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男子聽得見孔磊的問話,想要問話,卻力不從心,身體不停的顫抖,嘴上同樣是顫抖著。
蘇紀留意到這名男子是一位靈境中乘的修真者,竟然被下手這般歹毒,鈍器直接穿身,但是這名男子還能存活下來,真是一大奇跡。
片刻後,這名躺在草叢中的男子緩緩轉過頭看著蘇紀等人,開始吞吐殘喘道:“你...們是?”
“我們是七星觀第三份派天璿門的弟子。”孔磊看著這名男子講道。
只見這名男子重咳一聲,一口鮮血吞了出來,表情極其痛苦,顫顫道:“是元...元境。”
“元境?難道在萬寶山之中還有元境的高手,這可是全所未聞的事情?”石布驚訝了下,自語道。
陸豐也是搖了搖頭道:“能在二十五歲突破晉級元境的修真者不是不可能,只是放眼在整個中土,也是鳳毛麟角的人物,除非...”
“除非什麽?”石布看著陸風問道。
陸豐驚歎了聲道:“除非是欲界,或許有,但是修真者能夠在如此年紀突破早就震驚中土了。”
“陸師弟,你的意思是他說的元境高手不是修真者?”石布驚疑道。
陸豐連忙搖頭,沒有言語,但見蘇紀想了半許,開口道:“是修真者!”
“哦?”石布看著蘇紀問道:“蘇師弟,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蘇紀點著頭,解說道:“能夠避人耳目混過萬寶山外數十名高手,那是不可能的。”
石布點著頭,認同道:“我也是這麽認為,但是這位道友說的元境到底是誰?”
蘇紀看著這位重傷的男子,嘴上說的話語極其模糊,根本沒法挺清楚,孔磊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隻好等這名男子的傷勢略有好轉之後,再來詢問。
蘇紀輕歎道:“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時孔磊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蘇紀身上,等著蘇紀的回話,只見蘇紀輕咳了幾聲道:“或許真如這名道友說的,真是元境高手出手傷了他,但是這名元境高手到底是何人,那只能從一個可能考慮,回想十年前...”
水蓮大凜微震身軀,驚訝的看著蘇紀,輕聲問道:“蘇師弟,你是想說是上一屆遺留下來的修真者?”
聽言,石布使勁搖頭道:“這不可能,能夠在封印的萬寶山之中存活上十年,這不可能,若是一兩年還好說,十年的時間,這不可能還有存活的可能。”
蘇紀苦笑一聲道:“石師兄,想必你在路途中也發現那些屍骨了吧?”
石布點頭道:“是的,這能說明什麽?”
水蓮這時回話道:“那些屍骨有粗糙的牙印。”
此話一出,石布震驚了,看著蘇紀問道:“莫非說,這位道友說的那名元境高手是通過強食駭人屍骨存活下來的?”
蘇紀應了聲道:“沒錯,這裡哀鴻遍野,卻沒有出現任何的飛禽走獸,能夠在此處存活下來,只能靠這個辦法。”
石布深感驚恐,顫顫道:“這到底是多麽可怕,食人屍骨隻為存活,十年間竟然活下來了。”
“這確實是駭人聽聞的事情,關鍵之時,還是考慮改如何應付才對,我們不知道那人的實力,在這種極其困境都能存活下來,說不定他的修為甚至達到了元境小乘之上。”陸豐分析道。
“五星陣或許能夠應付他。”孔磊緩緩站起來道。
蘇紀當然知道五星陣的威力,足以擊殺一名元境修為的修真者,但是五星陣其中的一個弊端,那就是無人同心協力,只要一方力量受阻,一切將會全功盡棄。
水蓮看著眼重傷在草叢窩藏的男子,隨之跟大家講道:“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先等這位道友醒來之後,再問清楚緣由,到時候再想應付之策。”
“嗯,水師妹說的極是,我們還是靜等幾天再說。”孔磊點著頭道。
蘇紀請歎了聲:“只能如此了。”
現在忽然殺出個程咬金,無法貿然前往,不然下場將會成為那名男子一樣,甚至下場更加殘忍,只有想好應付之策才能繼續的趕路。
如今只能等到那名重傷的男子完全清醒過來,追問原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趕盡殺絕。
蘇紀猜測,遇害的修真者肯定不在少數,畢竟敵方是一位元境高手,至於修為達到了何種境界,這一切也就不由而知了。
蘇紀等人再此守候著這名男子的第三天,只見輕咳了幾聲從這名重傷的男子嘴中發出,這三天多得水蓮在細心照料,度過了危險期。
這名重傷的男子巍巍站起來,對著孔磊拱了拱手,聲音很脆弱,恭敬道:“多謝各位道友的相救,我白河此生無以回報。”
孔磊罷了罷手,隨之道:“白道友此話言重了,你是何門何派?”
白河的臉色依然蒼白無力的模樣,看著孔磊講道:“我是劍音宗的弟子,本次與眾師兄弟前來萬寶山歷練,沒想到剛經過此地,被歹人突襲,不到半息間....”
白河話語梗塞,咽了口水,臉色震撼,至今無法相信這是事實,歎息連連。
見狀,石布著急問道:“白道友,還請一一講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河沉默片刻,看著蘇紀等人一眼後,歎息道:“是兩名元境的怪物。”
“怪物?”蘇紀驚疑了下。
“什麽怪物?”石布著急問道。
白河咽了口水,繼續講道:“我當時路過此地的時候,被一名元境怪物直襲身體,一陣激烈的疼痛傳入心口,隨之腦海裡掠過一道眩光,隨之昏迷過去了,之後就遇見了你們。”
“你說的那兩個怪物長什麽樣?”石布看著白河問道。
白河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感覺他們全身發出惡臭難聞的氣息,殺人如麻,眼神如野獸,食人骸骨,像是瘋魔一樣。”
“難道是入魔了?”孔磊自語道。
“入魔?”蘇紀對於魔道略有了解,只有人在極其蒼茫奔潰之時,很容易步入魔道,若是淪入魔道,那應付起來豈不是更為的艱難。
更何況不是一位魔人,還是兩位,還是元境的魔人,就算是五星陣能夠對付其中的一個魔人,也不能應付兩個魔人。
“白道友,你本是想去戰亂遺址,可否知道其他的道友是不是也遇襲了?”石布看著白河問道。
聞言,白河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當日我與諸位師兄弟前來之時,一路遇襲,中途被刀絕宗的弟子追殺,四處逃散,而如今又被魔人突襲,老天眷顧,卻讓我一人苟且偷生,可憐師兄弟他們死不瞑目。”
石布輕輕的拍了拍白河的肩膀,安慰道:“白道友,節哀順便,死者安息,若是我們有能力,定會幫你報仇,只是你如今有何打算?”
聽言,白河歎道:“如今我留在此處也無用,若是出去,師門一定會追究責任,我無顏面對師門。”
“你不是你的錯,”石布淡淡講道。
白河對著石布拱了拱手道:“多謝這位道友諒解,只是我不能離去,能不能答應白某一個請求?”
石布看著白河問道:“什麽請求?”
“你們可有應對的辦法?”白河看著孔磊等人問道。
孔磊搖頭道:“我們也沒有把握,不知白道友作何打算?”
白河從靈物袋之中取出一道靈符,看著這倒靈符呈現黑色,此時,孔磊驚訝了下,便是講道:“這是自爆符,難道白道友你...”
聽言, 白河歎息道:“我身上背負著眾位師兄弟的性命,他們死後都不能安息,我豈能苟且偷生。”
蘇紀也猜測到了,白河是打算跟魔人同歸於盡,這種高級靈符白河是怎麽得到的,這種禁術的靈符讓人畏懼三分,但是白河由此打算或許是他的本意,蘇紀也不好多勸解。
“白道友的請求是?”石布看著白河問道。
白河再次行了一個禮,講道:“請讓我追隨你們一並同行,若是魔人再度突襲,我會發動靈符,為我死去的師兄弟報仇。”
孔磊無奈笑道:“白道友怎麽知道魔人一定會突襲我們?”
“白某不想死在他人的手中,這回一定要與魔人同歸於盡。”白河堅決講道。
孔磊看了看蘇紀等人,但見石布輕輕的點了下頭後,大家都沒有意見後,孔磊對著白河點頭道:“那行,若是你有悔意即可返回吧。”
這時石布走到蘇紀身旁問道:“蘇紀師弟,你覺得這件事是不是很有蹊蹺?”
蘇紀點了點頭道:“嗯,確實。”
“我並不是懷疑白河,但是覺得這位白河被魔人突襲,肯定他身上有著秘密。”石布輕聲道。
其實蘇紀也是這麽想的,魔人為何會突襲白河,但是白河沒有說出個概括,但是孔磊等人的心機老練,對此也應該能夠猜測到一些事情來,總而言之,這其中定有隱情。
兩名魔人,且修為在元境之上,憑借蘇紀五人的實力,就算對付以為魔人都是極其的艱難。
“水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麽疑惑不解?”蘇紀看著水蓮一直沉默不語,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