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弦一歎了口氣,道:“聽天元道長說,那是個很嚴酷的過程,必須闖過三關才可。第一關就是擊敗昆侖七派掌門人。第二關是登上涼風山。第三關是與涼風派守山大神切磋,能打贏的人可以見到涼風派掌門人謝涼風,屆時,他說你可以入派,你就能入派了。但這也只是傳說,未必屬實。不過即便屬實,想這趙蓬萊在你身上的設計,就是要你上山,一定會為你開方便之門。”在那裡修行,時日一長,終有悟道之時,屆時可以自行脫去凡體。”武天賜聽後,心中一喜。正要謝過呂弦一,不料呂弦一竟然吞下了一顆藥丸。武天賜一驚,道:“呂弦一你!”呂弦一道:“我已經沒有活著的意義了。對了天賜,我忘記跟你說了,這天玄劍你要帶在身上,或許有很大的用處,趙蓬萊將此劍給你,應該與上涼風山有關系,即便沒有,防身也是好的。另外,把我的骨灰灑向大海。”武天賜抱住呂弦一放聲哭泣,呂弦一笑道:“我呂弦一年老多情,還有你這小友,值了。就此別過。”說畢。呂弦一死了。
武天賜哭了許久,卻聽身邊那幾個小道士出了聲音,原來已經從暈厥中醒來。醒來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死相很慘的師父,環顧四周,只見武天賜一人手持血刃。幾個小道士便不顧一切的持劍向武天賜砍去。武天賜正值憤怒,手持天玄劍,便將這幾名小道士盡數砍死。
隨後,武天賜整理了一下屍首,將鳳衝雲跟呂弦一的屍首單獨搬了出來。其他屍首全都拋回了屋子。便將這些人連同屋子一並燒了。王右遷得知情況這裡起火,立即命王鵬過來救火。何雨聽說這邊出事,便也跟著王鵬出來。見到了鳳衝雲的屍首時,何雨痛哭不已。王右遷適才與鳳衝雲聊得火熱,沒想到一會功夫就人就已經死了。王右遷道:“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武天賜道:“王大人剛走,就來了賊人,帶走了我妻子,我跟爺爺奮力拚殺,才將人都殺死。爺爺因為年紀大了,急火攻心……”說至此,已然是說不下去了。何雨這時過來道:“雪心被誰擄走了?”武天賜搖搖頭,何雨上前搖著武天賜道:“你不是她丈夫嗎?”
王鵬上前摟過何雨道:“夫人,這不願武少俠!”王右遷道:“武少俠,那些賊人呢,在火裡?”武天賜點點頭!王右遷這時高聲對救火的衙役道:“慢著慢著,都別救了。別救了,裡面的人得了溫病,燒,讓它燒。你們去添些木頭。”眾衙役聽了,一陣埋怨,道:“這是放火還是救火!”王右遷罵道:“少廢話。”
當天下午,武天賜又火化了呂弦一。次日清晨,收了呂弦一的骨灰,便帶著鳳衝雲的靈柩回嶗山,葬在了武風郎墓邊。後又將呂弦一的骨灰灑向了大海。諸事完畢,便去尋找雪心。卻說當日昏厥之時,朦朧之際也聽到趙蓬萊說要將雪心帶到豐都。此時此刻,也只能往豐都去尋找了,而且柳蓮柳文白也在豐都,到時候還能有個照應。主意一打定,便往豐都去找。
話分兩頭,卻說鳳雪心被小道士帶走之後,立即上了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在車上又用牛筋繩將她捆綁了。幾個時辰後,鳳雪心醒來,見自己被捆綁著,怎麽掙也掙不開。心中大驚,問道:“誰綁我?”一個小道士拉開車上簾子,道:“小的也是無奈,怕女俠跑了,完不成師父的命令,是要受罰的!”鳳雪心哪裡能退讓,怒道:“你若再不放開我,等我解開了,我第一個打死你!”小道士道:“姐姐,您老人家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放您!”鳳雪心急道:“那你要帶我去哪?”另一個小道士道:“去豐都!”鳳雪心一聽說是豐都,不由得有些驚懼。道:“去那幹嘛?”這道士道:“我也不知道,說是那邊有高明法術,可以助人脫胎換骨!”鳳雪心怒道:“胡說八道。快放了我!”
二人聽鳳雪心罵了一路也沒有放她。而且當日就給她的飯菜中下了一種藥。雪心吃後竟然是功力全失去。兩個小道士這才敢給鳳雪心解開繩子。雪心自己根本就用不上力,渾身的肌肉不聽使喚,走路都有些困難,更不用說跑了。鳳雪心怒道:“你給我吃什麽了?”小道士道:“到了地方見了該見的人,就給你解藥!”鳳雪心覺得無奈隻得暫時服軟。但這二人從來不走過大路,都是走山路,想呼救也沒辦法。這二人每每遇到有山賊劫道的地方,也不知這兩個小道士給對方看了什麽東西,一路上竟然暢通無阻。雪心這時靈機一動,開始裝病,兩個道士也知道給鳳雪心吃的藥傷害不小。便不得不四處給雪心找藥,但又不能帶雪心同去,隻好自己跑路幾十公裡去給她買藥,一來二去的,這兩個小道士已經疲憊不堪,晚上睡覺睡得比以往更死了。雪心趁著這機會,便偷來了解藥。
一旦功力恢復了,便喚醒了兩個小道士,一人給幾巴掌,直至將二人打暈。
逃離二人控制,已經是離開杭州的第五天了。雪心便卸了馬匹,騎上馬往回趕,沒日沒夜的趕了三天半,才趕回杭州。回到家中一看,已然是廢墟一片。鳳雪心心中悲痛,淚水不住的流。後又潛入了杭州府找何雨。
卻見何雨竟然如少奶奶一樣被很多侍女服侍在床上。雪心見曾經的姐妹有如此歸宿,心中也是歡喜萬分。便直接進了屋子中,但見兩個侍女驚呼了一聲。“你是誰?”何雨起床一看,見是鳳雪心,心中一喜,要侍女退下,順便關上了門。何雨再見鳳雪心,恍若隔世一般,兩姐妹摟在一起,痛哭不已。許久,何雨道:“雪心,你去哪了。”鳳雪心哭道:“何雨姐,你也當少奶奶了。”何雨這時候臉一紅,擦去了眼淚,忽然道:“啊,對了,姑爺找到你了嗎?”鳳雪心道:“武天賜在哪裡?”何雨道:“姑爺帶著老爺的棺槨回嶗山了,我相公也跟著去了。”雪心道:“什麽時候走的?”何雨道:“六天前,現在也應該快回來了。”
雪心道:“你怎麽沒有去?”何雨臉一紅,道:“其實,我有喜了。”雪心聽了,心中既是高興,又是惆悵,高興的是姐妹有了歸宿,惆悵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迷途通往何方。何雨繼續道:“雪心,你快去嶗山,說不定,還能追上姑爺!”鳳雪心道:“那,何雨姐,你保重,我這就去!”說畢二人又是擁抱在一起,後雪心再一出門,竟然暈倒了。何雨忙找人叫來了郎中,郎中檢查了一番,道:“不礙事。只是過渡虛弱而已,開幾服補藥就好。”便給開了幾服藥,何雨讓婢女去抓藥。
卻說雪心再次醒來之時,已經睡了一天兩夜。張開眼睛時,見王鵬跟何雨,雪心知道王鵬是跟著武天賜一起去嶗山的。便問王鵬道:“武天賜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王鵬歎了口氣,道:“我都聽何雨說了。可武少俠在兗州就跟我們分開了,他去豐都找你去了。”鳳雪心豁然坐起來,道:“什麽時候的事情?”王鵬道:“四天前!早知道你在這,我就拉他一同回來了。”鳳雪心便立即收拾行裝,一邊道:“有沒有快馬,我要去追他!”王鵬立即派人去牽了匹快馬回來。鳳雪心道:“姐姐有了身孕,當好好休養,我找到武天賜之後便回來。 ”
不多時,王鵬牽馬回來,鳳雪心騎上快馬,不急作別便去追武天賜。但姐妹二人誰也沒有想到,此一別,乃是訣別。
卻說武天賜與王右遷等在兗州分別後,急著朝西趕路。一路上磕磕絆絆,又時常走錯路徑,常常要棄岸登船,所以行進速度非常緩慢。足足走了半個月,武天賜才剛剛到了峽州。
峽州,古稱“夷陵”,神宗元年改為峽州。峽州乃是長江中上遊分界處,地跨渝鄂咽喉,上控八夔,下引荊襄。有道是“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
武天賜乘舟到峽州,但聽州內人氏依舊稱自己這裡是夷陵。武天賜不解,問船工道:“這裡難道不是峽州。”船工道:“這裡是叫峽州,原本叫夷陵,夷陵之戰就是在這兒打的。”武天賜道:“老先生學識淵博,在下佩服。”船工哈哈大笑道:“少俠過獎,老兒久居此地,知道些故事罷了。哦,說到哪了?哦,對,夷陵這詞千百年來早就在我們這心裡頭生了根。忘不掉了。”
武天賜這時長歎一聲,道:“聽人言‘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想必就是說夷陵吧。”船工哈哈大笑,道:“少俠說的是,這兩句話說的是啊,水到了這了就平緩了,山到了這就低矮了。中華大地,西高東低。我們夷陵可以說是這中間的分界處。”武天賜道:“這麽說,前方更是山路難行,水路難走?”船工哈哈大笑,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對了,少俠是要往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