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那叫一個美,那叫一個白,白的近乎慘白。
清麗的瓜子臉,美目閉合著,長長的眼睫毛微微抖動,娥眉緊蹙。
猶如浣紗心痛而捧心皺眉的西施,讓人心生呵護,猶如哀歎落葉而葬花的黛玉,讓人不勝憐惜。
猶如……好了,還是看看女人目前的狀況吧。
楚河大手按向女子的心臟,試試心跳怎樣。
嗯,好軟、好大。
又錯了,應該是大手覆蓋美女的高峰處,心臟在嬌軀內砰砰跳動,雖然不那麽鏗鏘有力,但這預示女人還活著。
有救。
此刻,楚河應該展現英雄救美的無產階級高尚情操。
還是快送醫院吧!
楚河不知道女人目前到底是何種情況,他沒有一根金針刺穴,能死人醫活、白骨生肉的金手指,所以……
有病就得去醫院,說別的都是扯蛋!
楚河快速抱起女人走向桑塔納副駕駛位置,車門還鎖著,他衝蕭石吼道,“鑰匙!”
楚河忙著抱女人的時候,蕭石已由二肥接管。
蕭石看楚河沒注意他剛想跑,二肥手急腿快,一腳蹬到他後腰眼處。
蕭石一個狗搶屎爬倒在地。
“媽蛋,楚河哥沒發話,想肇事逃逸?”二肥一邊罵一邊用鞋尖踢蕭石肋條,“你奶奶的,起來,雙手抱頭,蹲車軲轆前面去。”
港片裡的警察就是這麽對待壞人的,二肥學得有模有樣。
一顆充滿正義感的紅心不僅楚河有,胖子也有,誰都有。
從心裡年齡上來講,肥哥嫉惡如仇的脾氣比楚河更加強烈!
畢竟楚河在後世活了三十年,紅心已經熏的黑了些、硬了些。
接過鑰匙打開車門,把弱弱的女子小心放到車座,楚河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室車門。
“二肥上車,去醫院。”
“哦,那這家夥怎麽整?”
二肥接過鑰匙打開後車門,指著蕭石問楚河。
“不用管我,你們快去醫院救人要緊!”蕭石蹲著說道,聽這口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海難中度讓救生圈、戰場上輕傷不下火線的英雄呢。
“呸,我是怕你跑了,女人要是死了找不到殺人犯。”二肥對楚河道:“要不把他一起帶醫院去,我看著。”
“不要!”蕭石一聽,趕緊道:“我剛才打過電話投了,一會警察就來,我在這裡等著投案自首。”
“我很乖的,不會跑。”蕭石心想,“到局子裡蹲一宿,明天老爸就會領他出來,若是在他二人手上呆一夜,不知道還有多少苦吃。”
看看五米外被打的人事不省的光頭,想想雙腿就打顫,腿肚子直轉筋。
好慘,好可怕,姓楚的怎麽一下子變的這麽狠毒呢?
“呵呵,你說你不跑,誰會相信。”楚河冷笑著來到蕭石面前。
“我發誓……”蕭石舉起一隻手。
“算了吧,不用那麽麻煩。”楚河一巴掌將他爪子呼下去,然後大手薅住他頭髮,將蕭石提溜起來。
“我的辦法最管用,你絕對能安穩的等到警察叔叔到來。”
說著,眼角一道狠毒的冷光閃過,攥住蕭石頭髮的大手一輪,動作像打鐵匠揮起手中的鐵錘。
咚咚!
蕭石的腦門狠狠撞擊到桑塔納車蓋上,頭骨與金屬猛烈撞擊,在空無一人的過道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蕭石哼都沒哼一聲,很安詳、很痛快、沒感覺到痛苦,立刻暈了過去。
“嘿嘿。”楚河衝昏迷的蕭石笑道,“多簡單的事,這下咱倆都不擔心跑了吧。”
“你等著,蕭老板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光頭醒過來,目睹一切,對楚河喊道。
“呀,你不出聲,還真把你個狗腿子漏下了。”楚河往光頭身邊走。
在楚河心裡,狗腿子比主人更加可惡。
主人漫不經心的一句話,都能讓狗腿子領悟到深刻、到極致,欺男霸女、殺人放火、開車壓人等罪惡大都是狗腿子辦的。
沒有狗腿子幫襯,像蕭石這樣的紈絝子弟如論如何也狂妄不起來,即使作惡,犯罪的危害性也低。
所以楚河絕不慣菜,要敲斷他的狗腿!
“楚河哥,我來。”二肥喚住楚河。
楚河點點頭,側身,讓到一邊。看二肥怎麽處理光頭。
二肥是奇葩,平時走路慢慢吞吞,無論是說話還是大腦,思維運轉的也慢上半拍。
可是乾起架來,簡直跟打了雞血,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勇猛無畏,瘋狂的很!
只見二肥,原地蹦躂倆下,站定身形,嘴裡大喊著當前最流行的動畫片“恐龍特急克塞號”裡的台詞:
“人間大炮一級準備,二級準備,發射……”
他像一頭叢林中發瘋的野豬,朝掙扎著起來的光頭衝去。
還有三米距離,他蹦了起來,“千斤墜!”聲音落下,他這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肉坨也墜落。
哢嚓!
雙腳準確無誤的踩到光頭膝蓋上,骨斷筋折。
啊……比殺豬聲叫的還淒慘,光頭再次暈了,估計再次自動醒過來的時間比較長。
慘叫聲太響亮了,連楚河都有一絲於心不忍。
一絲,僅僅是一絲。
“楚河哥,滿意不?”二肥回到楚河身邊。
“上車。”
楚河一拍二肥肩膀,讓他去後座。
打架傷人這事不能鼓勵,但也不能打消他見義勇為的積極性。
“楚河哥,你會開車?”
坐到後座的二肥瞧見楚河麻利的踩離合、掛擋、踩油門,駕駛技術太熟練了,老司機啊,他好奇的問道。
楚河不能向他解釋,那世他的帕薩特都開了五六年了,隨口敷衍道,“遊戲機裡學的。”
“我也要玩遊戲,楚河哥遊戲啥名,是幾合一的卡帶?”
“忘了。 ”
楚河松開離合,油門一踩到底,四處漏風的桑塔納猛地向前躥出,帶著女人,和喋喋不休追問遊戲名的二肥,還有一根沒拔出去的撬棍,朝東裡區第二人民醫院駛去。
醞釀已久的大雨終於落了下來,帶著狂風。
雨滴,像是不停歇的加特林機槍射出的子彈,啪啪啪,敲打著車蓬,傾盆如注。
飛馳的車輪卷起大片大片水花。
黑色桑塔納如同暴風雨中,逆風狂奔的猛獸,肆無忌憚,以踐踏一切的力量疾馳。
吱……!
桑塔納拖著長長的刹車痕停到醫院門口。
二肥率先下車,跑進醫院大廳扯脖子高喊,“大夫,急診!”
楚河將女人輕輕抱下車,走進會診大廳。
醫院門口,一群患者家屬圍著傷痕累累的桑塔納指指點點。
“老李,你看,這車禍太慘了吧。”
“哎呀,司機肯定傷的不輕。”
“我看司機沒事,像是把人撞壞了,沒看到他抱著一個女的跑進去了嗎。”
“那女的好漂亮,要是死了可惜了!”
“哇,這車是從伊拉克海灣戰場回來的吧,帶著彈坑那。”
一個小夥子摸著轎車身上楚河拳頭砸出的坑窪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