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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這一跪,注定了在場的程普、黃蓋、朱治、吳景、孫賁乃至於不久前剛剛趕來的孫靜於寥寥無幾的士兵都只能夠以死相報。
畢竟主公的跪拜可不是誰都能夠受得住的,尤其是在這個注重忠誠道義的年代,孫策抬出了自己屍骨未寒的父親,自己更是以子侄之禮下跪求助,這對於這個年代的臣下而言已是無法拒絕只能夠拚死以報。
“如今袁耀留守壽春,城內兵精糧足,如實驟然挾持袁術前往,恐遭不測,不若先往汝南,一如難為根基練兵,而後伺機吞滅袁耀,佔據淮南與曹孟德一爭高下!”最後,朱治建議到。
“好,就先前往汝南,不過,問題是袁術大人你同不同意啊?”說著,一臉冰冷的孫策將刀架在了袁術的脖子上。
“同意,同意……”小命都掐在人家手裡的袁術哪裡還有四世三公的猖狂,只是忙不迭的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孫策砍頭。盡管這個時候的袁術心裡恨不得吃了孫策等人的肉,但是脫身不得他只能夠無比配合的說道:“只要饒了我的性命,我願意幫助你們掌控汝南!”
“那就好!不過你可別玩什麽花樣,我會派人十二個時辰僅僅看住你,如果你敢玩一點花樣,我就讓你生不如死!”此事倍受打擊的孫策臉上哪裡還有小帥哥的如沐春風,全是令人懼怕的猙獰。
“是是是,我不敢!”實在是怕極了的袁術忙不迭的點頭道。
發生了叢林之中鬼鬼祟祟的小插曲並沒有傳入沈仕的耳朵,剛剛經歷過一場大勝的沈仕正是興致最高的時候,將一眾俘虜交給了任峻處理,沈仕本著與民同樂的精神好好犒賞了一下麾下拚命作戰的士兵,不僅有著酒水肉食,甚至還把從袁術軍中俘獲的女人賞賜給了作戰勇猛的士兵,以作鼓勵。
對於麾下的兵將,沈仕從來就不吝獎賞,戰死、殘廢的都有著極高的撫恤,甚至會分到奴隸,他們的孩子也會受到免費的教育。這種教育不僅僅是強身健體戰陣之法,甚至也包括了儒家經典治民之策。
而作戰勇猛立下戰功的,不僅可以得到相對公平的升遷機會,還能夠得到錢財、土地、奴隸、女人等等,這些對於任何一個有上進心的士兵而言,都是無法拒絕的東西,正是烤著嚴明的賞罰與紀律,沈仕手下的部隊才能夠在短時間內有一個脫胎換骨的轉變。
比之於袁術注重數量卻不注重質量的軍隊,比之於陶謙雖然有一定的質量但是士氣低迷的部隊,沈仕如今手下的精銳也只有董卓、公孫瓚、袁紹等大佬手下的精銳能夠與之抗衡,其中董卓軍騎兵步卒都十分精銳的飛熊軍仍舊令沈仕頭痛,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要勝過沈仕麾下的虎豹騎,袁紹手下剛剛開始組建的大戟士實力也很不錯,但是三者之中除了董卓之外,其他二人的精銳在數量與綜合實力上都不及沈仕麾下的精英。但就軍隊的戰鬥力而言,沈仕已是這個時間點神州世界僅次於董卓的強大軍閥,只是沈仕的根據地卻不怎麽完美而已。
兗州仍舊算是東漢的大州,人口基數與經濟實力都還不錯,只是處在四戰之地這點卻著實令人心塞。西邊有董卓,北方有袁紹,東南有著黃巾軍與陶謙,南方有著袁術,以至於沈仕根本就無法集中全力去攻打其中的任何一個。
就像是這一次,本來應該算是覆滅袁術的好機會,但是因為有著陶謙的腹心之患以及名義上的殺父之仇,沈仕卻不得不暫時放過了剿滅袁術的機會,在將陳國梁國這兩個郡托付給夏侯惇、滿寵、趙偐等人後,沈仕稍事休息,便帶領匆匆匯合起來的五萬軍隊直奔沛國。
攻敵所必救!
這兩天沈仕得到消息,盡管曹豹手下的軍隊十分精銳,丹陽兵作戰也十分勇猛,但是在戲志才與荀彧這兩個大才的設計下,仍舊將他們擋在了防東縣一代,經過沈仕軍不分晝夜的襲擾,雖然難以對曹豹軍造成致命的威脅,卻也搞的曹豹軍不勝其煩,進度緩慢,後方的運輸線更是不絕如縷。只要夏侯淵所部按時對曹豹軍的後方造成足夠的威脅,要擊退乃至擊敗曹豹軍並不困難。
然而就算是覆滅曹豹軍卻也不是沈仕想要的,沈仕真正想要的是吞並整個徐州。盡管這兩年陶謙越發的昏聵,但是徐州的基礎擺在這裡,仍舊是一個經濟發達人口眾多的州,奪取徐州不僅可以極大的增強沈仕的戰爭潛力,還能夠進一步保護自己的腹地,並獲得攻略揚州的跳板。
如今徐州的精銳很大一部分被曹豹帶領前去攻打兗州,內部兵力相對空虛,正是攻打的大好時機。
沈仕一路上打著“為父報仇,隻誅陶吳,脅從不問”的旗號高調向沛國進軍,因為之前夏侯淵已經到達過的緣故,沈仕軍一路上並沒有受到太過激烈的反抗,反而還受到不少縣令的迎接。畢竟形勢比人強,誰都知道沈仕的進攻完全是割據軍閥的行徑,但是真正敢於抵抗的忠臣卻實在是少之又少,就算偶爾有,夏侯淵沒有功夫剿滅,也擋不住沈仕大軍的攻擊。
在殺光了幾個敢於抵抗的縣城的所有官員與協助抵抗的大戶宗族之後,就再也沒有縣令敢於阻擋以報仇為名大開殺戒的沈仕軍,以至於不過半月的時間,沈仕竟然已經推進到了彭城國,徹底阻斷了曹豹與徐州的聯系。
這一下子,可讓剛剛攻下防東城還來不及享受戰果的曹豹也嚇掉了魂,連忙率軍後撤,卻在沛國北部豐縣附近遭到了隱藏許久的夏侯淵伏擊,大敗之下丟掉了大半糧草,隻得收拾敗軍改道東行,打算經由彭城國北部的沛縣等地返回下邳,然而卻又被夏侯淵所部緊緊咬住。
曹豹雖然是敗軍之將,夏侯淵也自恃勇武,但是在之前的伏擊之中大勝的夏侯淵卻也見識到了曹豹所部的精銳,尤其是那些丹陽兵,真正到了絕境處可是悍不畏死,所以手中如今兵力並不是十分充足的夏侯淵也不敢過分逼迫。
窮寇莫追的道理夏侯淵還是懂的。夏侯淵如今所做的只是緊緊將曹豹軍咬住,一步步削弱曹豹軍的士氣,讓他們在緊張中逐漸崩潰,而夏侯淵則在其中尋找戰機,實施致命一擊,而作為兵之膽的曹豹軍所部主將曹豹卻沒有跟兵力仍舊不佔優勢的夏侯淵背水一戰的勇氣,屈辱的選擇了繼續撤退的策略,導致其手下部隊的士氣更加低迷。
“這可如何是好啊!”曹豹軍人心惶惶,躲在下邳城中的陶謙更加愁得連頭上僅有的幾根黑頭髮也都變成了白色,還出現了嚴重的脫毛。
年老的陶謙已經沒有了當年橫掃徐州近乎半獨立與朝廷時的霸氣,有的只是一個垂暮老人所特有的顧前顧後隻想安享晚年見不得事的保守心態了。當時陶謙之所以派人去招惹沈仕,事實上也是這種心態的結果,知道命不久矣的陶謙隻想能夠好好的把基業傳給自己的兒子,攻擊沈仕也是迫不得已。
短短的一兩年功夫,沈仕卻獲得了非同尋常的擴張,尤其是之前的泰山之戰與如今逼近豫州的戰火都讓陶謙感到了不安。
這個時候明眼人都能夠看出沈仕對於地盤的狂熱野心,所以為了避免被吞並的命運, 陶謙不得不先一步動手,恰巧這個時候袁術又有了北上的意思,於是陶謙打著讓袁術與沈仕兩敗俱傷的注意,與袁術聯合,想要抽冷子攻入兗州的腹地,與兵強馬壯的袁術一同瓜分沈仕的地盤兒,卻沒有想到袁術完全是一個曹豹,而自己手下的曹豹更是一個曹豹,袁術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沈仕擊敗,而曹豹也真的如同曹豹一般沒有取得什麽有效的戰果,如今沈仕已經率領軍隊快要打到彭城國的治所彭城,這怎麽不讓陶謙變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呢?
“主公,曹孟德雖然氣勢洶洶,但就得到的情報而言,他所率領的部隊不過五六萬而已,我們只要集結起剩下的部隊,未嘗沒有一戰之力,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派遣精兵強將守住彭城,一旦彭城被曹軍佔據,則徐州門戶徹底洞開,曹軍可長驅直入直逼下邳成了啊!”同樣白發蒼蒼卻不顯蒼老二顯得十分矍鑠的陳珪十分中庸的獻策道。
作為徐州本土派的代表人物,陳珪很難說對陶謙有多少忠心,這種時候的獻策也只是情勢使然而已,畢竟到了這個時候傻子也知道一定要守好彭城,所以陳珪說了這番話除了表明自己支持陶謙的態度之外,並沒有其他作用。
“吾知之,然則何人可守?”陶謙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一臉期待的盯著麾下的一眾文武問道。
守是一定要守的,可問題是自己麾下有人能夠擔當起這個重任嗎?
陶謙此話一出,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