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藤原,但因為是庶出的女兒沒有名字
畢竟在這個時代,身為一個女子擁有正統的姓名是很難的
我擁有藤原的姓還是因為我的父親是有名的大名
身為庶出的女兒,我既沒有傲人的容顏也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技藝,在那些家族長老的心中,隻有作為籠絡人心的聯姻工具的價值。
大概以後隻能嫁給一個中等家族的繼承人作為政治聯姻工具吧?甚至還可能不是正室……我時常這樣想著
雖說這種一望就能看到生命盡頭的人生軌跡讓人感到絕望,但畢竟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庶出丫頭,在家族子弟中都不受待見啊……
我的母親在生下我之前,是父親大人身邊的侍女,生下我之後就被辭去了侍女的職務,去到後廚幫忙。
但因為生我身體害了病、還有積勞成疾的原因,我的母親大人在我十歲生日之後就隻能終日躺在床上以喝藥度日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母親日漸消瘦與憔悴的臉龐我體會到了一種感情……仇恨
我恨我的父親,那個高高在上喚作藤原不比等的藤原家族族長,
是他讓母親生下了我――之後卻對母親不聞不問
是他讓生病的母親望眼欲穿――卻從來沒有探望一次
還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對我送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溫親――當我與他第一次見面時,他竟然問旁人,我是哪一支脈的子女!
但同時我又深深渴望著他的關愛
是我不夠努力嗎?是我沒有資格讓父親大人正視嗎?
可是身為侍女的女兒,我連進家族學堂的資格都沒有啊!
我苦惱著
但這一切隨著那個惡毒的女人進入我的生活破碎了
那個雜碎在與我第一次見面時是那樣清純,那樣高潔,那樣……美麗,美得令人窒息。
她與我成為了好朋友,她教我禮儀、教我文字,當時的我是那樣高興
很快她的豔名傳遍了京都,無數的達官貴人趨之若鶩,想要一親芳澤
就連我的父親――藤原不比等,也在其中。
父親大人看出了我與她的關系,於是對我提高了關注,他開始對我展現關愛,開始時常探望我的母親、讓我進入家族學堂,於是我有了好看的衣服,精致的食物
但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我的母親終於在一個雪天裡去世了
我在她的懷裡放聲大哭,她也極力的安慰我
也許是情感轉移什麽的原因,我突然想讓她當我的母親
她為難的笑了,說想要娶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雖然藤原大人名望地位很高但是……
我不依,撒嬌
於是她想出了五個難題
天竺國的石缽、火鼠皮衣、龍首寶玉、燕子的子安貝、蓬萊玉枝,這五個寶物任選其一,如果能找到帶到她的面前,她就出嫁
父親大人選到了蓬萊玉枝
隨著時間的流逝,蓬萊玉枝卻絲毫沒有消息,於是苦尋無果的父親大人想到了製假
在當日五家大名齊聚的情況下,我的父親拿出了那個偽造的玉枝,白玉為枝、翡翠為葉、寶石為果的‘蓬萊玉枝’與其他人手中的破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轉頭看向她,卻發現她臉上的表情不是欣喜而是一種僵硬的笑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的轟鳴聲將我們的注意力吸引了
天空中是一艘懸空的寶船,有一隊打扮奇怪的人從戰艦下來,腳踏著虛空向她走來
隻不過眨眼功夫,這隊人中就有一個扎著銀白色麻花辮的家夥走到了她的身邊
那個家夥渾身充斥著一種奇怪的淡漠感
然後她說:“公主,玩夠了吧,我們走吧。”
“永琳,幸好你來了,差一點我就要嫁給這個地上人了!”
“哦,汙穢的地上人真是大膽,用來迎娶月球公主的寶物還是假貨?“
那個麻花辮身上開始凝聚一種迫人的壓力,看向我們的湛藍色眸子中滿是一種將我們視為螻蟻的輕蔑和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算了,永琳,我們走吧”
“是,公主殿下”
她就這樣離開了,被那群奇怪的人眾星捧月般的簇擁著向天際行去
我極力挽留,卻被一股氣勁推倒在地
“真是汙穢的地上人,身為玩具就要有玩具的自覺!”
她的一個侍衛甩甩手,帶著鄙夷神色的視線在我身上一觸即回,好像害怕我汙了他的眼睛
這期間,她一次也沒回頭看我,看著她抱著那麻花辮雀躍的……就好像扔掉已經玩舊的玩具抱住自己家長的孩子般的表情,我突然什麽都明白了
我隻不過是個玩具,一個供她消遣的、用完就扔的玩具
啊,虛偽的幸福被撕裂了,之後的事情不出意外直轉急下
父親因作假被同僚嘲笑,之後不知怎麽又得罪了天皇,被免職在家
整個家族嫡脈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
而我?在父親鬱鬱而終之後我離開了家族
為什麽擅自給了我希望,又將它揉碎後踩在腳下?
不知道希望之後的黑暗是更加深沉的的絕望嗎…………
輝夜……你這個賤人!!!
心中的豔麗身姿,陡然崩塌;化作了最黑暗的陰影,她那蛇蠍般的笑容無時無刻不在我的腦海中給予我嘲諷與讓我活下去的動力――仇恨
在富士山獲得蓬萊之藥與不死鳥的火焰後,我踏上了尋找她的道路
餓死、凍死、被野獸咬死、被妖怪吞噬、誤食毒物被毒死、從山崖下跌落摔死,隨著那一次次的死亡我心中的恨意成為了我心中唯一的支柱
不知死了多少次我終於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當初的麻花辮
心中的恨意猛然爆發出來,我狂吼著向她衝去……
結果被她像拍飛蠅蟲一樣,一箭釘到了樹上,接著那個該死的麻花辮帶著高高在上的態度走到我的身前,看著我的眼神像看著一條蛆蟲
“那個該死的……”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我口中吐血,但蓬萊之藥的藥力馬上恢復了我臉上的傷口
她眉頭輕輕一挑看著我快速恢復的傷口,眼中閃過莫名的色彩
“公主不是你這等卑劣的地上人能夠得見的……”
我向她吐出了一口夾雜著鮮血的唾沫,被她閃過了
“不要以為有著蓬萊之軀就可以有恃無恐,雖說是永恆的肉體,但精神受到重創仍然會是瘋掉的,你說如果我要是把你渾身力量禁止,之後扔到貧民窟會怎樣呢?”
那一刻,以為早已什麽都不怕的我再一次害怕了
“真是好看的臉蛋呢~~”
我感到她的手就像是一條正吐著芯子的斑斕毒蛇爬行在我的臉上
之後我眼前一黑, 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別擔心~隻是阻隔了你靈魂對身體的一部分控制性,該感受到的你一樣不會拉下。”
在被扔到荒地上的時候我已經瀕臨絕望了,整個人的靈魂都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境地
之後被人用麻袋套住時我更是完全放棄了對身體控制權的爭奪
就這樣消散也不錯呢……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靈魂有了些許的晃動
不行……輝夜……我好恨啊!!!!等我掙脫這些枷鎖,我一定會再次找到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啊啊啊啊啊啊!!!!!!!!!!!
一點橘紅色的火芒開始在少女靈魂深處燃起,那宛如燃燒著生機的火焰中隱隱傳來不死鳥高昂的長鳴。
“永琳,剛才你去哪了?”
“沒什麽,公主殿下,隻是趕走了一隻火雞”
“火雞?那是什麽?能著火的雞?”
“……是的,就是一隻著火的雞。”
“哦,那隻雞真可憐……永琳,你看我這盆花插得怎麽樣?”
“很美,我的殿下。”
ps:這次嘗試一下描寫內心獨白,如果覺得我寫的不好請表打我~~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