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葛家人都驚住了:秦子英居然要將他們趕走?
周思才大喜:“我不是葛家人,我可以留下吧?”
葛寒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回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秦子英面無表情地說:“你是葛家人的孩子,所有,你也離開吧。”
周思才一下軟了下來:“不公平,我那麽愛你——”
秦子英淡淡地說:“你愛我,我就一定要愛你嗎?”
周思才被噎住了。
葛寒松大笑:“哈哈,你以為破壞了我跟子英,你就可以頂上嗎?你做夢!”
周思才卻根本不屑於理他:“破壞你們之間感情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葛寒松也被噎住了。
葛太公長歎了一口氣:“子英,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寒松,他以後不敢再對不起你的。”
秦子英點頭:“我知道,因為我現在有小龍。可是,如果有一天小龍不在我身邊了,我變得不漂亮了變得沒有錢了,他肯定還會變回那樣。所以,我不如現在就離開他。”
寒松忙說:“我不會——”
“你不會?你當初明明跟我說過會永遠對我好,可你對我好過嗎?你出獄後,也跟秦妍好過吧?給過秦妍希望吧?可你現在還不是因為我的變化又背叛了她?”
寒松再次被噎住了。
“秦子英,小龍終究是葛家的兒子。”葛太公還想再勸。
“他不是!”秦子英馬上打斷了他的話。
唐雲龍驚奇地抬起頭,她終於明白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了嗎?
但她接下來卻說:“小龍是我生的,我養大的,他沒有吃過葛家一口飯,也沒有穿過葛家一件衣,更沒有用過葛家一分錢。”
葛太公也被噎住了。
的確,秦子英生下小龍的時候,葛家並沒有人去看過,他們母子在鄉下的生活,葛家人不知道,葛寒松出獄後,也很少去看他們,唯一的一次,就是孩子被他那狠心的舅舅推下懸崖,之後,就是他們自己來到南深城。
就連這近兩個月在歡樂山莊的夥食費用,也是秦子英拿出來的。肉食,是那隻怪白鳥不知從什麽地方獵回來的野味,而蔬菜,根本花不了幾個錢,還大部分都是秦子英種的。
葛家,還真沒有給過秦子英母子任何好處和溫暖,有的,只是從他們那裡索取,或者他們為了討葛家人的歡心而送給葛家人溫暖。
這個事實,令葛太公更加羞愧!
“可小龍,他身上流的終歸還是葛家的血脈啊。”葛太公長歎著。
唐雲龍很想告訴他,他真不是葛家的血脈。不過,他現在還必須冒用這個身份,今後還要以這個身份去隱界。他怕,如果回到隱界,他唐家長子嫡孫的身份一暴露,他馬上見會被追殺。因此,他不能說自己不是葛家血脈。
當葛存思要走的時候,唐雲龍又叫道:“把土地批文給我吧。”
葛存思很不想給,但葛太公卻說:“給他吧。他有290畝土地呢。”
葛存思卻不滿地說:“可這是我們葛家的人情才能拿到這麽便宜的地。”
葛太公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你別忘了,
小龍也是姓葛。”
葛存思很想說:可這個姓葛的人卻將葛家人趕出他的家。但他還是忍住了沒說。
他沒說,卻有人說了。
葛存敏說:“爸,他都要把我們葛家趕走了,你還記得他姓葛。”
葛太公瞪了她一眼:“那也是葛家對不起他!”他親手將葛存思手中的批文拿過來,遞給了唐雲龍。
葛存思還在挖苦唐雲龍:“你還沒上學,認得字嗎?還是讓你媽媽來看吧。噢,我忘了,你媽媽也沒有讀過書,你們都是文盲。”
唐雲龍淡淡地說:“我跟我媽媽是沒讀過書,可我明理。”意思是說,讀書是為了明理,我們沒有讀過,卻是明理的,可你們讀了書,卻連理都不明。
秦子英讚賞地看了兒子一眼。
葛太公又是詫異,這是六歲孩子說出的話嗎?但一想到他修煉人的身份,又覺得不能以常理度之。
唐雲龍認真看了批文,果然就看出了問題:我說呢,這地價怎麽可能那麽便宜,難道,他秦忠不怕讓人抓辮子?原來是把地弄成了劃撥性質。
他對葛太公說:“我不會用葛家的人情,明天我跟媽媽會去找秦副市長,我要用真實的價格出錢買地。”
“白癡!”葛存思說道。
唐雲龍卻不管葛存思的話,而是對葛太公說:“太公還是認真看下批文吧,最好也花實際價格把地買下,改成出讓,葛家不差這點錢。”
葛太公這才認真地看批文,突然,他指著土地性質這一欄問葛存思:“這土地性質怎麽變得了劃撥?”
葛家人聽了, 都差異地看向葛存思。葛存思哼了一聲:“這土地拿到手就行了,哪用去管劃撥還是出讓?”
葛太公歎氣:“胡鬧,劃撥地能好嗎?劃撥,就說明地還是國家的,只是劃撥給你用而已,你沒有真正地買下來,你只能自己用,不能轉讓,不能作房產開發房產,如果國家要用,你還必須讓出來。你說好嗎?唉,你啊,還不如一個孩子!”
難怪這麽便宜,那價錢根本不是買地價,而是征地手續費!
葛存思卻是鬱悶萬分,這麽說,自己被秦忠耍了?冒著得罪人的風險答應了聯姻的事,卻原來自己根本沒有佔便宜。
“明天跟小龍一起去把錢交了,把土地性質改成出讓吧!”葛太公下令。
葛家終於走了。
“解氣吧?”
葛家人統統走光後,唐雲龍問子英媽媽。
秦子英點點頭:“不錯,很解氣。”但是,心頭為什麽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其實從葛寒松出獄後沒有回來找他們母子,而是回他父母家裡住了下來,她就知道,葛寒松並不愛她,或者以前愛過,但已經不愛了。
葛寒松的愛很廉價,一點金錢或是權勢就能將他的愛買走。她一直認為,自己很愛他,苦苦地守侯著他,但這次被周思義這麽一鬧,她反而認真地問了自己。她對葛寒松的堅持苦守真的是愛嗎,會不會只是不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