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突然的攻擊讓南門極收回了審視的眼光。本欲伸手抓住擊過來的手,可是楚天歌手上的暗勁比自己隻強不弱。南門極不敢輕視,小心翼翼地接起了楚天歌的攻擊。
楚天歌本就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即使能力很強,沒有實戰的磨礪,卻也不能真正地使出自己的力量。南門極也發現了這一點,自己就是在生死拚殺磨礪出來的,但是楚天歌表現出來的的能力仍然讓南門極歎為觀止,不止是力量強大,反應更是敏銳,而且對環境更是充分利用。
開玩笑,誰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的小女孩,會破解機關,會醫術,武力強悍,反應靈敏,能不歎為觀止?
南門極趁楚天歌回手之時,逮到機會,向楚天歌的腋下襲去。他也是利用楚天歌沒有實戰經驗,有漏洞可抓,不然也不容易擊中。楚天歌麻痛了一下,可並沒有出現被點穴過後不能動彈的征兆。
南門極錯愕了一下,自己的點穴手法雖說不是天下第一,但是也算精妙,卻沒有製住楚天歌的跡象。面對一個小女孩束手無策,這讓自己情何以堪。南門極忙著驚訝,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冷漠在這個小女孩的面前根本就消失殆盡,在潛意識裡就不想傷害她,所以即使有打倒她的方法,卻沒有用,隻是想辦法點她的穴而已。
楚天歌不只是鬱悶,還有氣氛。自己一直以為自己的武力不算差。可是出師不利,真正動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好。那點穴的手指在自己的腋下照成的麻痛感對自己雖不算什麽,可是被陌生人點痛的感覺太不爽了。楚天歌全身的穴位在花弄的調理下都有一點偏移,楚天歌知道這個能是以後自己逃命的本錢。
房內光線很暗,但是南門極看得清楚,前面的小女孩運氣的手法很特別,似乎有些印象。在楚天歌手上的氣脈流動之時,南門極很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本就不欲爭個輸贏,南門極果斷地放開防禦的雙手舉了起來,以示投降。眼神朝門邊瞟了瞟,示意楚天歌門外的人就要到了。
楚天歌雖氣,卻也有分寸,現在不是打鬥的時候。收回手,上前走了兩步,完全躲進了床側的暗影裡。這兩步把南門極和楚天歌的距離拉的很近。楚天歌轉身,把腦門對著南門極。雖說一見面就打了一架,可楚天歌看見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就知道,這個人不會傷害自己,直覺這個東西很怪異。楚天歌也不會認為他是敵人,要是是和那些人一夥的,他大可不必躲。
楚天歌站定一會,門外的人就到了。楚天歌閉息的功夫雖比南門極這個在沙場上訓練出來的稍遜一籌,卻也不差。剛進門時沒有發現南門極多半就是因為楚天歌的閉息功夫上的原因。
門被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楚天歌輕輕的感應著。
在木架前動了幾下,取出一個藥瓶,就是剛剛楚天歌看完後放回去的那一瓶。嘶啞的聲音傳了開來:“把這個拿去,找個人試了之後再給他們用。”
“是。”另一個人接過藥瓶轉身離開。
楚天歌判斷,此人在這裡的地位不低,從他說話的態度看來,是慣常發號施令的,這藥應該也是出自於他手。南門極也是同樣的想法,隻是他對那些興趣不大。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那沉寂空靈的氣息,淺淺呼吸著,有淡淡的體香飄來,南門極在這一刻無比的放松,他喜歡這個味道,喜歡這樣淺淺的呼吸。他很好奇,這樣的小女孩到底是怎麽長成的?
楚天歌轉過頭,看著身後之人的眼睛,她希望這個人不要給她造成麻煩。
楚天歌的眼睛大而圓,目光炯炯,眼裡水光盈盈,清澈無比。南門極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睛,仿佛有巨大的吸力把自己吸進去一般,沒有任何雜質,有的隻是清潭一般的空幽和清澈。就這一眼,南門極的眼睛裡出現了淡淡的光芒,他知道,他對這雙眼睛的主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感覺,可是該死的這感覺自己很喜歡。光芒越盛,一眼萬年。在皇城長大的孩子,心智比同齡的人高出很多。性格怪異的南門極討厭與人接觸,所以皇兄他們都有通房有侍妾,唯獨自己是個怪胎。但是很奇妙,現在的他很希望前面的小女孩離自己近一點,再近一點。他喜歡被她接近的感覺,非常喜歡,隻是她似乎不太願意接近自己。南門極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有戀童癖,這一發現讓一向冷漠淡然的他顫了顫。
即使面前這個小女孩身子小小,可是南門極並不會因此而小看她的心智和能力,這樣一個集大能於一身的小孩,可不只是“天才”兩個字就能囊括她的所有的。放在和自己平等的角度看待也不為過。
這一切的心理活動楚天歌都不會知道,她隻是想示意他不要給自己製造麻煩。她並沒有發現自己在任何時候總是把自己擺放在大人的位置,作為隻有小小身體的她,真的是很格格不入。
南門極眼角往上翹了起來,眼中有不可掩飾的笑意,薄唇微抿,點了點頭。這個點頭算是給了楚天歌一顆定心丸,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相信這樣一個才見面,而且還打了一架的人。看他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在前世那個世界,還在上高中,卻有強大的氣場,讓自己相信,看來還是古人老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