌地掛斷電話後對許裳道:“什麽檢查?你遲到早退加逃學,來學校上課不穿校服,惡作劇擾亂教學秩序,欺負班長江雪同學,無視老師的勞動成果,上課不認真聽講,嘩眾取寵在班級學校製造混亂,影響其他同學學習,對了,還有……”
他直接把徐瑩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許裳忍住歎氣的衝動,艱難地對殤露出笑容道:“我都記住了,一會兒我就去寫。”
“現在就去寫。”殤說完後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出一個戰爭片開始看了起來。
許裳聽話地朝著書房走去,雖然身為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經管專業研究生,她還真不知道這份檢查該怎麽去寫,還生怕寫得不好被他埋怨,看起來只能是求助於自己以前的高中同學了。
她的同學可是京都大學有名的文學系高材生。
許裳的同學對幫忙請求顯得非常詫異,開始她還以為是閨蜜在逗著她玩,最後逼問的結果卻是讓她大吃一驚,連連驚歎難道現在姐弟戀又有了流行的趨勢。
許裳費了好大的口舌才將此事揭過,又費了更大的口舌才讓自己的閨蜜打消了連夜打飛的過來看個究竟的打算,最後強調了不下五遍明天早上一定要把檢查傳到自己的郵箱,才滿頭大汗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殤準時吃完早飯,穿好衣服就準備出門。
許裳打著小哈欠問道:“你要出去麽, 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要去學校偵查一下情況,而且為了能進入大學,我現在必須去學校學習,不需要你陪著。”對於殤來說,連續兩天沒去學校不是重點,本來他就一直沒怎麽去過,重點是他想要去製造自己從未離開北滄市的假象,雖然許裳可以做出證明,但他和42不久前剛剛懂得了人多力量大這句話。
許裳很想說你要是想上大學的話我可以幫你,但她卻怕自己不小心傷了對方的自尊,引發難以預料的不好結果,因此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好吧,晚上,晚上我可能會去月色,你到時候會過來玩嗎?”
許裳說完後便又是一陣患得患失的後悔,她生怕自己的邀請會讓他心生不爽,他可是剛剛說了要好好學習上大學的,話剛說完她就要拉著去玩,雖說今天是周五,但也不太妥當不是?
在殤的記憶中,月色和啤酒已經完全畫上了等號,聽到許裳如此說,他當即停下已經邁出的步子,回頭對她說道:“那個喝啤酒的地方?我當然會去!”
許裳心底的糾結在殤沒有任何猶豫地肯定答覆下瞬間消失,她衝他甜甜的笑著:“啤酒當然有,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好,晚上你在那裡等我,我下學了就過去,記得把啤酒給我準備好。”殤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許裳乖巧地就像是個小媳婦:“你放心吧,我會把一切都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