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的同時,須彌戒微微一閃,楚陌空余的一隻手中似乎多了一樣什麽東西,只見得其中有著如絲如縷的瑩瑩光華在閃爍,一股莫名的氣息在其中暗暗醞釀。
楚陌自然不是容易頭腦發熱的人
“羽翼類至寶!”周圍人人驚呼,可是未等他們反應過來,楚陌二人已經消失在天際。
“咻!”
在那陰沉昏暗的天空之上,楚陌帶著顧輕舞震動著扶搖羽翼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極速飛行,似乎是知道顧輕舞心中那濃濃揮之不去的擔憂,楚陌不斷根據之前那些人聊天中所透出的訊息,迅速地調整方位前進,在刹那間,他就已經將扶搖羽翼的速度給提升到了極致。
只見底下的山川溝壑飛速倒退,瞬息之間,二人就已經穿越重重距離到達了極為遙遠之處
這是一片極為遼闊的空曠地域,四面環山,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黑色山峰如同擎天巨柱一般聳立在那裡,如同刀削斧鑿一般,有著一股衝天的氣勢。
此處天空陰暗昏沉,如墨般的厚重雲霧之中有著滾滾的陰冷煞氣湧動,強烈凌厲的罡風帶著無比鋒銳的氣息在空中肆虐,瞬間席卷起無數的飛沙走石。
而在那片空曠地域的周圍則是被一排排身著相同服飾的人馬所包圍,只見那些人的衣服胸口處無一例外地繡著一個“北”字,個個氣息精乾強悍,猛然凝結在一起爆發開來,有著無與倫比的滔天威勢,就連天空中厚重的雲層與凌厲的罡風都被層層衝擊開來,難以聚攏,好像是一群凶猛的妖獸盤踞在那裡一般,隻待張開血盆大口,擇人而噬。
許多路過的人和勢力看到這一幕,皆是有些敬畏的快速退避,即便是一些好奇心極為強烈的好事之徒,也隻敢遠遠地躲在一邊暗暗窺看,不敢靠近。
區域中間。
那裡有著近百人馬被包圍在其中,只見他們一個個衣裳破碎襤褸,渾身染血,身上各處遍布著密密麻麻輕重不一的傷痕,顯然是經過了一場難以想象的血戰。而在他們的中間,更是有著十幾具死狀慘烈的屍體橫陳,無聲地述說著此役的殘酷。
這不是切磋,而是以累累白骨堆積而成的生死血戰,若是無法突圍出去,等待他們的就將是死亡。
“他們將我們圍在這裡,又不一下殺死,就好像貓戲老鼠一般,時不時過來攻擊一下,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們分明是在侮辱我們!這個殺千刀的秦仁,別讓他落在我手裡,否則老子活剮了他!”
“我看他們是想引輕舞小姐過來,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這些人一個個神情萎靡,臉上充斥著無盡的憤怒與不甘,眼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朋友一個個不斷少去,眼眸之中被一片血紅所充斥。正是跟楚陌和顧輕舞失散的雍城人馬。
他們自青天莽牛所在的那片樹林逃出之後,根據約定的信號,逐漸匯聚到了一起,正當他們準備整裝待發,尋找顧輕舞和楚陌之時,卻是最終被秦仁所發現。
雍城和冀城早就積怨已深,秦仁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也不知道他怎麽說服左定侯,左定侯竟然全力支持他對付本就實力並不強大的雍城人馬,在冀城人馬集合定北王府的嚴峻情勢之下,雍城人馬且戰且退,最終被逼到了這裡。
秦仁在發現顧輕舞並不在這裡之後,也並不一下就剿滅他們,而是采取了一種近乎侮辱的方式,將他們圍困在這裡時不時地派人來戲弄一下,偶爾還會殺幾個人,連日下來,雍城人馬被他整得人仰馬翻,一個個都近乎崩潰了。
“呵呵,沒想到這些個家夥一個個都還挺有血性,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竟然連一個投降的都沒有,我倒是小看他們了!”在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左定侯,秦仁,付青靳等定北王府的主要人馬都在這裡,他們居高臨下,俯視著下面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雍城人馬,意態閑適的不斷品頭論足,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自己就是掌握著他人生殺予奪的天神一般。
秦仁長相普通,在眾人之中似乎並不起眼,但在其中卻似乎是地位頗高, 單從站位來看,竟然只在左定侯之下,要更在付青靳之前。只見得他眼眸陰森,深處有著滾滾的殺意湧動,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強弩之末而已,堅持不了多久了!讓我有些訝異的倒是顧輕舞,我都已經故意把消息給散出去了,過了這麽些天,她竟然都沒有趕過來,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把這些手下的命放在心上?”
左定侯站在最前方,身材清瘦,面容冷削,淡淡的說道:“雖然現在所有人都逐漸匯聚到了一起,但畢竟人員分散,她若是離得遠的話,要得到消息也沒有那麽快。不過秦仁,你要玩也就只能最後玩這兩天了,兩天之內,她若是還不趕過來,就趕緊將這些人都給料理了,我們可沒有這麽多閑工夫花在他們的身上。
秦仁微微垂首,眼眸中卻是有著微不可查的詭異光芒在湧動,“我知道,世子,我不會耽擱您的大事的!”
左定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旋即不再多些什麽。
“利吉!”秦仁退到後面,衝著站在邊緣處的一人招了招手。
“秦少!”那人當即快速地跑了過來。只見他身形肥胖,頂著一個鋥亮的光頭,胖臉上始終掛著一幅笑眯眯的樣子,竟然是當初圖血琅身邊的賴利吉賴胖子。他竟然成功從青天莽牛的蹄下脫身,並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跟隨到了秦仁的身邊。
秦仁對賴利吉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再派些人下去,殺掉他們幾個人,警告一下他們,要是再不選擇投降,到時他們一個都休想活下來!”
賴利吉嘿嘿笑道:“秦少您盡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招呼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