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最後一場是理科綜合，雖然好多題目裡面巧妙第隱藏著很難看出來的陷阱，但對於已經將所有課本知識都存儲完成，並且記憶了海量習題的殤來說，這些陷阱實在是再明顯不過。

　　發下來卷子後，殤照例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題目，兩秒鍾後，所有的答案都清清楚楚展現在了意識空間內。

　　黃坤晨裝作在看試卷，其實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殤的身上，在看到殤照例看了一眼試卷後就開始發呆，他馬上來了興趣，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殤的一舉一動。

　　黃坤晨想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沒有作弊，到底會不會還像數學考試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將所有的題目答完了，而且基本上完全正確。

　　“殤，講台上的監考老師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我們。”42及時對殤進行了提醒。

　　“他一直在看著我們做什麽?我們有什麽地方暴露了?”殤雖然沒有抬頭，但是還是將黃坤晨的一舉一動了然於心，在他的意識中，講台上這位監考老師的偷窺把戲簡直是拙劣至極。

　　“資料不足，無法判斷對方目的……殤，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不讓他發現任何能夠暴露我們身份的東西。”

　　“明白了，我們需要和教室裡其他同學的表情動作保持一致，按照人類的說法這就叫把一粒沙子藏到了沙灘裡面。”

　　“咦?他開始在草稿紙上演算了。”黃坤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開考後的第八分鍾，也就是說殤在發下來卷子後隻發了七八分鍾的呆。

　　“他表現得很正常啊，難道是第一場考數學的時候我眼花了?”黃坤晨大感疑惑不解，整整一場考試都在明裡暗裡偷偷觀察著殤的一舉一動，卻是直到最後他交卷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

　　黃坤晨不知道的是，如果把殤和他左前方的齊淼同學放到一起看的話，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那便是殤和齊淼同學的動作完全是一模一樣，咬筆頭、皺眉頭、在一張草稿紙上的同一個位置寫寫畫畫，更進一步來講，就是演算的步驟和內容都一個字都不差，筆跡也完全相同。

　　這種情況就像是齊淼的分身在一前一後兩個不同的位置上做著完全相同的動作，即便是用高清攝像機拍攝後用慢鏡頭回放，都很難觀察出來有什麽地方的不同。

　　距離最後的交卷時間還有十分鍾，齊淼起立，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來到講台上交了試卷。

　　殤的同步動作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齊淼的卷子裡有十二處錯誤，他還要將其一一改正後才能交卷。

　　當殤交卷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基本上只剩下了三五個人，畢竟這只是開學後例行性的一次月考，絕大多數人並沒有將其擺到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面，他們關心的最多的反而是從下午開始的還剩下一天半的休息時間。

　　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到底這個難得的周末該如何度過，絕大多數人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太過出格的安排，無非是睡懶覺，看電影，玩遊戲，等到良心上實在過不去了或者是家長要發飆了才會拿出書本來裝裝樣子，現在距離高考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們的緊張還基本上停留在口頭上，沒有真正落到實處。

　　然而這一切和殤沒有任何關系，他雙手插兜通過走廊去往樓梯，然後離開。

　　當殤走到樓梯拐角時，他聽到了走在前面的幾個男生嘀嘀咕咕的議論聲。

　　“聽說我們學校要選出學生去歐洲參加那邊某個學校組織的活動，順便還可以在那裡好好遊覽一番。”

　　“我去，真的假的，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對啊，就憑著我們北滄市四中這麽個連省重點中學都算不上的學校，會有國外的高中發來邀請?”

　　最開始透露消息的那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不屑地冷笑一下，然後在其他幾人的催促聲中清了清嗓子慢慢說道:“這你們就不明白了吧，此次交流還是要得益於我們的校長大大，他當年在四中當老師的時候帶出的一個學生後來留學去了德國，畢業後又留在了比勒費爾德大學任教，和現任比勒費爾德市的市長交情莫逆，在他們兩相撮合下於是就有了這次的參觀見學機會。”

　　“唉，就是不知道我們學校誰會去啊。”一個男生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豔羨味道。

　　“你以為呢，這次交流活動是在德國比勒費爾德市的市長萊茵先生的大力支持下促成的，要不是我爸正好在市政府工作，我也不會提前知道這個消息。”戴著眼鏡的男生不無自矜地道。

　　另外一個男生驚叫一聲道:“比勒費爾德市?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兩年前到我們這裡來過的那個貿易考察團?據說當時考察團的團長對我們北滄市很有興趣，在這裡簽訂了很多紡織和機械製造的合同，我父親當時還去參加了洽談會，也和那裡的某個廠子簽訂了合同呢。”

　　“是嗎，那你家裡應該賺了不少錢吧。”有人羨慕地道。

　　“沒有多少，我家裡的廠子主要是為那裡提供一些我們當地特有的原材料，粗加工後賣給那邊的一家製衣廠，錢是能賺一點，但也有限，你們也知道現在的生意可是沒有以前好做了。”

　　戴著眼鏡的男生似乎不太高興自己的中心地位被別人搶去，因此輕咳一聲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刻意以神神秘秘的語氣道:“聽說那邊高中的姑娘可是大方的很，你們知道我們四中會去多少人嗎，就是不知道哪個兄弟能有如此的豔福去一睹德國姑娘的芳容了?”

　　果不其然，他一下子便把所有人的關注點給重新拉回到了自己身上，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看，男生攏了攏頭髮，微笑道:“別的學校是不是會搭乘順風車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四中至少會去超過二十個人，加幾個帶隊老師，你問具體時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大概應該是在下下周的小長假，一周時間足夠跑趟來回了，說實話你操心這個做什麽，反正也輪不到我們這幾個去，還是想想明天去哪裡玩才是正理。”

　　到了一樓之後，殤加快步子超了過去，自從上次在寧沐那裡聽到過相關消息後，他已經是第二次聽到去德國參觀見學的消息了，不過這一切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

　　剛剛走出校門，殤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扭頭望去發現好幾個同班同學正聚在牆外的樹蔭下聊著天。

　　“沐正平同學，你叫我有什麽事嗎?”殤走上前去，微笑著問道。

　　沐正平卻是沒有答話，他往一邊讓了讓，露出了身後蹲在地上的男子。

　　唐豹站起身來，對著殤伸出右手:“上次在班裡發生的事情是洪曉林做得不對，我已經教訓過他了，還希望小池不要介意。”

　　自從上次和哥哥說起過關於莊小池的事情後，唐彪的表態讓唐豹倍感壓力，當時就熄了再去找麻煩的念頭，而自從殤在月色會所和唐彪坐而論拳之後，唐彪對殤的評價比之前更是高了不知道多少，也在無意間對自己的弟弟露出過少許的風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現在在唐豹心裡，自己的同班同學莊小池完全成為了高高在上和哥哥一樣的存在，他唯有仰望尊敬，不敢再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唐豹說著一拍身邊低著頭的男生，冷冷道:“小洪，還不快跟莊哥道歉?”

　　洪曉林抬頭飛快的看了殤一眼，隨即低下頭去小聲道:“莊哥，對不起。”

　　殤根本沒有看洪曉林，而是盯著唐豹的左手平靜道:“抽煙有害健康，我現在正在吸入二手煙，要將焦油、阿摩尼亞、尼古丁、懸浮微粒、超細懸浮微粒、釙-210等物質對我造成的危害完全消除的話，需要耗費大量食物，這與我的目標不符。”

　　唐豹觸電般將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煙丟在地上，還朝著殤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包括洪曉林在內，幾個男生都看呆了，在今天之前，誰能想到基本上可以在四中橫著走，就算是在校外社會上都很有面子的唐豹大哥竟然會對莊小池如此客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討好與敬畏。

　　他們想不明白的是，就算莊小池現在很能打，唐豹本人不是對手，但是唐豹的哥哥是誰啊，那可是在暗地裡被人叫做唐八極的悍將啊，一雙鐵手罕逢敵手，就連張深都自認不如，難道唐豹的哥哥唐彪也不是對手?

　　那麽莊小池這個以前自己眼中的白癡傻瓜究竟有多高的身手?摩天大樓那麽高?

　　洪曉林的喉結咕咚一下，咽下了一大口口水，他看了看殤，躊躇片刻終於一咬牙把話給說了出來:“莊，莊哥，為了給您賠禮道歉，我，我想請您吃個飯。”

　　這句話幾乎把洪曉林所有的力氣都消耗的一乾二淨，說完後他雙腿一軟向後退了兩步，生怕殤再次像前一次那樣暴起一拳將他KO。

　　“請我吃飯?很好，非常好！”殤臉上的笑容更盛，看向洪曉林的眼神也比剛才要溫和了許多。

　　“莊哥想吃點兒什麽?”唐豹見到洪曉林抖抖索索說不出話來，不得不自己把該他說的話給接了過來，他這一聲莊哥叫得也是順溜至極。

　　殤毫不猶豫地道:“師范學院外的小吃街很好，我們去吃烤串。”

　　上次和許裳在那裡吃過一頓，殤一直對小吃街的美食念念不忘。

　　唐豹看了看手表:“現在過去的話時間不太對，要不我們晚上過去?”

　　“晚上九點，不見不散。”說到吃飯的問題，殤比任何人都積極，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許裳家裡吃完晚飯，然後步行過去的話差不多正好九點。

　　周末晚上的師院小吃街熱鬧非常，尤其是在夏日剛過，天氣還很炎熱的季節，各個攤主早早地便把各種小吃的攤位收起，搖身一變都成了露天燒烤大排檔，當殤從遠處走過來時，唐豹等人早已經佔好了位置等候在那裡。

　　殤走到桌前，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看了看桌上的幾人，轉頭對唐豹問道:“洪曉林同學呢，他沒有過來?”

　　唐豹、沐正平都是高三三班同學，殤自然認識，另外還有一男一女他沒有見過。

　　“小洪去搬啤酒了，馬上就到。”唐豹一邊殷勤地幫殤把一次性餐具打開，一邊指著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子對殤介紹道:“還沒來得及跟莊哥介紹，這位是我以前在師院踢球時認識的兄弟——鄭重林，師院大二的師兄，也是小洪的表哥，鄭師兄旁邊的美女自然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坐在鄭重林旁邊的女生長得嬌小玲瓏，面容雖然沒有給人驚豔的感覺，但也算得上眉清目秀，是一個小家碧玉型的女生。

　　她自然而然地接過唐豹的話頭，自我介紹道:“艾瑜，師院學生，之前小唐已經和我們提起過你了，也算得上是久仰大名了。”

　　繼承了“莊小池”的審美觀點，殤把艾瑜也劃為了美女的范疇之內，但殤對她沒有任何興趣，因為和許裳這種成熟優雅，江雪清冷如冰的女子相比，艾瑜還是差了一個檔次，在見慣了許裳小意周到的服侍之後，殤現在很滿足，對其他女人也沒了太大的興趣。

　　“你好，我是莊小池。”殤對艾瑜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桌上已經上來的烤肉吃了起來。

　　唐豹和鄭重林被殤的舉動搞得愣了一愣，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唐豹笑著給其他人各分了一根烤串，不著痕跡地道:“小洪個慫貨動作太慢，我們先吃點烤串墊墊肚子，不然一會冰鎮啤酒下肚可是不好受。”

　　說話間殤已經擼了五六串羊肉下去，緊接著又拿起了一串烤翅。

　　艾瑜小口輕咬，此時連一串烤肉都還沒有吃完，見到殤恐怖的進食速度她不禁眯起了眼睛，因為是女生，所以能說出幾個男人不太好意思說的話:“莊小池，你吃這麽快啊。”

　　“我現在吃得不快。”殤看都沒看艾瑜，低著頭將烤翅咬到了嘴裡，嚼了幾下連骨頭帶肉完全吞了下去。

　　“這還不快，那吃得快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子?”艾瑜心中念頭轉過，面上卻是微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她不知道的是殤說的的確是大實話，雖然已經在許裳那裡吃過了晚飯，但如果殤真的火力全開放開大吃，現在桌面上估計已經剩不了什麽東西了，他現在這種吃法，真的是已經矜持到不能再矜持了。

　　幾分鍾後，滿頭大汗的洪曉林抱著兩箱啤酒走了過來，還沒等他把箱子放下，殤的一句話又把他給打發了回去。

　　這句話只有三個字——酒不夠。

　　不提來而複返的洪曉林，其他幾個人算是就著冰啤美美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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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章合成一章發了吧，手殘，時速剛過千，忽然感覺很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