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少陽,快別忙了,你腿腳不利索,要好好修養。”
趙天銘背著手,可真是端足了嶽丈大人的架子,眼見便宜女婿徐少陽一瘸一拐的迎上來,他還假惺惺的關切了幾句。
“不礙事不礙事,哦、嶽丈大人,來來來,容小婿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呢,就是我們珍寶閣此次下來指導工作的……呃、大人,您貴姓啊?”
慕容晴不緊不慢的抬起眼皮,瞥一眼趙天銘,應道:“妾身夫家姓徐。”
徐少陽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還是趙天銘這個便宜嶽丈點醒了他:“原來是徐夫人,久仰久仰。”
“徐、哦……哎喲!大人,沒想到咱還是一家人麽!怪不得少陽我看見您就覺得親切呢!”
徐少陽信口開河的拍著馬屁,他現在還真不知道自己歪打正著,“徐夫人,這位呢,呵呵,就是小子未來的老嶽丈,也是赤水城這方地界的城主,赤水城能有今日的繁華,可全靠我趙伯伯一拳一腳打拚回來的呀!”
趙天銘被徐少陽的連環馬屁拍的通體舒暢,再看這孩子即便腿上有傷,還咬牙堅持站在自己下首,他更是滿意了。
“呵呵呵,少陽,快些坐下吧,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無所謂的,你腿上有傷,若要是壞了根骨,那就麻煩嘍!”
話鋒一轉,趙天銘看向慕容晴,笑道:“徐夫人,來的路上呢,本城主也聽說了,少陽這孩子的確是太胡鬧了,竟然找了一幫子勾欄女子,把這珍寶閣鬧得烏七八糟。你放心,回頭我跟徐老弟說道說道,好好管教這個小滑頭。”
慕容晴悶不吭聲的點點頭,停頓許久,直到徐少陽坐穩當了,她才應了一句:“不礙事。”
趙天銘等了半天,卻就等到這不冷不淡的三個字,登時有些不爽了。這次珍寶閣下來的巡檢使好不懂事,一個先天修為的女流之輩,端的架子倒不小!
而徐少陽更是敏銳的看到趙天銘微微皺起的眉頭,趕緊插科打諢道:“趙伯伯,小婿請您來呢,一來是給您介紹一下我們珍寶閣的巡檢使大人,二來呢,小婿也準備了一些稀罕玩意,請您和徐夫人,一起品鑒品鑒。”
扶著座椅扶手呲牙咧嘴的站起來,徐少陽還假模假式的倒吸了兩口冷氣,表示自己的腿傷剛好。
“小夏,來來來,你去後台告訴聽雨十二釵,把昨晚準備好的東西,一件件呈上來。另外,你下去叫牛大牛二上來把這礙事的台子撤了,再告訴醉月樓的陳掌櫃,開灶,起宴。”
小夏剛剛端茶上來,聽了少爺的吩咐後,裝甲女仆乖巧的點點頭,步履輕盈的鑽進後台。
片刻後,聽雨十二釵除去招待九叔的如花,其他十一個姑娘人手端一隻托盤,盈盈款款從後台走出來。
已經見過聽雨十二釵的慕容晴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她已經習慣了這些風塵女子衣不遮體的放浪,而且,慕容晴也是女人,就算那聽雨十二釵的美腿再扎眼,她也沒多少興趣。
可趙天銘卻情不自禁的瞪圓了眼,什麽玩意這是?聽雨十二釵?只有十一個姑娘呀!
而且,這些不要臉的女人怎麽敢露這麽多?不過……露的好哇!露的妙啊!那修長白嫩的美腿,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還有那鼓囊囊的胸口,真是讓人欲罷不能的尤物啊!
“咕嚕~”
情不自禁的,趙天銘結結實實的一口唾沫吞咽下去,聲音大到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慕容晴翻翻眼皮,暗笑一聲卻沒吭聲。而徐少陽則是嘿嘿怪笑到:“趙伯伯,您的茶水灑了。”
趙天銘猛的回過神,趕緊把茶杯放在一邊,周身微微一震,灑落在胸口衣襟上的水漬登時沒了蹤影。
“嗯咳咳!少陽啊,你說的稀罕玩意,是何物啊?”
徐少陽‘啪啪啪’三擊掌,招呼一個姑娘走到近前,“如霜姑娘,快些把東西呈上來。”
托盤上的紅布掀起來,是一盒德芙巧克力。徐少陽示意如霜將巧克力盒子打開,呈送到趙天銘面前,說道:“趙伯伯,您嘗嘗呢~”
趙天銘艱難的把雙眼從如霜姑娘的事業線裡拔出來,隨手捏起一顆巧克力,聞了聞,放進了嘴裡。“唔?”
“徐夫人,嘗嘗呢,這是少陽我精心秘製的一種甜品,名為:巧克力。”
慕容晴捏起一顆巧克力,側過臉,掀起面紗一角,將巧克力吃進嘴裡,“嗯?”
徐少陽眼見兩人都在細嚼慢咽,笑道:“如何,這巧克力,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
趙天銘毫無形象的舔舔嘴唇,笑道:“不錯啊,少陽,想不到你還有這番心思,這巧克力,真不錯,比上次你找來的那瓶上古時代的醬油,好吃多了。”
徐少陽差點就忘了自己把一瓶霸王牌洗發水當成醬油送給老嶽丈,聽到趙天銘又提起那個duang~duang的玩意,他險些笑出聲。
慕容晴面紗後面的小嘴也在微微蠕動,這巧克力的滋味,在她看來也就是那麽一回事,頂多就是稀罕一些。她最關注的是,這巧克力自己鑒別不出其中的成分,有幾味特殊的材料,中土神洲都沒見過!兒子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呀?這些材料,可以煉丹製藥麽?
“來來來,如煙姑娘,快些把東西呈上來。”
如煙姑娘的托盤裡,是兩塊化妝鏡。趙天銘和慕容晴人手一塊把玩了片刻後,依舊是趙天銘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驚歎道:“少陽,若我沒看錯,這是……鏡子吧?”
“沒錯呀!趙伯伯,此物,名為琉璃鏡,乃是最最最上等琉璃,打磨光滑後,取天河銀沙,熔鑄成汁,均勻的塗在背面。不瞞您說,就這兩塊琉璃鏡,足足浪費了十幾斤天河銀沙!”
“嘶!這麽多?你這敗家、呃、就為了做一塊鏡子?”
徐少陽笑而不語,拍拍手,招呼道:“如玉姑娘,該你了。”
兩塊舒膚佳香皂,徐少陽看到趙天銘臉上略微有些不自然,怪笑道:“趙伯伯,撿香皂,好不好玩呢?”
趙天銘乾咳兩聲,正要說什麽,卻見徐少陽衝著剛剛轉身的如玉姑娘擠眉弄眼,特別是,徐少陽還瞄準了如玉姑娘的屁股,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小王八蛋,真是……知己啊!
“嗯,這香皂,的確不錯,少陽,你有心了。”
“呵呵呵,趙伯伯您開心就好。哦、徐夫人,此物呢,名為香皂,您晚些休息的時候,可用溫水浸濕此物,洗臉或者沐浴,都能用。”
……
……
剪指甲刀、墨鏡、打火機、奧利奧餅乾……等等等等,足足八十八件各式各樣的地球特產。
酒宴上,徐少陽舌綻金蓮的鼓吹著這些小玩意何等何等的稀奇精巧,趙天銘早就眼花繚亂了,席面上的精致菜肴他都沒吃幾口,而且,就吃徐少陽遞送上來的那些稀奇玩意,也差不多半飽了。
慕容晴手裡捧著一隻高腳杯,杯子裡是粉紅色的RIO雞尾酒,她更沒有碰酒宴上的菜,僅僅是繞過面紗,吃了一點巧克力,吃了一點雀巢威化餅乾,喝了點手裡的古怪果酒。
對趙天銘而言,珍寶閣能拿出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理所當然,他都沒有追問徐少陽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可在慕容晴看來,自己兒子眼光不錯啊,這些精巧的小玩意,雖然不值幾個錢,卻想必也是兒子花了一番心思,從坊間集市上淘換回來的吧?
“哈哈哈哈……少陽啊少陽,你可真讓趙伯伯大開眼界啊!”
趙天銘戴著一副墨鏡,他都舍不得摘下來,那架勢明顯就是在說,今天拿出來的東西都是雙份,屬於我的這份,我就笑納了。
徐少陽口乾舌燥的灌一口雪碧,笑道:“趙伯伯您過獎了,這些小玩意啊,精巧歸精巧,卻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東西。小婿給我家卿兒也備了一份,待會就讓牛大牛二送到府上。”
趙天銘滿意的點點頭,瞥一眼從頭到尾都沒怎麽吭聲的慕容晴,假惺惺的笑道:“徐夫人,我家少陽啊,貪玩是貪玩了一些,不過,卻是個聽話的好孩子。若這次少陽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徐夫人,還望你多多體諒啊~”
慕容晴抬起眼皮,沉思片刻說道:“趙大人有命,妾身不敢不從,還望趙大人今後,多多關照我赤水城珍寶閣。”
趙天銘徹底舒爽了,這不開眼的小娘皮,終於服軟了啊!一個先天修為的女流之輩,都嫁作人婦了,不說在家相夫教子,跑來自己的地盤端什麽巡檢使的架子?真是不知所謂。
慕容晴頓了頓,看向徐少陽,說道:“少陽,拍賣會準備的如何呢?之前你呈上來的那些奇巧玩意,莫非是準備放在拍賣會上麽?”
徐少陽眨眨眼,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拍賣會?什麽拍賣會?自己怎麽不知道!該死的豬隊友老錢,怎麽沒說過?
趙天銘一看徐少陽的反應,馬上明白了,這敗家子還不知道巡檢使下來的規矩啊!珍寶閣每年一次的例行巡檢,除掉查帳、盤點庫存等等之類的公務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監督當地的珍寶閣,組織一場拍賣會。
“咳咳,少陽啊,莫非你父親沒有跟你提過麽?巡檢使每年一次例行巡檢,赤水城的珍寶閣,都要在巡檢使的監督之下,組織一場拍賣會。徐老弟上個月還跟我談起過這件事啊,少陽,你是不是因為貪玩,擺弄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東西,忘了?”
“哦、哦……拍賣會!對,有!呵呵,徐夫人,三天,拍賣會就定在三天后,呵,您且放心,小子我都準備好了呢!”
慕容晴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轉向趙天銘,說道:“如此甚好,那麽,趙大人,三日之後的拍賣會,還請您務必賞臉。另外,時間緊迫,我珍寶閣從即刻起,要封鎖帳房,庫房,還請您體諒。”
趙天銘笑了笑,應道:“徐夫人請放心,往年的拍賣會,本城主從未缺席。至於說封鎖帳房,庫房等機要重地,也是你們珍寶閣的規矩,我明白的。嗯……如此,本城主就不耽擱徐夫人的公事了,咱們三日之後,拍賣會再見。”
頓了頓,趙天銘轉向徐少陽,語重心長的說道:“少陽啊,往年的拍賣會,都是你父親親自主持,今年換你了,你可不要胡鬧啊,回去多問問你爹,莫要砸了徐老弟的招牌。”
徐少陽費力的站起身,低眉順目的應道:“小婿知道了,那、趙伯伯,小婿送送……哦!嗯哼!如玉如煙如霜,替本公子送送趙伯伯。”
趙天銘眼角掃過徐少陽點名的三個姑娘,會心一笑,說道:“行了,少陽,你忙吧!趙伯伯就先回去了,三日之後的拍賣會,爭點氣啊!”
一瘸一拐的將左擁右抱的趙天銘送到樓梯口,徐少陽探著脖子,目送趙天銘下樓後,才長長的松口氣。
抖抖腿腳,瘸腿的少陽公子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腳步輕盈的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笑道:“徐夫人,讓您見笑了,咱們珍寶閣在人家屋簷底下撈錢,姿態總要做出一點,您莫要怪少陽我弱了咱們珍寶閣的威風呀!”
慕容晴點點頭,瞥一眼徐少陽的腿,說道:“我理解,這等鄉野邊荒,難得碰上個金丹武聖,你們赤水城珍寶閣,的確困難。”
“不過……少陽,三日之後的拍賣會,你要辦的漂亮一些,莫要弱了咱們珍寶閣的招牌。”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