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慕容博一脈的長房嫡長子,手裡有一種可以在雷雲之下引動天雷的神兵寶具。
這條消息不知道是從誰嘴裡傳出去的,總之,短短三天時間,靈犀城已經人盡皆知。
終於,有人在一間名為‘玄德淘寶屋’的小鋪子裡,淘到了一種名為‘雷暴彈’的暗器,當該武者在城外,用雷暴彈引下天雷陰死一個金丹七轉的大高手之後,靈犀城沸騰了。
玄德淘寶屋的老板,劉玄德,第二天就被蜂擁而至的武者堵在店裡不敢露面。對於這樣一個沒有根基的海外商客,靈犀城裡各大商行的態度都很統一,交出雷暴彈的製作方法,然後滾蛋,或者自裁。
所以,那陰柔俊美的劉玄德在被堵了半個時辰後,當機立斷的掛出了三長老慕容博家的招牌,對外宣布自己已經投靠三公子,有關雷暴彈的一切,自己再不過問。
兩個時辰後,東海淘寶屋照常營業,出面接手東海淘寶屋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名叫小夏,據說是三公子身邊的貼身丫鬟。
而雷暴彈,每天限賣五百顆,每顆八十八塊靈石,每人限購五顆,先到先得。
蜂擁搶購的人們幾乎把東海淘寶屋的門面都擠破了,一炷香的功夫,五百顆雷暴彈一掃而空,買到的全都捏在手裡警惕的看著四周,沒買到的則是百無聊賴的在淘寶屋裡東張西望,看看能不能再淘點寶貝。
至於說東海淘寶屋原本的老板劉玄德……誰管他的死活?
明裡暗裡導演了這一切的徐少陽,將其他零零碎碎的煩事瑣事全部扔給了九叔,有九叔在後面幫襯著小夏,就算小夏是天然呆,也不會弄出什麽亂子。
戰鬥力依舊沒有絲毫長進,倒是九步登雲步法已經接近大成,七十二步已經勉勉強強縮減至三十六步,剩下的,就需要徐少陽在實戰中摸索。
每天除了必做的修煉功課外,剩下的時候,徐少陽都是和慕容瑤對練,兩人經歷過同生共死,彼此間更是互生情愫,相互印證取長補短,所以,兩人進步都很快。
兩周時間一晃而過,在這兩周裡,查百齡家的家產終於抄查清楚了。除去那些靈石無法衡量的無價之寶外,其他的全部折算成靈石,一百三十多萬塊。
再加上玄德淘寶屋源源不斷的進項,徐少陽幾乎是在三分鍾之內,就把‘遊戲三國’世界限量兌換的寶物全部兌換下來,包括那個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用的‘仙法,雷霆萬鈞’。
至於說要不要存夠一千億靈石搖一搖抽獎抽取《九轉玄功》,徐少陽每次想起‘一千億’這麽龐大的一個數字,也只是‘呵呵’兩聲。恐怕中土神洲所有的靈石挖出來,都不見得有一千億塊。
心臟裡寄居著的潘森戰魂,依舊源源不斷的給徐少陽提供修煉鬼神鬥氣第一重需要的陰煞之力,每次維持著勇氣的信念之盾,抵抗潘森戰魂的侵蝕,也讓徐少陽的信念之力明顯增長了很多。
他現在甚至可以用蓋倫九劍最後一劍,德瑪西亞正義,劈出一柄金色大劍的輪廓。閉上眼睛仔細感覺信念之力的時候,徐少陽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周圍,懸浮著四面凝實的金色盾牌。
照這樣看來,潘森戰魂的覺醒,對徐少陽而言,根本就是利大於弊,但徐少陽卻知道,如果自己始終翻不過橫在自己面前的潘森戰魂,那他的戰鬥力將永遠被鎖死在4900點。
再有一天,一個月的休整期就到了。紅顏薄命第二環任務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但徐少陽總覺得,就現在4900點戰鬥力,想要應對接下來的任務,有點不夠看。
可讓他釋放潘森的戰魂,卻更是沒有頭緒。總不能放開信念之盾對自己意識的保護,放任潘森侵蝕進來吧?
統計一遍儲物相冊裡的物資,徐少陽最後摸出總指揮送的那隻天聖器,星杯,捧在手裡摩挲了許久後,咬咬牙,將那隻半透明的精致酒杯頂在頭頂。
“賭一把!就賭總指揮那句話,有他罩著我,我怕什麽!”
盤腿坐在強哥木屋的大土炕上,頭頂頂著一隻星光熠熠的杯子,徐少陽深吸口氣,閉上眼睛。
心口位置的紋身化開了,無數神秘的黑色紋絡順著徐少陽的皮膚爬滿他全身,連成一片後,這些黑色紋絡開始循著心臟跳動的節奏張弛。
淡淡的黑霧逸散開來,一雙血目虛影出現在徐少陽雙眼位置,空氣裡漸漸的彌漫開狼煙與血腥混雜的刺鼻味道,更有忽隱忽現的呼嘯聲此起彼伏。
冷不丁,徐少陽頭頂的星杯微微一顫,發出‘叮’一聲脆響後,懸浮了起來。而繚繞徐少陽體表的森森鬼氣忽的收縮成一層濃稠如墨的薄膜,再一顫,一個人影從這些鬼氣裡掙扎著爬了出來。
虛虛實實的鬼影子先是看一眼懸浮著的星杯,口呲目裂的嘶吼著,卻沒發出任何聲音,而後,這個鬼影子凌空盤坐在徐少陽對面,猛地一凝,凝成一座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漆黑雕像。
徐少陽則是微微一震,放在雙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成拳,牙關緊咬,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四面金色的信念之盾突然出現在他腦袋周圍,環繞著頭顱不急不緩的旋轉。
……
……
好像墜入一座無底深淵,整個人在不停的下墜,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胸口沉悶,仿佛壓製一座大山,徐少陽呼吸不上來,他甚至覺得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不知道墜落了多久,徐少陽隻覺得周身一緊,仿佛凝固了,他能看到自己眉心亮起一粒金光,金光很柔和,卻無法驅散周圍凝固著的黑暗。
這種狀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憋的徐少陽都快發瘋的時候,一柄暗金色的長矛,一個照面穿刺而來,直貫徐少陽的面門。
下一瞬,長矛停在徐少陽鼻尖,一滴濃稠不化的黑血,在矛尖上滾動著。
血腥味撲面而來,隱隱約約的怒吼與呐喊忽遠忽近。徐少陽突然覺得胸口一松,一大口腥臭的鮮血倒灌進來,嗆的他差點吐出來!
一條精壯的血色手臂,仿佛是一個健美先生的胳膊被剝了皮,一點點的順著長矛長了出來。接下來是肩膀,胸膛,脖頸,頭顱……
到最後,一個血淋淋的、完全沒有皮膚的人出現在徐少陽面前。這個人一手平端著長矛,另一隻手拎著一面盾牌,血淋淋的眼窩裡跳動著濃稠不化的鬼氣,一口整整齊齊的血牙,慘白慘白的仿佛要咬下徐少陽的鼻子。
“你很不幸。”
徐少陽嗓子眼裡微微發麻,乾澀無比的擠出幾個字:“戰爭之王,潘森?”
“能死在我的腳下,是上天給予你的恩賜。”
徐少陽周身一麻,鼻尖劇痛,似乎是被暗金色的長矛貫通了鼻子!
“哼!裝神弄鬼!”
徐少陽突然猛地一仰頭,照準長矛一記頭槌直貫下去!
“哢嚓!”
看似堅不可摧的暗金色長矛竟然碎了!一起碎的,還有潘森手裡的盾牌。
潘森眼窩裡的鬼氣跳了跳,他猛的張開嘴,一股濃稠的血煙直噴出來!
這股血煙噴至最高點之後,猛的炸裂開,茫茫多的血雨墜落下來,同時,周圍的黑暗一寸寸隱沒,待到血雨平息後,徐少陽赫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鬥獸場!
面前的潘森也不在是沒有皮膚的血人,那古銅色的皮膚閃爍著金屬般的血光,腰胯部的肌肉層層疊疊,雙臂上爆炸性的肌肉微微鼓脹,再加上雙肋兩側的健壯肌肉、脖頸兩側的斜方肌……
“鏘哴!”
魔鬼筋肉人一般的潘森左手突然甩出一柄長矛,右手上舉,一陣呼嘯聲後,一面盾牌從遠處飛射而來,正正好好砸在潘森手裡。
持盾向前,端起長矛,潘森將半張臉藏在盾牌後面,只露出一雙鬼氣森森的眼睛,下一瞬,他奔跑了起來!
徐少陽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他順手一抄,一把重劍,迎著突襲而來的潘森,弓步一頓,突刺向前!
“嘣!”
重劍直貫在盾牌上面, 細碎的血花飛濺起來,就在徐少陽順著重劍的反衝力準備扭腰上撩,將盾牌挑飛的時候,潘森動了……
那面笨重無比的盾牌竟然粘在了徐少陽的劍上,同時,潘森錯身從盾牌後面閃出來,鐵塔般的身軀輕靈的像隻鳥兒,腰胯一擰長矛一送,隻一瞬,就從徐少陽側頸位置由上而下貫穿進去!
……
……
“啊!”
徐少陽猛的睜開眼,周身一垮,就癱軟下來。
他全身都在哆嗦,肌肉酸脹關節酸痛,足足十分鍾,都沒緩過來。
腦子裡一片空白,僅有潘森一個照面就將他秒殺掉的那一瞬在不停的閃回,太恐怖了,徐少陽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側頸貫入到胸膛內的心臟,都殘留著一股冰冷的麻痹感。
“嘶!呼!嘶呼、嘶!!呼……”
整整半個小時後,徐少陽才大口喘著氣,勉勉強強爬起來。他解開領口,看一眼心口位置,那漆黑如墨的紋身,消失了。
“這、這、這……”
趕緊拿出手機自拍一張,徐少陽瞳孔一縮,驚的啞口無言。
“徐少陽,男,戰鬥力,4000。”
“綜合描述:咦?自拍婊……不,小夥伴,剛才還是4900啊,900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