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來之後,許時年來到了楚天歌的房間。因為有楚天歌的吩咐,所以赤心赤苦並沒有阻攔。
“小老板。這是你要的資料。”許時年倒是對楚天歌口中的詞匯習以為常,所以在說“資料”的時候也顯得極其平常。
楚天歌接過資料,暫時不忙打開來看。盯著許時年看了一眼。這個許時年二十八歲,把自己打理得很利落,頭髮盤得很嚴謹,一身藍布長衫,很是英挺,難怪曾經被稱為東嶽第一護院,這般嚴謹的人。做事情怕是很難會出現什麽差錯的。
“你與翔王爺見過了?”楚天歌輕聲問。
“見過了。我還告訴了他,我現在在為小老板做事。”
“說了就說了吧!既然他是你信賴的人,我姑且也相信他,何況從今以後我還要叫他義父呢!”
“翔王爺叫你有空去翔王府見見他,說是不要留人口舌。”
“我知道了。明日過後,我會去翔王府的。”楚天歌點點頭。
把事情說完,許時年輕身躍出了窗外,一下便消失不見。
楚天歌翻開了手中的資料。這是今日接到宮裡的旨意的時候,楚天歌叫許時年找來的這幾年太后的具體情報,楚天歌拿著手裡的情報有些驚訝,她沒有像到那個太后居然會有這麽多事,不好好頤養天年,這個太后還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有一件事情讓楚天歌比較在意,那就是,早在南門極剛從西北回京都的時候,應該是一年多以前,這個太后就想把自己的外甥女許配給南門極,但是被南門極拒絕了,而且還是不留余地的拒絕。這件事情或許就是自己被那般鄭重的宣進宮的原因,不過楚天歌還是很清楚,或許自己成為準三皇子妃這件事情已經觸及到了那個太后的利益,所以明日進宮應該不會那麽輕易的就能過關。
第二日很早,南門極就來到別院,順便把為楚天歌準備好的衣服給了她。
楚天歌第一次穿得這般隆重,因為才剛剛被封為郡主,現在實在是沒有那麽快能製出適合自己小身板的郡主的正裝,所以隻好穿隆重些來代替正裝。
楚天歌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時候,還是讓大家驚豔了一把。雖然楚天歌還是個小小的人兒,但是不管是臉蛋還是氣質都初具美女的風范。
南門極還是第一次看見楚天歌這樣的穿著,他一直覺得紅色很適合楚天歌,但是楚天歌性子淡薄,從來不喜歡穿這樣鮮豔的顏色,自己也是托進宮的福才能看見這樣的楚天歌,所以一時說不出話來。
“哈哈,小天,若是再過幾年,你一定會是一個大美人。”楚悅瑩跑到楚天歌面前說。
楚慕楓和楚慕雲都站在一邊笑著。這樣的小妹,連他們都是第一次看見,不過還真是好看。怎麽都沒有注意,自己的小妹已經慢慢的長大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衣服,但是今日也沒有辦法。”
衣服是南門極找來的,當然是按照他認為最適合楚天歌的樣式和顏色挑選的。雖然楚天歌還小,倒是氣質上卻是能蓋過許多大人,一定要穿鮮豔的顏色才更能襯托出她的氣質。
“我們走吧!”楚天歌走到南門極面前說。
司空香雅聽見楚天歌的話,從楚慕楓身邊走了過來,她穿的就是一般的丫鬟服飾,但是走在在楚天歌身邊,高出一些,卻也是剛剛好護得住楚天歌。
南門極點點頭,率先向門外走去。
楚天歌跟在身後。南門極扶楚天歌上馬車的時候輕輕的在她的耳邊說:“很好看。”
楚天歌頓了一下,但還是很快進入了馬車。
南門極輕輕向上扯了一下嘴角,然後吩咐出發。
楚慕楓有些擔心,畢竟這是自己的小妹第一次進入皇宮,裡面的禮節那些都是一大堆,小天本來就是很討厭禮節的人,他怕小天會不小心得罪了什麽人。
“放心吧,小楓!有詩雅跟著呢!”楚悅瑩在這一段時間裡對司空香雅那可是極度的信心滿滿。
“她?算了,我們進去吧!等著就好。”一說到司空香雅,楚慕楓就選擇逃避,現在這個時候還是沒有搞懂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楚悅瑩吐了吐舌頭,跟著楚慕楓走了進去。楚慕雲看著自己的弟弟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那個天賦異稟的弟弟,遇到感情的事情的時候卻也還是像一般的少年一樣,有些惶恐。
在馬車上,楚天歌一直在回想昨日看的資料。皇太后此人,真的是隱藏很深。現在這般情況,楚天歌大膽的估計,其實皇帝早就對這個太后有些不滿了,但是現在楚天歌卻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麽事情讓皇帝對這個太后不滿,或許又是涉及到皇家的隱秘,楚天歌無奈的搖了搖頭,皇家的事情還真是複雜,楚家那個小角色還真是上不了台面。
“小天,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幫你的。”司空香雅坐在楚天歌的對面說。楚天歌本來就對宮廷的禮儀懂的不多,到時候應對起裡面的女人,還是需要自己的提點的。
楚天歌點了點頭,細細的打量著司空香雅。香雅公主還真是如傳言一般英姿颯爽,看起來很是幹練。怪不得有俠女之名。
“小天,幹嘛這樣看著我?”司空香雅被楚天歌看得毛毛的。
“呵呵,我在想,不久之後是不是可以叫你嫂子了?”楚天歌半開玩笑著說。
“小天……”被楚天歌這樣說,司空香雅紅著臉不知道怎麽回話。
“不過,我看我家那個二哥還沒有正視自己的感情,或許詩雅你可以勇敢一點喏。”楚天歌難得談論這樣的事情,要不是關系到自己的二哥,她也懶得說。不過這個香雅公主還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司空香雅聽到這裡沉默了下來,想了想,對楚天歌說:“小天,你也知道我的事情吧!我是推掉我父皇給我指的婚, 然後跑出來的。回去古寒會怎麽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個要成為我駙馬的人也算是古寒的年輕才俊,是大司馬的兒子,我怕我回到古寒之後還是逃不脫與他成婚的命運,所以我不敢對楚慕楓有太多的奢望。”
司空香雅說這番話的時候有些落寞,雖然自己是跑了出來,還揚言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但是真實的情況卻不是自己那般輕易就能改變的。回到古寒之後自己還是要面對自己的命運。
楚天歌想了想,拍了拍司空香雅的手,說:“在我的內心裡,只要是自己渴望的,就要堅定的去追求,那樣的話,將來自己才不會有遺憾。我知道在皇家有太多的無奈,但是詩雅,既然你敢拒婚跑到東嶽來,何不再為自己的命運努力一把呢!”
司空香雅定定的看著楚天歌。楚天歌說的話沒有錯,自己都已經拒婚跑出來了,即使回去也會被自己的父皇處罰,還會落得不好的名聲。雖然自己從小就有個俠義的名號,百姓對自己做的事情也習以為常,但是回去之後自己還是要面對那些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現在這個時候,自己何不好好的為自己的將來努力一把。
司空香雅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
其實楚天歌並沒有把司空香雅看作是一個公主,因為司空香雅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闖蕩江湖的女子,有俠義,有柔情,並不像是宮廷裡的女子。自己的二哥其實是個有福氣的。
楚天歌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改變了司空香雅之後的人生軌跡,但是即使是知道,楚天歌也還是會這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