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隱梟終究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這個女孩兒。
她是他一生的傑作,也是殺了他的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會是你。”白隱梟苦笑著搖頭。
她,是他唯一的克星!遇上她,只要她不想讓他活,他就活不了!
更何況是現在,現在的白隱梟除了身手比常人強上很多,其他的可以說根本就是一個廢物!
心中的警惕悄然放下,因為已經沒有防備的必要。
他,同樣很了解她,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就連他自己見了她的手段也心地發寒。
下毒,暗殺,誘惑,催眠,威脅……她為了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咽了咽口水,白隱梟平靜下來,冷聲道:
“你也死了?來找我幹什麽?想再殺我一次?”
蕭媚抿了口茶,這是她從羽內陶出來的,雲破天一般都會在宮殿前面的石桌上擺上一杯茶。
羽內,雲破天看著自己突然消失的茶,無奈而又寵溺地笑了笑,轉身回了宮殿內。
一棵大樹後面,魂宵閃了出來,走到石桌前。
魂宵嘴唇緊抿,目光陰晴不定。眼中飽含著嫉妒,不甘,但隨即被理智壓下。
魂宵轉身離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但是在宮殿的某扇窗前,雲破天冷冷地看著他的一切。
如果你想傷害泉兒,那麽,你就等著被我千刀萬剮吧………魂宵………
蕭媚無言,許久,才緩緩開口:“是啊…我也死了,被她殺死了……
不過,你比我先死,為什麽卻和我在同一時間降臨?”
白隱梟冷笑道:“這我怎麽知道!”
蕭媚涼涼地看了一眼白隱梟:
“我不問你…問誰?我曾經的師父…”
白隱梟一怔,隨即嘲諷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啊!”
“可我同樣沒忘記,你更是我的仇人!”蕭媚面無表情。波瀾不驚。
白隱梟眯起眼睛,“我不是同樣給了你可以顛覆世界的力量嗎?”
蕭媚垂下了睫毛,眼中閃過無盡的絕望與悲哀:“如果可以,我原拋棄那一身的力量。
作為一個普通人,幸福快樂的活著。而不是…一個怪物。”
“這個世界,沒有你選擇的權力,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之所以被我變成異能者,那是因為你當初太弱了!”
蕭媚站起身,寒泉劍出,密室內的溫度瞬間降低,夜昶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劍尖直指白隱梟,蕭媚偏著頭道:“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白隱梟瞳孔微縮,思緒飄回了那個秋天:
自己看著少女在千人的死人堆裡爬出,渾身血跡。
一滴滴血滴落在地上,少女身後是一串血跡和一堆屍體。
少女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鏘!”少女殺敵的短刃指向了自己:
“今日我不如你,任憑宰割,來日我若強於你,我必將你千刀萬剮!”
少女語氣淡漠,但絲毫不影響它的可信度。
少女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瞳,深深印入了自己的腦海。
充斥著血腥與殺戮,溢滿了絕望與悲哀。更多的是淡漠與那滔天的殺意。
如果當初自己殺了她的話,或許自己也不會死。
但自己不甘心啊!她是唯一能找到那裡的人,她,不能死!
看著陷入回憶的白隱梟,蕭媚玉手一動,一枚丹藥落入其口中。
等到白隱梟回過神來,藥已經融化在了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麽?”白隱梟臉色鐵青。
蕭媚不語,身後的夜昶卻回答道:“這是一種藥,一旦你對我們有任何反叛之心,就會感覺靈魂都被撕裂。”
白隱梟懷疑的眯著眼睛,他怎麽沒聽說過這種藥。
蕭媚大概也能猜到白隱梟在想什麽,冷笑道:“沒聽說過不代表沒人練過。”
“那我怎麽才能確認?”白隱梟繼續發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蕭媚柳眉一挑:“想驗證?自己試試嘍!”語氣輕松。
但白隱梟絲毫沒放下警惕,他可知道她對於演繹到底有多在行,甚至可以把仇人裝作親人。除非沒有那個必要。
當初,她就是看在他不會殺她,才會大放厥詞。絲毫不掩飾。
或許只有試試了。
我要殺了夜昶!白隱梟在心中暗自念叨。
突然,一股劇痛襲來,正如夜昶所說,就像靈魂被撕裂了一般。
不多時,白隱梟就忍受不了,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