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伸出手朝自己臉上打去,仿佛是想扇自己的耳光,可已經失血過多的他,哪裡還有什麽力氣,只是象征性地動了兩下,就無力地垂了下去,血紅色的手接觸地面的刹那便在地上畫出了五道鐵鏽紅色的血道子。
沒想到這顧城錦這麽不經事,還沒真正動手,他就自己嚇唬自己,激動的流出了這麽多血,呵呵,看來這一趟可以少廢好多事了。
“好,孫子,爺爺就告訴你,爺爺可是個很記仇的人,剛才當著宋老爺子的面兒,你很猖狂啊,所以爺爺準備好好給你上上課,我看你這雙眼睛不錯,可以挖出來留個紀念,還有鼻子,太高了,削了吧,嘖嘖……牙齒既然已經掉了兩顆,爺爺也不介意幫你把剩下的敲掉。”趙欽故意嚇唬顧城錦。
這一招果然有效,現在的顧城錦就像篩糠的篩子,嚇得抖個不停,而且基本上每抖一下,傷口就會湧出血來,再伴著他不停的咳嗽,很快,就連趙欽腳站著的地面也都被他的鮮血染紅了。
其實有時候人是會被自己的心理暗示嚇死的,就如現在的顧城錦,趙欽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沒動,他便已經躺倒在血泊之中了。那已經失去生氣的臉上充滿了濃重的恐懼,貼在地上的半個臉已經被快要風幹了的濃稠血液黏住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這個外表風光,實則膽小如鼠的屍體,趙欽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在他看來,死一個壞人就像風吹掉了一片落葉般平常。
雖然不怕事,但畢竟這顧城錦背後的家族勢力不可小覷,他退伍之後回來只是想過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子,還好這一段路上沒有監控設備,所以他只是快速整理了下,將整個現場弄得看起來像是車禍。
不過還是有些地方掩蓋不過去的,還好,沒有證據留下,即便是警察查,應該也查不到自己頭上,畢竟即便是剛才當著宋懷,他也對顧城錦忍氣吞聲的,任何人也猜不出嫌疑來。
事情發生的神不知鬼不覺,當余管家匆匆忙忙通知宋懷顧城錦發生車禍的時候,宋懷剛剛洗完澡從房間走出來準備吃晚飯。對於宋意齡來說,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說是好事吧,顧城錦死了之後自己就不用嫁給他了,可說是壞事吧,畢竟也是一條人命不是?
她下意識地朝趙欽看了一眼,趙欽衝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全是安慰,仿佛在說“別怕,有我”,說也奇怪,僅僅是一個眼神,宋意齡還真的就感到了無與倫比的放心,有了初次見面趙欽救她的經歷,只要趙欽在的地方,她就覺得是再安全不過了。
可宋懷可就不同了,這顧城錦可是自己千挑萬選的女婿,若是兩家聯姻,宋家服裝公司的事業絕對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更別說這顧城錦從各方面來說的確算是所有宋家千金追求者中的佼佼者了。
“什麽?怎麽回事!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宋懷焦急地問道,剛拿起的碗筷就放下了。
余管家也是聽旁邊巡邏的保鏢說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所以只能無奈地回答道:“唉……這種突發事故就是防不勝防,老爺您先不要著急,我這就親自去顧家一趟,安慰安慰顧老先生的同時,也看看事情究竟怎麽回事。”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這麽多年都是余管家在操持,有的時候連宋懷都覺得論對宋家的付出,余管家必須得是排第一位的,所以這件事交給他就不用操心了。突然得知這麽個消息,宋懷好像老了很多,這下寶貝女兒的婚事又成了懸在心頭的大事,要重新考慮了。
晚飯吃的很安靜,相對於趙欽沒心沒肺的狼吞虎咽,旁邊的兩父女卻是各懷心事,整個餐廳裡除了碗筷撞擊的清脆聲音之外,全都靜悄悄的。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家仆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腳還沒站穩就朝宋老爺子報告道:“老爺,大事不好了,外邊有兩個警察,說是要找趙欽。”說著,有些不安地朝趙欽看了看,眼睛裡充滿了嫌惡。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某個人只要是被警察找上門,定然不是什麽好事,顧家公子那邊剛剛出了人命官司,現在就有人來找自己,家仆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不過,顧城錦的事應該沒那麽快吧,趙欽沉默地迅速將事情前前後後考慮了一番。
宋懷和女兒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趙欽,感受到兩股疑惑的眼神,他回過頭去,滿臉茫然,好像他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似的。
畢竟是自己的手下發生了事情,宋懷這個時候表現的非常淡定,冷靜地吩咐道:“讓他們進來。”說完朝趙欽搖了搖頭,讓他不要慌張,在他宋懷的地盤上沒有人能隨隨便便就把他的人帶走。
很快,兩名穿著警服的人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面孔比較陌生,顯然是新來的被派出來執行任務。宋家莊園很氣派,兩人也不方便太過於招惹這樣的大戶人家,所以進來之後先朝坐在主位上的老爺子點了點頭,而後才問道:“宋先生是吧?請問趙欽是否在您家裡?”
宋意齡明顯表現的很擔心,從桌子下邊偷偷拽了拽爸爸的衣袖,在他看來,趙欽絕對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這肯定是出現了什麽誤會,“請問……發生什麽事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兩位警察並不多話,只是等宋懷的答覆,事情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算真的是顧城錦的事被發現了他也不怕,黑鷹特種部隊雖然僅負責守衛邊防,但其中的關系卻涉及到地方,人命官司只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即便這樣有點兒不合規矩,可趙欽還是辦得到的。
“我就是趙欽。”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