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不敢置信地大喊一聲叫住了正欲離去的趙欽和虎子,滿臉仿若隔世的表情。
趙欽也很疑惑,剛才不是巴不得自己離開麽,轉過身來好奇地看著這個還穿著睡衣披著外套,頭髮亂糟糟,睡眼惺忪可是表情怪異的酒吧老板。
“恩公!你是恩公嗎?”王儲沒頭沒腦地就給趙欽冠上了如此稱號,他雙手拽著披在身上的外套,激動到快要哭了的表情不像是裝的,腳步向前挪了挪,似是想要再次看清楚趙欽的面目。
恩公?虎子瞧了瞧大哥,“哥,好像在叫你。”愣頭愣腦地來了一句。
這種相貌的人好像從沒見過啊,況且他才回來不久,根本不認識什麽當酒吧老板的朋友。趙欽皺著眉頭想了想,似是一無所獲,問道:“你可能認錯人了吧。”
盤下這間酒店僅僅是兩年前的事情,在回國之前,王儲曾經一直混跡於D國邊境,D國經濟上雖然比較落後,但是受了自然環境的饋贈,那裡盛產各種熱帶水果,而王儲則靠D國往國內販運水果維生。
也算是他這輩子定要有這麽一道劫數,在某天拉著滿滿一車水果翻山越嶺的駛向市場之時,滿心歡喜,幻想著即將到手的鈔票,卻萬萬沒料到一場黑鷹特種部隊與跨過恐怖勢力之間的槍戰已經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愈演愈烈。
被趙欽帶隊的精英們打到窮途末路的恐怖分子正不知如何逃命,就看見了王儲運送水果的貨車,無辜的水果商人便這樣被挾持了。
想起當時被槍指著頭隨時都有可能翹辮子的感覺,王儲仍舊能冒出一身冷汗來,瞧趙欽想不起來,便立刻提醒道:“當然沒有認錯人,當時就是你舍命把我從恐怖分子手中拽回來,但那恐怖分子太狡猾,拽我的時候你胳膊上也被匕首劃了一刀。”
說著,他的目光再次掃向趙欽小臂上的疤痕。
低頭看了看,又再次仔細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各種傷痕太多了,已經根本記不清哪條是怎麽來的,不過被王儲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這麽回事,不過是舉手之勞,救人本就是他們的天職,因此趙欽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噢,原來是你的,那件事根本就算不上什麽,不過你倒是挺能乾的,不賣水果又開起了酒吧。”
當時還是趙欽把王儲救下來之後跟他說,邊境過來過去做小本生意,身後沒有大的勢力集團保護的話還是挺危險的,讓他如果有其他渠道的話就最好轉行乾點別的。也就是在趙欽跟他說了那番話之後,D國與本國交界處便發生了震驚世人的大案,具體引發點便是一群跨國貿易的商人被恐怖分子挾持,搶奪錢財之後又撕票。
不過王儲還真是個不得安生的命,賣水果差點出事,現在又來開酒吧,酒吧裡何嘗又是安全的?
“嘿嘿,”王儲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本來就亂到一定地步的頭髮,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恩公,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的確,當時身在特種部隊,所有人用的都是代號,沒有名字,不過顯然看趙欽這樣的打扮和說辭,應該是回到地方了,因此他才開口問道。
趙欽無所謂的笑了笑,本不想留名的,可也不能讓他總叫恩公吧,以後面條廠開在附近,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說話實在不好意思,於是笑了笑回答道:“我叫趙欽,這是我弟弟,虎子,這小子毀的面條廠就是我們兄弟倆開的。”
“噢,欽哥。”王儲老老實實地叫道並朝虎子客氣的點了點頭。不過被這樣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中年人叫哥,實在也不比叫恩公好到哪兒去,趙欽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自己經常來的酒吧老板跟打他的人還認識,坐在沙發上的薑龍已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來還想利用一下王老板的勢力來對付趙欽的,誰知卻事與願違了,薑龍肚子裡憋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很識時務的,仗著自己後邊還有柯家的勢力,日後定然把今天的帳算乾淨了。
而他卻不知,他當大神一樣供著的柯公子,剛剛就是看完他挨打才離開的。
虎子站在趙欽身後也覺得臉上有光,這個世界除了拳頭之外,各種人脈關系也是非常重要的啊,沒想到大哥八年不見竟然有這麽多讓人難以企及的改變。
“欽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家就住在這附近麽?”王儲才不管別的,拉著趙欽開始問長問短。
“不是,我住的離這還有段距離, 這次是有事才跑來的。”趙欽笑著說道,雖然他當初救人的時候便沒想要什麽回報,可想要在社會上行走,多一個朋友還是多一條路的。
“那既然好不容易來一次,中午就在我這兒吃吧,白天酒吧裡沒什麽人,正好咱們兄弟喝兩杯,”說著,王儲就不由自主地朝自己的小酒吧看去,突然發現這兒經過一場打鬥已經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了,則又尷尬地改口道:“還、還是去隔壁的小飯館吃吧,這裡邊有點亂,我讓人收拾收拾。”
趙欽本想拒絕的,可虎子在旁邊卻替他哥高興,連忙應承道:“不用不用,正好我幫你收拾收拾,就在這吃吧。”
傻兄弟,趙欽回頭看了看虎子滿是笑容的臉。不過也好,這兩個生意人聚在一起商量商量生意經倒不錯,要知道王儲年齡比兩個人大,經歷的事情當然也多些。
可是說到酒吧內損失的事情,本來應該是打人的賠錢,但薑龍那夥人給面條廠造成的損失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想到這裡,趙欽回過頭去,目光再次轉向了依舊有些不服輸的薑龍,隨意地命令道:“喂,今天酒吧內的損失你準備怎麽處理?”
這不是欺人太甚嗎?薑龍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躥了起來,可眼看著趙欽問完話就朝自己這邊走來了,一陣強大的殺氣撲面而來,弄得本來想站起來破口大罵的他,身子竟是動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