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看!那是什麽?”山頂上,飛虎大喊一聲,眾人忙向下望去,只是很快,每個人的眼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顏色,孫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用雙手使勁的搓了搓自己的雙眼。
這是一幅什麽樣的景象?整個盆地上空就好像盤旋著無數條長長的火龍一樣,剛剛還猙獰不已的漫天火海居然瞬間就化成了十幾條紅色的長河,奔流不息的朝著盆地中間的一個小點匯聚而去,而當那些火流經過那個中間的小點的時候,卻很快消失不見。
“是主子!那是主子!”忽然,橫刀一隻手指著那個小點大叫起來。
飛虎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什麽?是主子?你沒看錯嗎?真的是主子?”
眾人凝神一看,頓時呆立當場。
只見白易盤膝端坐在地中央,嘴巴大張,而那些火流就好像是有意識一般,爭先恐後的從他的口鼻中鑽入。小七已經離開了,剛剛白易恢復意識的一刹那就讓它下山去看看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他剛剛在鍛體的時候就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獠牙發出了驚人感歎。
天狼有些激動:“我就說他可以的,看吧!我沒說錯!”
唐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好像從認識白易開始,他的感官思維就一直被衝擊著,這讓他的內心不禁升起一種感覺,白易就是一個不停的打破你曾經所有認知的人。
在場的幾女俱用手捂著嘴巴,瞪大了雙眼,一副大腦短路的模樣。
倒是孫洋,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現在想的是這個白易到底是什麽人?自己是否能惹得起?
白龍站在白府院內的大廳前,看著來來往往進出府內的族人們,心中焦慮不已。山嵐城陷入危機,恰在此時,自己唯一的女兒又失蹤不見,他現在是坐立難安,趁著木長春還沒來,他和等在大廳內的另外兩個山嵐城的家主說他要出來透透氣,實則是希望第一時間得到女兒的消息。
“家主,木家家主說他不過來了!”一個下人小跑著來到白龍的跟前,匯報道。
似早就知道結果一樣,白龍並未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對著下人擺了擺手,他在內心歎了口氣,然後轉過身子就要進大廳。
這時,忽聽背後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父親!我回來了!”
話音還沒落,白龍迅速轉身,臉上的焦急之色再也掩蓋不住:“怎麽樣?小雷?有沒有打聽到你妹妹的消息?”
見白雷一臉沮喪的搖了搖頭,白龍沉默了片刻,不久,複又下令:“繼續找!”
山頂上,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山下盆地裡那個小點,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大約一刻鍾,可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令人難以置信。
“那麽大的火就這樣被吃光了?”唐小雙喃喃著:“白易哥哥會不會變成一個火人?”
“是啊,就這樣被吃光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永遠不會相信有人會去吃火!”譚蕊似是回答唐小雙的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譚芯加了一句:“這不是在吃火好麽!明明就是在吸火!”
聽到大家的話,唐平也開了口:“這種情況以前我在書中也曾看到過,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親眼目睹這一場景!怎麽說呢,實在是太壯觀了!”
隨著最後的一條火河也被白易吸入體內,山中的空氣也驟然轉涼。
“呼——”一陣大風忽然從盆地裡吹了上來,也帶來了不同於之前那種悶熱氣息的清新空氣,眾人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看來這座山以後就恢復正常了!”獠牙長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沒料到唐平一聽到這話卻突然間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沒錯沒錯,白老弟可是無形中做了一件好事啊!以後這大茂山周圍的普通老百姓再上山砍柴,可不用懼怕那炎熱的天氣了!”
一聽唐平的話,眾人都大笑起來,氣氛倒是比之前要輕松了不少。
白易可不知道山頂上那幾個人在如何說他,他現在正全神貫注的探查自己體內的情況。
首先進入識海,只見識海比之前大了幾十倍不止,而且景象頗為壯觀,而識海的中間像是被刀子割開了一樣,分成了大小相同的兩部分,而其中的一部分就是被白易剛剛吸入體內的地黃五火,火勢絲毫不弱於剛剛在外面的景象,唯一不同的是它們現在完全被白易控制住了,也許這麽說還不夠貼切,應該說它們現在已經成為了白易的一部分。
識海的另一邊依舊是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和對面的漫天火紅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探查完識海以後,他繼續放出神識,地毯式般的在自己的體內小心翼翼的探尋著,最終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不過經過這一次的鍛體,白易發現自己體內的經脈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黃色,而且他還感覺到身體的硬度也有了質的提高,但具體有多硬,就要等到以後實戰的時候再檢驗了。
越過重重經脈,白易開始繼續向下探索,最終來到了丹田,就在神識進入到丹田內的一瞬間,他的眼睛突然迸射出難以置信的目光,接下來他聽見自己說:“你是誰?是怎麽進入到我體內的?”
“哎呀呀,小朋友,這可不好,剛剛若不是我,你早就化為灰燼了,現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就開始向我興師問罪來了?”
丹田中,原本是白易滴血認主的那把劍所屹立的地方,現在卻坐著一個黑發披肩的中年大叔,大叔臉頰瘦長,可卻一點也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斜飛的劍眉英挺,銳利的黑眸似能把人一眼看穿,再配上一身黑衣,他坐在那裡就宛若黑夜中的老鷹一般,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這麽說,剛剛在我耳邊說話的人是你?”白易想起剛剛突然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冷聲問道。
“不然呢?你以為是幻覺不成?”說話的同時,中年大叔突然從白易的丹田中站了起來。
白易看著對方,他並沒有從這個給人一種滄桑感的中年大叔身上感受到什麽不善的舉動,只是對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丹田?難道是剛剛隱藏在火流中被自己一起吸入體內的?
想了很長一會,他也沒得到答案,最終只能繼續發問:“我再問一遍?你是誰?怎麽進來的?還有,我的劍哪裡去了?”
“小朋友,你的問題可真多,不過我可以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中年大叔的臉上至始至終沒有什麽表情,頓了一下,他說:“我就是你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