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唐雲龍提上車的嚴老大一聽,心中奇怪,剛剛將他提上車,怎麽又要他出來?他手臂雖然廢了,但腿還能走路,便連忙走了出來。
“還不出來?”唐雲龍再次喝道。
嚴老大奇怪,我這不已經出來了嗎?但他馬上就發現,這一次,唐雲龍已經轉頭看向了橋洞,一轉念就知道唐雲龍叫的不是他。他心中大吃一驚:除了他,還有別的人藏在橋洞裡嗎?
嚴老大的武功雖然不是很高,但卻有一種別人沒有的能力,他能夠感應到每個人的氣血,氣血強大,武力值自然強大,反之,氣象氣血弱小,功力也不怎的。
可是,橋洞裡分明沒有人擁有氣血的人啊。
但是,從這個孩子很肯定的語氣裡,分明是確認了裡面有人。
“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從橋洞裡傳出。
一見橋洞裡果然有人,嚴老大的臉色不由慘白:他一直在橋洞裡,居然沒有看出來有人跟他一起藏身橋洞,而且,能夠將氣息收斂得讓自己感應不到分毫,說明這藏身橋洞裡的人功力要比他高多了。
如果對方是他的仇人,他已經是個死人。
“小朋友不錯,居然能看破老夫的隱身法。應該是老夫剛才罵你笨蛋的時候動了一絲感情,才被你發現的吧?”隨著笑聲,一個老乞丐走出了橋洞的陰影之處。
如果是劉晚春在,定能認出此人正是當初跟阿勝一起在橋洞裡的老過。
老過剛才還在心裡笑唐雲龍傻瓜笨蛋,沒想到轉眼間卻被他雲龍將他逼了出來。心中也很是苦笑。
“是你——”嚴老大吃了一驚。他中午來找阿成的女朋友安安的時候,這個老乞丐也在。而那時,他分明看到那老乞丐是個沒有絲毫功力的普通人。
不對,就是現在,他也不能從他身上感應到一點功力的樣子。因為,他感應到他身上氣血並不強大。
“你認識他?”唐雲龍轉向嚴老大。
“呃,中午我帶著人來找安安要藏寶圖的時候,他就在這個橋洞裡。”嚴老大說。
唐雲龍心中一動,阿勝的話在耳邊響起:“就在下午四五點鍾的時候,阿細帶了幫的嚴老大來了。當時,橋洞裡只有我和老過,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沒出去上班,老過你知道的,他只在晚上出去,從來不在白天上班。來人一共四個人,身上都帶著包扎過的傷,嚴老大和另兩個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
“你是老過!”唐雲龍指著老乞丐,用很肯定的語氣說。繼而,他又想到了什麽,盯著老過:“原來是你,你是看到了阿成去拿瞎子張的遺物,還是看到了安安藏圖?所以,你將安安藏起來的圖掉包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唐雲龍的語氣很肯定。
老過看著唐雲龍,他原本就懷疑唐雲龍見過真圖,甚至有可能有一份真圖,此時見唐雲龍斷定他見過阿成拿瞎子張的遺物還是看到安安藏圖,心中有些古怪,微笑著看著他:“噢,你怎麽這樣認為?或者說,你有什麽證據?”
“因為我知道,阿成從瞎子張那裡拿到的藏寶圖是真的。”唐雲龍很肯定地說。
劉晚春從瞎子張那裡拿到的圖絕對不假,因為,當唐雲龍拿出一張圖給劉晚春看的時候,劉晚春能從唐雲龍提供的真圖中看出那圖是連這這圖的。而唐雲龍已經得到了兩張相連在一起的圖,既然劉晚春的圖能跟唐雲龍的圖連起來,說明他拿到的也是真圖。
“但是,嚴老大從安安那裡拿的圖卻變成了假的,這真圖變假圖,只有一個可能,真的藏寶圖,在嚴老大來之前已經被換掉了。”
唐雲龍看著老過的眼睛,卻發現他的眼睛根本沒有半點波動,想從他眼裡看出什麽來,很難。
“然後呢?”老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這個橋洞是乞丐們和流浪漢的聚集地,基本上,晚上都會有人在,只有白天才有這個可能換走安安藏的圖。住在橋洞裡的人有十幾個,但只有兩個人的習慣跟眾人不同,一個是瞎子張,一個就是你。瞎子張已經死了,自然被排除,那麽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你老過了。所以,安安藏下的藏寶圖,是被你掉包的。”
老過聽著唐雲龍的分析,眼中流露出的欣賞越來越濃。
嚴老大也狐疑地看著老過,也想通了整個事情經過,氣憤地朝著老過大叫:“原來是你這老乞丐,老子千辛萬苦地尋找,拿人打人,你這老小子卻躲在背後撿現成的,媽個巴子的,把藏寶圖還給老子!”
他一邊喊著,一邊撲了上去,對著老過飛起一腳——他的雙手已廢,但腳還完好,而他的鐵鞭腿還是能用出的。
老過“唉”了一聲:“唉,人太聰明了真的不太好,可太笨了更不好。你嚴老大枉為城南黑道老大,怎麽這麽不通皮呢?還對老人動手,你沒有看到,就連你身邊這個比你功力大得多的小鬼頭都不敢動手嗎?”
他隻伸出一隻手揮了一下,老過就飛了出去,撞到橋洞的洞璧上,又落下地來,口噴鮮血,昏了過去。
唐雲龍見那老過動手,居然只是一揮手,只有非常微弱的一點術力波動能感覺到,嚴老大就已經昏死過去了。
不過,唐雲龍還是能夠肯定,眼前的人不是修仙者,而是一個術士。
而且,還是一個大術士!
記得吳清說過,如今的大術士,他所知道的有東乘風,西魔女,南神醫,北教授。還有一個是什麽人,吳清說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最近才出現的,只聽說叫什麽火鳳魔童,至於來歷什麽都沒人知道。
唐雲龍眼前的這個老過,心中懷疑,眼前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南神醫的老過了。
那老過一揮手打昏嚴老大之後,轉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唐雲龍。不知為什麽,唐雲龍非常想打掉他的那幅笑眯眯的模樣。
但是,他雖然得到術修神塔,算得上術修了,卻沒有入術界,不知道大術士的深淺,不敢先動手。
而且,據吳清說,大術士都有一兩個拚命的絕招,不到性命悠關的時候不會用,但一旦用出,就算先天武者也沒法抵擋。當然,大術士用上絕招之後,如果不能殺敵,自己也就將生命交給別人了——用出絕招之後,大術士在一定時間之內都不能再施術,身上沒有半分功力在,來個普通武者也能殺掉大術士。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老過還是笑眯眯地看著唐雲龍。
“可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可談的。若是沒事,我先走了。”唐雲龍說著,便過去要將嚴老大提起,放到了自己的車上去——他可是答應過要將嚴老大帶回去給劉晚春報仇的。
誰知他剛要提起嚴老大,那老過卻飛身過去壓住了嚴老大:“這個人可是老夫的俘虜,你不能帶走。”
他的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他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童子回來,就是為了帶走嚴老大,他的目的,應該是為那個叫安安的小女孩報仇。
其實,唐雲龍的目的,並非只有嚴老大,他最想要得到的是被老過掉包的藏寶圖。只是,在他沒有確定自己能夠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動大術士的。
唐雲龍有點無奈:“你想怎麽樣?”
老過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不怎麽樣,我們談談。”
唐雲龍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大術士,生怕一個不慎重,就會中了他的招:“可是,您看這裡方便麽?”
老過依舊很和藹:“怎麽不方便,這個現場可是被嚴老大清過場的,現在是半夜,警察不會來,巡邏的不會巡邏到這裡,我們正好促膝長談。”他的神態,似乎跟一個多年的老友在親切交談。
唐雲龍很是無奈:“好,你說吧,我聽著。”
“坐吧。小兄弟怎麽稱呼?”老過說著,自己先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這個橋洞裡被乞丐當成了窩,有的是當凳子坐的石頭。
“小子雲龍。”唐雲龍再次分離出了一點混沌雲團,形成一個隱形的護罩,護住自己的全身,然後才找了個離老過遠遠的地方坐下。這個老過,給他的印象不好,他不得不提防著他。
老過不禁好笑:“你離老夫那麽遠,老夫說什麽你能聽見麽?”
“你說吧,我能聽見!”唐雲龍說。
老過故意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麽。
“不可能!”唐雲龍怒吼了一聲。但他的話一說完,就明白自己上當了。
老過的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似乎在說:你身上果然有修仙遺跡圖!
不錯,老過如同蚊子叫般的話說的那句話是:“把你身上的半幅遺跡圖給老夫。”
而唐雲龍聽到了,當時隻當他是檢驗自己是否能聽到他的話,沒有提防,居然一口說出了拒絕的話。
他這話一出,卻是等於告訴了老過:“我身上有半幅修仙遺跡圖,但是不可能給你!”
老過的心中是笑開了話:這個孩子,果然是有遺跡圖的!這個結果,令他欣喜若狂。
老過是術修,他對這修仙遺跡圖誓在必得。
...( 唐門術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