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守成更是吃驚,他可是知道南深市的土地價格的,雖然說,他們看上的是荒灘地,離開城市還有三十多裡,可是,就算這樣的地,在南深,最少每畝也要三萬塊一畝,就算那塊河邊的地離市區遠了一點,但也不能少過三萬一畝吧?
可葛存思一出手,居然用不到十萬的價格拿下300畝土地,這怎麽可能呢?
葛存思大為得意:“哈哈,這就是人格魅力啊。”
還有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你葛守成還說跟秦副市長是朋友呢,你出手那麽久都拿不回批文,可我葛存思一出手就拿下了。
不但拿下了,而且,還是以白菜價拿下的,這怎麽不讓他葛存思得意呢?
葛太公忽然問道:“存思,你老實說,秦副市長是不是提了什麽附加條件?”
葛存思忽然有些心虛地看了葛寒松一眼:“也沒有什麽條件啦,不過,秦副市長只是提了一下侄兒媳婦跟他夫人定下的事情。既然是早就定下的事,自然沒有什麽問題,所以就代守成答應了。”
正在一邊看電視的葛寒松臉色馬上變了,他看了看向葛太公,又看了看葛存思,最後,將目光定在葛太公身上。
葛太公懂了葛寒松那眼光的意思,嚴厲地看著葛存思:“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侄兒媳婦跟秦市長夫人定的事,她知道的。讓她自己說吧。”葛存思有點扭捏地看了一眼葛寒松。
葛寒松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心中頓時憤怒起來,他朝著葛存思吼道:“事情是你辦的,你就應該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按?”
葛寒松給葛家人的印象,他就是一個有點老實好欺負的人而已,可他居然當著葛太公的面朝著葛存思這個叔祖大吼,可見,他有多憤怒了。
葛存思嚇了一跳,但馬上就怒了:“你吼什麽吼,秦副市長說,這是你媽跟你嶽母約定的事,讓你跟你老婆離婚,娶秦市長女兒秦妍!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葛寒松雙眼定定地看著葛存思:“你——答應了?”
葛存思的眼神躲避了一下,馬上直視葛寒松:“是,我答應了,我們葛家又不是沒有過為利益而聯姻的事。所以,我就代你答應了。”
“你——”葛寒松指著葛存思,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才說承了一句:“你混帳!”
葛存思冷笑一聲:“我混帳?到底是誰混帳還很難說呢。秦子英不過是你在鄉下苦悶心靈空虛時臨時娶的妻子罷了,人家市長的女兒,哪點比秦子英差?可你呢,佔著秦子英,又拖著秦妍,讓兩個女人為你浪費光陰,我告訴你,你給我馬上跟秦子英辦離婚手續,準備迎娶秦妍!”
“你——”葛寒松非常憤怒,但葛存思說的不錯,他一直在拖著,既沒有直面秦妍,讓斷了她的念想,又沒有勇氣跟秦子英離婚,就這樣一直拖延著,浪費著兩個女人的青春。
但那是從前,現在,他隻想跟老婆和好啊!他恨恨地說:“你們誰答應,誰娶去,我有老婆,我不會娶!”
葛守成也狠狠地瞪著葛存思:“寒松跟子英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怎麽能夠為了省幾百萬就這樣做?”
葛存思卻吼了回去:“我做錯了什麽?你們父子都這樣對我?秦副市長說,
這事這本來就是你媳婦跟秦妍已經談妥當的事,我不過順應她們的意思答應了而已。這關我什麽事?”
葛守成憤怒地說:“關,怎麽不關,你是代表葛家人去的,你的答應,就是代表葛家答應了,你說,關不關你的事?”
葛存思也憤怒地大叫:“可你老婆早就跟人定了你怎麽不說?”
“我老婆是跟他們早定了沒錯,可是,一個月前已經跟他們推脫了。你要答應的是我兒子的婚事,為什麽不問問我,問問寒松?”
葛存思冷笑:“你怎麽就不問問你老婆,她真的一個月前就推脫了嗎?”
葛守成愣了下,聯想到前幾天秦妍天天來陪郭秀貞,他吃人的眼光忽然回頭看向郭秀貞:“秀貞,我不是早就叫你推了寒松跟秦妍的事嗎?說,你是不是又答應了讓寒松娶秦妍?”
郭秀貞眼神躲躲閃閃:“我,我——”
葛守成大吼:“你快說,你是不是答應了她?”
“是,我是答應了她!那又怎麽樣?”郭秀貞忽然抬頭看著葛守成,豁了出去,吼了回去:“寒松跟小妍本來就是青梅竹馬的情侶,是那個女人插足了他們,寒松自己以前也說過,他喜歡小妍,長大要娶小妍的。他本該娶的人是小妍,而不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才是第三者。寒松不好意思做醜人,我幫他做出來有什麽錯?
再說,這事對我們葛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能跟秦副市長結親,以後我們葛家在南深,誰不給三分面子?等於給我們葛家以後回南深發展鋪好了路, 我還不是為了葛家好,我錯在哪裡了?”
葛守成愣了一愣,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妻子也沒有做錯什麽,見她泫然欲泣的樣子,不由有些心軟,便軟了聲音:“唉,這婚姻又不是兒戲,舊社會還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說法呢,我們家做不來忘恩負義的事。”
聽了母親的話,葛寒松呆了,他什麽時候說過,他喜歡的是小妍?他什麽時候說過,秦子英才是第三者?
忽然,他發現秦子英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她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身體搖搖欲墜。
“子英——”他衝了過去,扶住秦子英:“子英,子英,你怎麽啦?你別聽媽媽亂說,我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見到秦子英出現,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靜靜地看著她。似乎,都是猜測著她,看她怎麽辦。
秦子英艱難地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葛寒松,他說的話,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心中卻是在狂吼:
原來,在你眼裡,我才是第三者,
原來,你喜歡的是那個秦妍,
原來,你們才是青梅竹馬的情侶!
原來,只是為因你不想做醜人,才讓你媽媽出面做那樣的事!
就連你父親,也只是因為糟糠之妻不下堂,做不來忘恩負義的事才勉強不去強迫你聯姻。
你自己也是喜歡秦妍的吧?你們青梅竹馬,而我才是那個插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