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踩住一人,用劍劃破他的喉嚨。再將劍刺入另一人的胸口,迅速拔出,刹那間鮮血四濺。
雲破天看著風姿颯爽的黃泉,滿心滿眼的驕傲,他的泉兒真的真的很完美!他似乎配不上她了……這個想法一冒出頭,雲破天猛地一怔,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想這些!趕緊抹去了這一份想法,專心致志地看著黃泉的表演。目不轉睛的雲破天還未察覺,這個想法已經深深埋下。雲破天和黃泉兩人絲毫不知,因為這個想法,兩人差點失之交臂。
漫天的血影中,一道白影宛若謫仙,將殺戮生生變成了舞蹈。
先前那冷酷的灰衣人若有所思地看著黃泉,沒動用一絲鬥氣,僅僅依靠武技就殺了這麽多人,真是個恐怖的家夥。就算自己動手在他手裡恐怕也撐不過幾招。在看不見的地方,灰袍人的面色逐漸凝重。
黃泉看著自己的劍劃破一個又一個人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但她的白袍卻潔淨如處。一個個人倒在自己身前,黃泉突然覺得,人的性命好脆弱。他們的母親耗盡全力將他們生出來,有的或許還付出了性命。他們的父親用單薄卻堅韌的肩膀為他們撐起一片天空,用血汗來將他們哺育。他們有資格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嗎?
不,他們沒有資格,這樣的他們已經沒有活著的資格,所以,全部殺了吧!黃泉的劍法突然變得犀利,速度也提升了好幾倍。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她剛才不過是在玩遊戲。
鮮血染紅了一片土地,地上殘存的青草也成了血色。地上的屍體除了最先的被弄得四分五裂,後面的全是一劍封喉。
黃泉站在眾多死屍中,不染一絲塵埃,一身白袍整潔依舊。眾人看不見她的面容,卻依舊能感覺到她那莫名的迷茫與悲傷絕望。明明是一身白色卻仿佛是最深沉的黑暗,又似那來自地獄深處的破滅………
雲破天看著久久不語的黃泉,心中一揪,陣陣刺痛與心疼在心中迷漫。走上前去,在眾人迷惑的目光中輕輕地握住了黃泉的手。“泉兒……”低低的聲音喚醒了沉迷中的黃泉。
雲破天擔憂地看著黃泉,問道:“怎麽了?”黃泉看著“蕭媚”緩緩地搖搖頭,反握住“蕭媚”的手,緊了緊回答道:“沒什麽,只是突然在想,人的性命到底價值多少……”雲破天微詫,他從沒想過這些,人的性命究竟價值多少。他無法解答,但他相信,他的泉兒絕對能解答!
人的性命究竟價值幾何?當黃泉解答出這個問題時也就是她為眾生付出性命之時……
黃泉向著雲破天點點頭,示意雲破天先離開。熟悉黃泉的雲破天知道她還有事要做,也就轉身回了馬車裡。
一回到馬車,許多女孩兒圍了上來,熱情地問東問西“誒誒,蕭媚,那白袍大俠叫什麽?”“白袍大俠多少歲了?”“嗯嗯,白袍大俠長得怎麽樣啊!?”“帥不帥?”“白袍大俠多少級了?鬥王?鬥皇?難道是鬥宗?”“……”……
雲破天聽著眾女嘰嘰喳喳,回想起剛才的她們冷言冷語,心中升騰起一股怒氣和蔑視嘲諷。這就是泉兒所說的人性嗎?!真是夠肮髒的。怪不得泉兒喜歡獨來獨往,那三年間都是掩住了真面挑人煙稀少的地方。真想把這些人全部殺了!可惡!
“滾開!他的世界不是你們能介入的!”雲破天冷言道。他真的看不慣這樣的人性!眾人一怔,一個女子率先回過神來開口罵道:“你算老幾啊!?不就實力強了點嗎?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你憑什麽認為我們沒資格走進他的世界啊!?”就連若琳也微微皺眉,
蕭媚這樣可是有點衝動了,今後她去學院會不會有麻煩?看來我得注意下了!若琳雖然也想知道黃泉的事,但她始終是老師,心智要高得多,對於蕭媚也麽多大抵觸。雲破天冷笑道:“如果你們自認為以後能達到鬥聖的話你們就有資格接觸她!”此話一出,眾人默然,雲破天的話很明顯表明了黃泉的恐怖實力,這樣看來,她並沒有說大話,自己確實沒有資格接觸他。
雲破天冷冷地掃了眼眾人,坐到蕭薰兒旁邊,閉目修煉起來。那些一直沒有開口的人掃了眼那群人,眼中閃過嘲諷和鄙夷,真是一群垃圾,遲早要被淘汰!
黃泉走到灰袍人面前,眼中盡是趣味,開口道:“這位鬥皇實力也不弱,怎麽和這堆垃圾混在一起了?還是說你認為自己只有他們一樣做垃圾的資格?”說著,黃泉用劍指地上的屍體嘲諷道。灰袍人眼中寒光一閃,不甘示弱地反駁:“那你這位比鬥皇還強的人怎麽和那堆垃圾混一起了?”黃泉臉一黑,這家夥竟然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別人感覺只能感覺蕭媚是一星鬥者)“我可沒和他們混一起!”“哦?是嗎?閣下這般實力竟然會管這件事……”灰袍下的人眉頭一挑,試探道。黃泉有些不耐煩:“我只是保護一個朋友罷了,順便保護她的朋友。其余人的生死,與我何乾?到是你…”灰袍人扯了扯袍子,笑道:“沒地兒去了,不想白吃白住!我叫嚴宸!敢問閣下高名?”黃泉眉頭一挑:“高名還不敢當……記住啦!吾名……黃泉,吾乃……葬魂之人!”
血色的夕陽輕易讓黃泉的白袍染上了橘紅色,因為逆光,黃泉在嚴宸眼中宛若神祗。
斜陽下,大地鋪上了層紅衣,半邊天空染上了墨色。透出一派死氣,這一刹那,整片大地仿佛成了那片葬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