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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與瞳孔》第8章 我亦為你拋棄全世界
  當我置身於人海,才明白自己有多愛你。

  鍾汛奔跑於身邊匆匆過往的人群中,此時,他的心裡隻有她,他似乎忘了呼吸,忘了疲倦,他隻想看她一眼,哪怕就是一眼,確認她無事就好,就好...

  到了小區,鍾汛遠遠的看見胖子站在門口,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

  看著滿頭大汗,站在他面前氣喘籲籲地鍾汛。胖子心裡有種莫名的感動,看來,他還是愛著她,就算是梅露,也無法在鍾汛心裡取代伊虹。胖子笑了笑,對著鍾汛問道:“你也太著急了吧,怎麽一直打你電話也沒人接啊?”

  “呼啊~呼啊,我,我手機忘在,呼啊~,家裡了。對了,她怎麽樣了。”鍾汛此時心裡隻有伊虹,隨口應答了一句。

  “打了吊針,在休息,你先休息一下吧,看你說話都這麽費勁。”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鍾汛,胖子似笑非笑的說道。

  “呼啊~沒事,帶我去看看她。呼啊~呼啊。”鍾汛隻想早點見到伊虹,根本不在乎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好。”說完,胖子扶著疲倦不堪的鍾汛走向診所。

  在診所二樓的病房裡,鍾汛和胖子來到一個病房門前,打開門,裡面的病床邊站著一位婦女,椅子上坐著一個女生,那個婦女在為伊虹敷熱毛巾,女生在一邊削著水果。兩人見胖子和鍾汛進來,都不約而同看向後者。

  “阿姨,這是伊虹和我的同班同學,他叫鍾汛,聽說伊虹病了,過來探望一下。鍾汛,這是伊虹的媽媽。”胖子介紹道。

  “阿姨好。”鍾汛向著伊虹的媽媽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伊虹。

  “恩,你好,進來坐吧,海天,你來幫我給伊虹敷下熱毛巾,我回家煮點粥,等她醒了喝。”

  “好的,阿姨,您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們,沒事的,您也別太擔心了。”胖子安慰道。

  恩,伊虹的媽媽應了一聲,不舍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伊虹,眼裡滿是關切,隨後走出病房。

  此時的鍾汛看著躺在病床的伊虹,見她臉色病白,鍾汛的心裡仿佛被針狠狠刺了一下,他走到她病床邊,對著旁邊的胖子說道:“讓我來吧。”

  胖子看了眼鍾汛,識趣的走向一邊,走到那個女生身邊坐下。

  鍾汛將臉盆裡的毛巾用熱水泡了一下,然後拎乾,輕輕的放在伊虹的額頭,此時他細細打量著伊虹,見她虛弱的樣子,心中憐愛一番,伸出手撥起伊虹的一撮頭髮,輕輕的握在手中,蹲下身來,半跪在她身邊。

  看著鍾汛的背影,坐在床邊的那個女生用手碰了一下胖子,悄聲問道:“胖胖,他是?”

  胖胖輕聲回答:“他是我哥們,一直在追虹虹,可是之前被虹虹拒絕了,哎,可是他卻一直忘不掉虹虹。”

  聽完胖胖的話,在看看伊虹身邊半跪著的鍾汛,女生由衷而歎道:“哎,看來又是一個癡情種啊。比那個狗屁唐浪強多了,都怪他,不然虹虹也不會這樣。”

  “唐浪,他怎麽虹虹了?”胖子一聽見這事和唐浪有關,心裡一急,大聲質問道。說完這話,胖子心裡一緊,然後轉頭看向鍾汛,發現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邊,心想,都怪自己嗓門大,糟了。

  果然,聽見胖子的這句話,鍾汛問道:“怎麽回事?”,眼中輕微帶著一絲怒氣。

  看著一旁向她使勁眨眼的胖子,在看著望向自己的鍾汛,女生楞在座位上,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更不知道應不應該回答。

  看著鍾汛一臉關心的樣子,胖子知道這事還讓他知道好,紙是包不住火的,況且他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隨即釋然的對著女生說道:“白語,你說吧,怎麽回事。”

  白語白了胖子一眼,心裡罵道:你發什麽神經,一會讓說,一會不讓說。然後看向鍾汛說道:“事情是這樣,昨天虹虹晚上9點多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小區的花園找她,電話裡我就聽出她有點不對勁,然後我就下樓去找她,看見她時,她就坐在花台邊上哭,然後我問她怎麽了,她就給我看了她手機裡的一條短信,是唐浪發的,那條信息裡的內容是

  :

  伊虹,我就覺得我倆不適合在一起。而且,高中我希望我能專心投入學習,無論你再說什麽,或者做什麽,我都不會再在意了,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就這樣吧,以後在班上我們倆盡量回避對方,你也不要給我發短信打電話了。

  然後虹虹就哭著一直說為什麽你要拋棄我,哎,看著就讓人心疼。”

  她跟他在一起了,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他,我還以為我能在她心裡存在一點點的位置,呵呵,我真傻。鍾汛聽完白語說的話得知伊虹和唐浪走在了一起,心裡默默的有點傷心。

  聽完白語的話,胖子第一個受不了,站起來大聲說道:“他唐浪算個什麽東西,虹虹是他這種東西能拋棄的?當個狗屁班長,是個高材生就把自己當人了?等著,看我明天怎麽揍他,不,我現在就去。”說完動身向門外走去。

  白語清楚胖子的性格,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真當他的朋友被人欺負了,胖子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白語站起來強行拉住胖子,然後求助的看向鍾汛。

  “胖子,別衝動,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你去揍他只會把事情鬧大,而且謝老師也不會放過你,況且”說完看向病床的伊虹,失落的說道:“虹虹也不希望他被你怎麽樣。”

  “難道虹虹被他拋棄了,我們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啊,而且你看看他說的什麽,搞得好像是虹虹纏著他一樣。什麽東西嘛。”雖然胖子在氣頭上,但是鍾汛的話他還是聽得,而且很有道理。

  聽完白語說的那些,鍾汛不生氣是不可能,但他心裡清楚伊虹是不希望唐浪出事,雖然不甘心,但是他不希望伊虹不開心,或者說為了她,他可以默默承受所有。

  “胖胖。”這時,病床上發出一個聲音。

  三個人都看向病床上,伊虹醒了。

  胖子急忙跑上去,關心的道:“你醒了啊,急死我了。”

  伊虹眼中帶著一絲欣慰,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你聲音那麽大,吵死了,咳咳...”

  “你醒了。”鍾汛走過來看著伊虹,眼裡充滿了憐愛。

  看著鍾汛,伊虹的心裡很複雜,有感動,有驚喜,更多的,卻是埋怨。

  “白語,你跟我出去買點吃的,虹虹剛醒,肯定肚子餓。”胖子知道此時應該做什麽,急忙轉身對著白語說道。

  “不用買,阿姨剛剛說回去煮粥了,而且虹虹不能隨便吃東西的,你要問問醫生她....哎,你別拽我啊,我自己走。”

  房間裡剩下兩個人,他跟她。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伊虹,伊虹扭過頭,看著牆,一言不發。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幾秒。

  “我給你削個水果吃吧。”鍾汛率先打破沉靜,拿起刀開始削蘋果。

  伊虹沒有說話,依然沒看鍾汛一眼。

  “你媽媽剛剛才走,她說回去給你煮粥了。”鍾汛邊削蘋果邊說道。

  看著還是一言不語的伊虹,鍾汛又說道:“那個,你著涼了,喝點熱水吧,我給你倒去啊,你等一下。”說完鍾汛放下蘋果,向門外走去。

  看著鍾汛的背影,伊虹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淚。

  “來,喝點水吧。我倒了點開水和涼水,我剛剛試過水溫,不燙的,你看你嘴角那麽乾。”鍾汛端著杯子走到床邊。

  伊虹用手撐著慢慢的起身。鍾汛連忙放下水杯,想去扶起伊虹。

  “不用你幫。”伊虹推開鍾汛的手,帶著生疏的語氣說道。

  鍾汛聞言,將水杯拿起來,然後放在伊虹手裡,隨即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說話。伊虹看著手中的水杯,鍾汛看著伊虹,他們的心裡此時想著什麽,隻有自己知道。

  “你為什麽會來?”伊虹看著手中的杯子,像是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

  “我給胖子打得電話,本來今天梅露叫我跟他出去玩,然後他說你生病了,然後我就過來探望你了。”其實,我是因為太著急,太想見到你沒事,鍾汛心裡說道。

  梅露,伊虹心裡聽見這兩個字,心裡一陣心酸。

  “呵呵,看完了吧,那你應該去陪你女朋友了。”

  “那什麽,胖子他們還沒回來,我走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我想我們之間都不想跟彼此在有牽扯,之前我就給你說過,我們不合適,而且你有自己的女朋友,你不應該在這裡。”

  “我知道。”鍾汛失落的低下頭,然後輕聲說道:“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呵呵,我很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在這裡,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伊虹冷言說道。

  “虹虹,我們到底怎麽了,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啊,難道就是因為我喜歡你?好,就算是因為這個,可我不是在被你拒絕後沒有在找你不是嘛,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有過多交集,我躲著你,避著你,我知道你和唐浪經常會在一起吃飯,我都特意的沒有再去學校食堂吃飯,我究竟還要怎樣才能讓你開心?我以為我和梅露在一起,會讓自己忘了你,不再去想你,但是我發現自己做不到,我是真的做不到,每次看見你和唐浪,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對,你喜歡他,你們在一起了,可他呢?他到最後還不是拋棄你了。”鍾汛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想起自己所承受的單相思的苦處,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聽完鍾汛的話,伊虹坐在床上,低下頭去。

  滴.滴.滴。伊虹哭了,眼淚輕輕滑落,滴在被子上。

  想起自己剛剛的話,鍾汛知道這話傷害了她,看著流著眼淚的伊虹,鍾汛的心緊緊的,他站起身,緩緩走到床邊,拉起伊虹的手。

  “對不起。”

  “我說了,我不你需要同情我。”伊虹抬起頭,用盡全力想把鍾汛拉著她的手抽出來。

  握的那麽緊,放開是那麽的不易。

  “你放開啊,你給我放開。”

  鍾汛還是一動不動的握住她的手。

  “我是被拋棄了又怎麽樣,我拒絕你,然後你找到了一個愛你的梅露,我卻被自己喜歡的人拋棄,我被拋棄了,我被拋棄了。”伊虹心裡的委屈仿佛把瞬間自己包裹,讓自己難以呼吸,她哭了,哭的那麽無助,那麽讓人心痛。

  看著面前的伊虹,他更緊的握住了她的手,用另一隻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輕撫起她的面龐,看著她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你聽著,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拋棄了你,那麽我會站在你的身後去拋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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