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的血好像有鎮痛的效果,本來疼痛到差點暈闕過去的南門極在咬了楚天歌的手臂之後,慢慢的恢復了意識。
最後的步驟做完,楚天歌慢慢引導九天回魂針的氣勁從南門極的身體裡面抽離出來。南門極大汗淋漓,卻只能微微轉頭來,看向楚天歌,他看著楚天歌的手臂,很想上前去抱住她,說聲對不起,為她包扎傷口,但是現在他什麽也做不了。
“對不起,咬傷你了。”南門極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楚天歌收回自己的手臂,轉了轉手腕,確定沒有什麽影響。
看南門極臉上有些沮喪,無所謂的伸出自己的手臂,說:“只是這一點點傷,不算什麽。你好好休息。”
南門極眨眨眼睛,算是點頭同意。
小白站在楚天歌肩膀上,用頭蹭了蹭楚天歌的脖子,楚天歌伸手拍了拍小白。
“小天。”楚天歌正要轉身出門,畢竟傷口需要處理,聽見南門極叫自己,立即轉身過來,南門極扯著嘴角,說:“我愛你。”
楚天歌有些恍惚,但是只是頃刻之間就定了神。對著南門極微微一笑,說:“我知道。”
楚天歌轉身出了門。南門極眼前都是綠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他看著頭頂的床帳,覺得床帳都是彩色的。
楚天歌微笑著走出門,就看見赤霄迎了上來。
赤霄第一眼就看見了楚天歌手臂上的傷口,深深地牙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四小姐。”赤霄喊了一聲。
“嗯,去準備一些傷藥。”楚天歌吩咐。
這個時候赤求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帶了個人進來,楚天歌覺得熟悉。
“四小姐,翔王府管家求見,我直接帶來了。”楚天歌來了東臨,翔王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雖然作為翔王爺名義上的義女,楚天歌真的隻把自己當做義女,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麽義務,但是很明顯,翔王爺是真的喜歡她。
“何管家。”楚天歌對著來人點了點頭。
“小郡主別來無恙。”剛剛問候完,何衝就看見了楚天歌手臂上的傷,立即上前很關切的問:“這是怎麽了?”
楚天歌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不一會兒,赤霄就帶了傷藥來,楚天歌接過,正想要打開自己來上藥。卻不想,何衝一手接了過去。
“小郡主手臂受傷了,不能這樣簡單處理,可要仔細了。”何衝拿出傷藥,開始仔細的給楚天歌上藥。
楚天歌有些不習慣別人的關心,特別是像何衝這種並不是很熟悉的人。但是楚天歌並沒有收回自己的手。
何衝上完藥,抬起頭來看了看楚天歌,很是關心的問:“小郡主還痛不痛?”
楚天歌無奈,這何衝五十多歲,留著小胡子,看起來精神得很,但是在關心的問自己話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溫和得讓自己不想反駁。
“不痛。”楚天歌隻好回答。
何衝這才點了點頭。
看了看緊閉的南門極的房門,何衝眼中有了擔憂,他是翔王爺的親信,許多事情都是他在辦理,自然是清楚南門極現在的情況不好。
“三皇子他今日又嚴重了?”何衝看著楚天歌。
在何衝眼中,楚天歌還是一個小孩子,小姑娘就需要有人關心。但是楚天歌背脊總是挺得很直,總是不習慣別人的關心,他從剛剛楚天歌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何衝真的把楚天歌當成了自己家王爺的郡主,那種疼愛的眼神是發自內心的。
“何管家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楚天歌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是平常,她是不會做這樣承諾的,她只會盡自己的能力把事情做好。或許這一次出事的是南門極,或許在面對眼前這樣關愛的眼光的時候,她才會變成這樣。“何管家,是義父讓你來的麽?”楚天歌趕緊問。
何衝點點頭:“王爺知道小郡主來了東臨,特意讓小人來接小郡主回翔王府。王爺說了,三皇子的事情也需要與你商量。”
楚天歌皺了皺眉。她很清楚,南門翔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應該是知道了什麽,現在南門極躺在床上,自然是要與她商量的。
“好,我們這就去。”
楚天歌說完直接向著外面走去。
赤求立即跟上了楚天歌。
楚天歌轉身看了看已經站在門口嚴陣以待的赤霄等人,知道赤求已經是南門極安排好給自己的,所以並沒有說什麽。
何衝見赤求跟上來,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只要有楚天歌在,就不需要擔心南門極的情況一樣。何衝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會在無形中把壓力都壓在楚天歌身上,但是這樣的想法就像是楚天歌給人的感覺一樣,已經深入到心裡。
聶將按照楚天歌的吩咐把事情辦好,就立即出來送何衝,他自然是聽到了通報說何衝來三皇子府上接楚天歌了。
“何大哥,四小姐什麽時候能回來?”聶將站在三皇子府的門口問正要趕馬車離開的何衝。
何衝笑看著聶將,說:“小郡主是皇上親封的弦歌郡主,你們怎麽總是改不過來稱呼?要是讓有心人聽見了,指不定又要使壞。”
聶將知道何衝是善意的提醒,畢竟這是東臨,即便是細微的小事也會引起軒然大波,自然是應該注意的。但是他們常常聽見的都是四小姐這個稱呼,有些難改。不過今後確實是要注意了。
“聶將,照顧好南門與我那兩個丫頭。我會盡快回來的。”楚天歌在馬車中說。
“是,小郡主。”聶將立即抱拳稱是,而且學著何衝叫了一聲“小郡主”。
馬車行駛得不快不慢,並不會驚擾這條大街上的其他官員。已經是月上中天,這條街本就是朝中官員的房屋集中的街道,已經看不見任何人在街道上行走。
很快便到了翔王府。
何衝下車給楚天歌掀開了車簾。
楚天歌本就身手敏捷,一個旋身跳下了馬車。小白在有陌生人的時候都喜歡躲在楚天歌的懷裡睡覺,這個時候也是一樣。
門口靠著一個少年,天青色的長衫,用了暗紅色的錦緞鑲邊,加上少年身姿與南門極很像,在夜色的背景下,顯現出渾然天成的風雅和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