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太過軟弱,等到變強時身邊已隻留下我一人了。當我站在高處,承受著寒風的洗禮,卻不知,自己為何而活,難道我隻能在孤獨與迷茫中…不斷沉淪……因此,我比誰都渴求力量,我,為力量而活著…為活著而活著……
一輪圓月之下,一個嬌小的女孩兒蜷縮在屋頂之上。墨色的長發輕輕舞動,女孩兒閉著眼睛,蒲扇般的睫毛在小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安詳,靜謐……蕭媚緩緩睜開眼睛,櫻唇微開,空靈的歌聲傳出:“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永遠也看不見凋謝江南夜色下的小橋屋簷都不懂塞北的荒野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綿春歸後又很快湮滅獨留我賞煙花飛滿天……”空靈中帶著沙啞的聲音伴著風,傳向遠方,蕭媚神情柔和,目光中是誰也讀不懂的寂寞與無奈。蕭鼎推開窗,望著月下的那抹孤獨的倩影,不覺一陣心痛,不由自主地喚出了心中人兒的名字:“蕭媚……”
蕭薰兒聽著這充滿哀傷的歌聲,茫然了,能唱出這樣歌的人真的是白天那傲慢的女孩兒嗎?蕭薰兒沉默了。“砰砰…”“薰兒姐姐在嗎?是我,蕭媚!”不知何時,歌聲已經停止了。“吱-”門開了,蕭薰兒看著面前媚人的女孩兒,心中被一股複雜的情緒填滿,蕭薰兒承認:她讀不懂眼前這個女孩兒。蕭媚眼波流轉,抿嘴笑道:“薰兒姐姐不讓蕭媚進去坐坐喝口茶嗎?”說著,蕭媚還不望觀察蕭薰兒的眼睛,看眼識人正是她前世的特長之一。在薰兒的眼裡,蕭媚看到了掙扎與質疑,當然還有防備。蕭媚依舊笑著,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這蕭薰兒再怎麽成熟終究還隻是一個孩子,終究藏不住自己的心思。突然,蕭媚嘲諷一笑,也是,自己的虛偽怎麽可能是純潔天真的薰兒能比擬的。
薰兒在心中掙扎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和蕭媚好好談談,蕭薰兒向蕭媚點點頭,道:“進來吧!”說著,蕭薰兒閃開身,讓出一條路來。蕭媚邁步走進房中,習慣性地環顧四周,腦海中瞬間規劃出數十條路線離開這個房間。找了一處最有利於自己的坐位,大大方方地坐下。蕭薰兒關上房門,坐到蕭媚對面,冷冷地開口:“說吧!”蕭媚眯著眼睛,道:“薰兒姐姐不想知道蕭媚最近為何會對蕭炎哥哥冷眼相向嗎?”聽著蕭媚的話,蕭薰兒立即想到白天蕭媚的冷嘲熱諷,又怒了,嘲諷道:“不就是看蕭炎哥哥沒了以前的天賦就嫌棄了嗎?!薰兒相信,蕭炎哥哥絕非池中之物,你會後悔的!還有,你沒資格叫蕭炎哥哥!”感覺到蕭薰兒不善的目光,蕭媚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這薰兒也太把蕭炎當成天了吧!收回那媚人的笑顏,蕭媚臉上有著蕭薰兒無法忽視的嚴肅。“薰兒姐姐莫非真當蕭媚是那種勢力小人不成?蕭媚雖比不上薰兒姐姐知書達禮,卻也知曉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更清楚地知道一句話,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蕭炎哥哥的天賦怎麽可能會消失,蕭媚同樣相信蕭炎哥哥會有翻身的一天,到時候以蕭炎哥哥的天賦,若再加上一些奇遇,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蕭媚可不會傻到為自己樹這麽一個有無限可能的敵人!薰兒姐姐說蕭媚說得對嗎?”蕭媚的問話驚醒了沉浸在蕭媚一番話中的蕭薰兒,蕭薰兒疑惑地皺起眉:“那……”“薰兒姐姐是想問蕭媚為何會這麽對待蕭炎哥哥吧!”蕭媚再次恢復了那妖媚的笑容,一雙動人的媚眼仿佛可以看透一切。“呵呵…薰兒姐姐既然想知道,那蕭媚就為薰兒姐姐解解惑吧!蕭炎哥哥確實是個天才,可是薰兒姐姐可否發現,
以前的蕭炎哥哥太過驕傲了?”聽到這兒,蕭薰兒柳眉一豎,正欲開口反駁,蕭媚見此腦袋上滑下幾道黑線,這丫頭!“薰兒姐姐!”聲音一揚,阻止了想要開口的蕭薰兒,“或許很多人都沒發覺,包括蕭炎哥哥自己, 蕭炎哥哥的心智,還不夠成熟,不夠成為真正的強者,寶劍過剛易折,剛柔並濟,方是正道。這段日子,蕭炎哥哥確實很痛苦,但這是一條必經之路,他雖受人白眼,卻能在這件事中成長,斂去寒光,看清世間。”喝了口身邊微涼的茶,繼續說道:“當然,如果蕭炎哥哥沒人為他分擔這些痛苦,沒人支持他的話,蕭炎哥哥說不定會崩潰,所以,我希望薰兒姐姐能護在蕭炎哥哥身邊,成為蕭炎哥哥活著、變強的支柱和理由。”此時的蕭薰兒已經完全明白了蕭媚的苦心,同時為蕭媚的付出而從心裡升起一股敬意,“蕭媚,那我們一起…”蕭媚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看向遠方,笑道:“薰兒姐姐一人便足矣!蕭媚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蕭媚知道薰兒姐姐的背後不凡,所以蕭媚要變強,才能維護好薰兒姐姐和蕭炎哥哥這對‘苦命鴛鴦’啊!”說道最後,蕭媚的口氣中已經帶起了一絲侃暢,惹得蕭薰兒臉上一陣緋紅。嬌嗔道:“蕭媚,你……”蕭薰兒看向蕭媚,卻在那如煙的瞳中看到了對自己的一絲寵溺。寵溺?蕭薰兒猛地一愣,“蕭媚…”不由間,蕭薰兒眼中帶上了迷茫,蕭媚呵呵一笑,仿佛看懂了蕭薰兒似的,說道:“薰兒姐姐只需知道,我,是蕭家蕭媚,是薰兒姐姐的妹妹便成,其他的就不必多心了,世間萬物自有天定,不過,蕭媚更信,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天色已晚,蕭媚告辭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蕭薰兒反覆呢喃著這句話,這句話似乎有著太多深意,看著蕭媚離開的地方,蕭薰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