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翔還是在當初楚天歌來翔王府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亭子裡。單手按在身前的石桌上,食指有節奏的在石桌上敲擊,好像是在數著楚天歌幾人的步伐一樣。
楚天歌只能看到南門翔的背影,不過自己這個便宜乾爹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雅。只是看背影就覺得這是一個絕頂秀美的男人。
南門岑溪在楚天歌旁邊掩著嘴笑了一聲。楚天歌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向著南門翔的亭子走去。
南門思凱敲了一下南門岑溪的頭,讓他嚴肅一點。
南門岑溪委屈,撇了撇嘴,完全不把南門思凱的警告放在眼裡。
知道楚天歌既然走進了,南門翔才轉過頭來。
“女兒給父王請安。”楚天歌這次比較乖,安安靜靜的請了安,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南門翔笑了笑,淡聲說:“小天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知禮數了?”
楚天歌聳聳肩,說:“若是再不知禮數,讓別人看了去,不知道又要派幾個方清華來教女兒禮數了。”
楚天歌說的風輕雲淡,但是在場的幾人聽了都皺起了眉。特別是南門岑溪。
“妹妹,你是說,那搓衣板難為你了?”南門岑溪雖然性格古怪,但是有一點與南門翔是一模一樣,那就是護短,這一點也剛好符合了楚家人的特點。
楚天歌突然覺得溫暖,難怪不管是當初見南門翔還是現在看到南門思凱和南門岑溪,都沒有那種見到陌生人的尷尬場面,原來是大家骨子裡就是一樣的人。
楚天歌搖搖頭,說:“為難我的人,最後都會被我為難回來。”
楚天歌並沒有說大話,她只是用一種平淡的口吻在敘述一個事實。但是在南門岑溪看來,自己的這個乾妹妹實在是太有性格了。立即拉了楚天歌的手,嘻嘻笑起來。
“妹妹,就是這樣。”
“咳咳咳,岑溪,要是南門極那小子在,看見你拉他皇子妃的手,怕是又會打一架了吧!”南門翔看了一眼南門岑溪嘻嘻的笑臉說。
南門岑溪一聽到和南門極打架,就像是炸毛一樣,不屑的說:“我還怕和他打架?說不準誰輸誰贏呢?”
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慢慢飛放開了楚天歌的手。
楚天歌知道,南門翔這樣說,其實是要準備說正事了,所以並沒有在意這件事情。
南門翔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三個位置,示意楚天歌三人坐下。
“何衝,準備些點心來,小天應該也餓了。”南門翔淡聲吩咐站在遠處的何衝。
何衝點點頭,立即轉身離開了。
後院時不時的有風出來,湖面上有粼粼的波紋,楚天歌的位置正好背光,看見波紋隨著微風好像出現了一些奇異的紋路。
“你去看了南門極那小子了。情況如何?”南門翔也不拐彎,直接問重點。
楚天歌看了眼南門翔,說:“中毒很深,手法很妙,毒素奇異,需要配藥。”
楚天歌說完自己也深思了起來。這下毒的手法毫無瑕疵,完美到自己都發現不了漏洞。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師父是不是還有人能夠這樣完美的下毒呢?黑龍陸地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就像是即墨天晴說的,凌天宮並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那麽另外一方到底圖的是什麽?
“小天?”
楚天歌深思,沒有注意到南門翔的問話。回過神來,才看見三人都在看著自己。
“什麽?”楚天歌問。
“需要什麽樣的配藥?”南門翔當然是首先問怎麽醫治好自己的侄兒。
楚天歌想了想,說:“其他的還好說,但是有一樣怕是必須要得罪太后了。
”“什麽?”南門岑溪立即問。
“當初我去過太后寢宮,太后寢宮用了一種沙島進貢來的伏香。我也聽說過,太后每月月圓會點伏香續命。吸入伏香之人的血加上我上手的東西,才是解南門身上毒素的藥引。而且太后用伏香十多年,是最好的藥引。現在我們沒時間去找其他吸入伏香的人,只有太后。”楚天歌淡聲說完,看了看在場皺眉的幾人。
“伏香產字沙島,那沙島每年只能生產處兩盒伏香,總共二十四支。其中一個在十多年前先皇在世的時候已經下令只能進貢與太后,另外一盒留在沙島宮廷之中。我們能找的人,只能是太后了。”南門翔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這伏香那樣神秘,到底是為什麽?”南門岑溪問。
“知道伏香的人都想得到一點伏香,因為伏香不但能延年益壽,而且能保持容顏,更吸引人的是,它又吸附毒素的作用。”葉思淼看著何衝帶著人端了一些點心走了過來,才覺得有些餓了。
南門岑溪與南門思凱都若有所思。
“我今天去看過阿閆,他今天的情況比起昨日更是不好。”南門岑溪聲音有些輕。
阿閆這個名字還是楚天歌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呼。當初她也知道南門極的乳名,不過連南門遺行都不那樣稱呼,楚天歌還以為沒有人稱呼這個名字了。原來還是有人這樣稱呼的。
南門翔好像在思考什麽,沒有詢問南門極的情況。其實他自己也去看過,知道南門極的情況不好,問了也是徒增傷感。
“妹妹,你真的能治好阿閆?”南門岑溪很是殷切的看著楚天歌。
楚天歌毫不猶豫的點頭。
“本來我們就懷疑這件事情與太后脫不了乾系,現在只有她那裡有藥引子,怕是早就打了如意算盤了。”南門思凱擔憂的說。
楚天歌搖搖頭:“若真是太后他們做的,那就並不是想要南門對她有所求,是直接向置他於死地。因為這個世界上另外一個藥引在外人看來並不存在,只是我運氣好,剛好遇見了而已。”楚天歌冷聲說,若真是太后,那他們的帳倒多了。
“置他於死地?”南門岑溪有些不敢相信。
南門翔雖然讓南門胸口與南門岑溪在皇家長大,但是並沒有讓他們參與到爭鬥當中,而且還很有先見之明的把兩人送到各國去歷練。雖然心裡面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卻還是不怎麽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