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柱卻轉向伏治:“伏治,你把得到歡樂酒業的股份的緣由說一說吧。”
伏治隻得將熊有容怎麽發現歡樂酒業的驅邪酒功效,怎麽買通人給驅邪酒栽髒,怎麽封了歡樂酒業對方依然不屈服,然後找到他,他和白陸豐易少傑一起做了些什麽才得到歡樂酒業的股份的事說了一遍。又說:“當初讓大家出面壓製歡樂集團的時候,大家都應該知道這事的大概情形吧。”
他的話裡,就是大家也應該知道,這歡樂酒業的股份就是搶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歡樂酒業的股份,從來沒有得到過歡樂酒業老板的承認?”有個聲音問道。
伏治看去,這人是爺爺的兄弟,叫伏率,他只能老實回答:“是的。”
“老板不承認你們的股份,那你們這幾年是怎麽從歡樂酒業得到分紅的呢?”伏率問。
所有人都覺得奇怪:是啊,人家老板都不承認你的股份,你哪來的分紅?
伏治有點臉紅:“第一年,是他們歡樂集團總部的總經理葛寒松讓歡樂酒業分部總經理江以玲給我們的。第二年開始我們進入公司管理,並且負責國外銷售市場,賣出的錢,我們先扣掉我們的分紅,再交給公司。”
眾人傻眼:這樣也行?甚至,很多人臉上都紅了:這跟強盜有什麽區別?
“你們拿了錢,難道,歡樂酒業的老板就沒有管過?”這次發問的是伏家的另一個長輩伏發,他跟伏治的爺爺同一個爺爺。
“歡樂酒業的老板葛元龍跟著師父在山裡修煉,一直沒有出現過。歡樂集團一直是他的父親葛寒松在打理。”
“這麽說起來,你從歡樂酒業拿的錢,其實是靠坑蒙拐騙搶回來的?”一個年輕的聲音問道。
這個人是伏率的孫子,叫伏聰。今年二十二歲,正在讀大學。名叫伏聰,實際上卻是伏家最笨的人,但從他十五歲掉到水中死而複生之後,就變得非常聰明。他一直不服氣自己被伏治這個紈絝子弟壓製。明明白白不學無術,卻因為靠著坑蒙拐騙而來的股份立了大功,在家族的孫輩裡耀武揚威。
家族裡的大部分人卻都有了這個疑問:這麽些年,這個在家族裡最耀眼的明星,居然是靠著坑蒙拐騙拿回來的錢在騙功。
伏治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這些年可是靠著我坑蒙拐騙得到的錢才享受了一把富豪的生活。”
“可也是你讓大家過了短暫幾年富豪生活,卻回頭來忍受以後的清貧生活。如果終究還是會被打回原形的話,我寧願從來沒有過這種富豪生活。”伏聰反口相譏。
眾人齊齊一愣,是啊,若不是伏治坑蒙拐騙拿到歡樂酒業的股份,他們又哪來的這幾年富豪生活?只是,在過慣了富豪生活之後,再回頭過清貧的生活,這才是要命啊。
還不如原來就沒有過慣富豪的生活呢。
眾族人看向伏治的目光都帶上了不善。
伏柱連忙插口:“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伏治,你繼續說。”
“是。”伏治將前天在京都大酒店總統餐廳宴請唐雲龍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歡樂酒業的老板還不怎麽樣,但那小毒醫,卻是對陳老有大恩情的人,而且,他能解毒,自然也能製毒,如果我們跟他對上,恐怕他一個人滅了我們整個伏家也不是難事。所以,伏邦叔叔簽署了轉讓書,把家族除了五年前原有企業之外的所有企業轉讓給了歡樂酒業。”
眾人之前對伏邦充滿怨念,但聽了伏治這話之後,卻也知道伏邦這樣做也是無奈。
但是,不管怎麽樣,堂堂的伏家被人這樣奪走了財產,那是天大的恥辱。而且,大部分的伏家人都認為,就算伏治之前做錯了,那歡樂酒業也應該看著伏家的面子上,隻拿回股份就行了,不應該將伏家的財產全部奪走。
更有人聲討伏治,說他的不是,甚至,將他說成了全族的罪人。
在伏家人聲討伏治的聲音中,有個聲音特別響亮,這個人就是伏聰。
伏聰說:“依我看,這事不管怎麽說,也是伏治強佔人家股份,強搶分紅在先。怪不得人家。”
“怎麽能不怪呢?伏治是有錯,但是,他們難道就沒有錯?那老板五年不出現,活該自己的產業被奪。”
“人家五年不出現怪不得被奪,那人家出現了,奪回自己的財產,你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別人奪回啊。”
“可是,他奪回自己的財產我沒意見,他不該連同我們伏家其他產業也奪走啊。這下,我們伏家連運轉都成問題了。”
“沒有他的財產做種,我們伏家哪來的這些產業?依我看,這個唐雲龍只是將我們伏家打回了原形,並沒有進一步的懲罰我伏家,已經不錯了。怕不怕,他還有後手呢。”
跟伏聰辯解的伏家子弟辯不過伏聰,怒了:“你伏聰到底站誰立場說話?”
伏聰冷哼一聲:“我當然是站在伏家的立場說話。如果我伏家只靠著坑蒙拐騙來維持世家的運轉,而不是靠我們自己的本事來振興伏家,那這百年世家就會毀在我們這一代。”
最委屈的人要數伏治,他當初拿錢回來時,那些族人可沒有怎麽感他的恩,而現在財產被奪了,他卻成了全族的罪人一般,被人聲討。伏邦叔叔一死了之,但他還舍不得死啊,只是,恐怕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聽到這樣的話。
但是,他就算憤怒,也不敢辯駁,因為,他其實也怕伏聰說的話是對的,怕就怕,那個小毒醫還有後手。
一想到熊言玉和他的手下莫名其妙就死了,他就感到後怕,他現在後悔死了,怎麽就輕易聽了熊有容的話,去拿歡樂酒業的股份呢?
可是,那個時候,他真的不知道,驅邪酒是屬於小毒醫的啊,更不知道,小毒醫會那麽厲害啊。
“好了,別吵了。”伏柱壓下了大家的聲音:“伏聰說得對,只有靠我們自己的真本事振興伏家,我們伏家才有希望。靠騙來搶來的錢運轉伏家,伏家遲早會毀在我們這一代。有了這個教訓,希望大家都要努力做好自己,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讓家族強大起來。從今天起,我們伏家要過清苦的日子。伏松你重新擬個管家的條文,伏治留下,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聽伏柱這話,似乎沒打算要回伏家的財產,看來想要回到過去那種豪奢的生活是不可能了,除了伏聰是昂首闊步地離開,一個個都無精打采地走了。
待眾族人走後,伏柱帶著伏治進入了祠堂旁邊的小房:“坐吧,我知道你今天很難受。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都是這樣,寧可一直是窮的,卻受不得富有過後又變窮,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也不要太怪族人。”
伏治低著頭,點點頭。
“伏治,你說你叔叔真是因為小毒醫對陳老有恩,怕了小毒醫,所以才將財產全部轉讓給了歡樂酒業?恐怕,你還有話沒有說吧?”
伏治一怔,接著就佩服了:“真是什麽都瞞不住老家主啊,的確,我剛才說的,只是一小部分,實際上,昨天還發生了一些非常驚險的事。”
他雖然一回來就睡了一覺,甚至睡了一天一夜,但並沒有將當時的場景完全忘記,之前沒有說,只是覺得有些話不能說而已。此時,聽到伏家主問起,便將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說了。
伏柱皺眉,問伏治:“熊言玉提前埋伏了帶槍人手這事,你知道嗎?”
伏治搖頭:“我不知道。”
“你估計你叔叔知道嗎?”
“他應該也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會提醒我吧?”伏治不確定地說。
伏柱歎口氣:“你說,是熊有容先看上歡樂酒業的?”
伏治很肯定地說:“是啊, 如果不是他說得那麽好,並保證不會有事,我也不會答應。就算那樣,我還找了邦叔,才敢答應的。”伏治說著看了伏柱一眼,當初,他還是有點不敢做這事,還是伏邦勸他答應的。但想到伏邦已死,又覺得自己把責任推到他身上,有點沒有擔當。
伏柱沉思了一下,忽然變了變臉色:“恐怕,你們都被熊言玉利用了。”
“什麽?”伏治不相信,他們怎麽可能被熊言玉利用?
“這個熊言玉,名義上是個慈善家,但人們暗傳他是洗白上岸的黑道大亨,因此,就算表面上跟他打哈哈,實際上也不會跟他來往。”伏柱有點恨恨地說:“他之所以讓兒子找上你,是看上我百年世家的清譽了,想要借助結交我百年世家來提高他的地位,洗掉他身上的汙點。”
其實這點,伏治早就想到了,但畢竟,就算洗白上岸,他也已經上岸了,再說,他的兒子並沒有加入黑道,因此,他才沒有拒絕。再說,他也只是跟熊言玉的兒子交往,這樣,別人說起來,最多也只是子侄輩來往而已。
“你上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