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極的老爹南門遺行算得上是東嶽歷史上最開明的一個皇帝。在他統治東嶽的二十幾年裡,東嶽的經濟得到了非常迅速的發展,並一舉成為五國經濟實力之首;軍事上也有不弱於他國的實力,其中鎮守西北的鐵甲軍、西南的四屯軍和東部以水戰為主的水軍都已經稱得上是極強的軍隊,特別是鐵甲軍,可以說得上是所向披靡;外交上也秉持互利往來的原則,積極與各國建立良好的關系,帶動經濟的發展,促進民間商業、文化的往來。在楚天歌看來,即使這個世界現在還把武力看得很重要,但是以南門遺行的統治手段來說,卻並非是把武治放在首位,這就說明,南門遺行在內心裡並不讚同武治,而這樣的情況更讓楚天歌確定,在東嶽,文武間的矛盾越發的尖銳了,爭鬥也是在所難免的了。
南門遺行注視了楚天歌一會,然後像是很高興一般,開口說:“聽說楚四小姐與古寒太子有過幾面之緣,我還當是什麽的神仙人物,卻原來古寒太子時時提及的那個人是這樣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哈哈……”
南門遺行笑了起來,然後下面響起了一片笑聲,都稱讚楚天歌長得粉嫩。
司空嘯沒有說話,坐在位置上,一派上位者的姿態,高傲、華麗,那張十二三歲的稚嫩臉龐一直都板著,死死地盯著楚天歌。他今天穿了古寒的太子服飾,暗黑色錦緞上有金色盤龍纏繞,很是華美,而司空嘯也覺的這樣的自己足夠吸引人的目光,但是從楚天歌進來到現在,只是剛剛進門的時候淡淡瞥了自己一眼而已。司空嘯氣極反笑,反正他已經向東嶽皇帝要求了,這一次可是比南門極快了一步。
楚天歌還是那般站在原地,寵辱不驚,聽見南門遺行的話也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這樣淡然的楚天歌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梁丞習作為東嶽的丞相,這樣的場面自然不會少了他。然而此時看到楚天歌,他也若有所思起來。他今日坐在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受人之托,來幫助站在中間的那個小女娃。不過這個小女娃確實是能夠讓人移不開眼睛,他現在有些懷疑凡城的楚家是怎麽會讓這顆明珠被蒙上了不被發現的黑布的。
“楚四小姐聽封吧!”南門遺行對楚天歌滿意的點點頭說。
楚天歌聽到此處,抬起了頭來。眼睛很是堅定,就這般直視著主位上的南門遺行,然後開口問:“不知皇上為何要為民女加封?民女可從未曾做過什麽利國利民的大事。”
楚天歌知道,很多時候皇命難違,但是也有很多時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可能就是一道催命符,所以這個時候自己是絕對不能有一丁點的屈服的。
“呵呵,真是個機靈的女娃。也罷,理由自然是要告知你的。那麽就讓古寒太子自己說吧!”其實南門遺行覺得,楚天歌這樣的小女孩能夠得到司空嘯的青睞也算是她的福氣,所以當初司空嘯那般要求的時候,南門遺行看這樣的事情對雙方都很有利,所以就答應了下來。
司空嘯站起來,看了看楚天歌,再看了看南門極,笑了。然後說:“楚天歌,本太子要你作我將來的太子妃,所以特意向東嶽皇上給你要了個封號,也好讓我帶你回古寒去時名正言順。”
南門極在聽到“太子妃”的時候就已經站了起來,桌上的酒杯也已經被打翻。
司空嘯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傲慢。或許他認為這樣的做法已經是很給楚天歌臉面了。
楚天歌皺眉,她確實是沒有想到司空嘯居然會向南門遺行提出這般要求,
無緣無故的把自己弄到京都來就是為了這樣的事情。楚天歌低下頭,輕輕的跪了下去。這是楚天歌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對著除了自己父母以外的人下跪。雖然自己覺得很是屈辱,但是在場的人都不會有其他的感覺。
這個時候在暗處的楚悅瑩有些沉不住氣了,正要站起來,卻被旁邊的司空香雅拉住。
“詩雅,那是我妹妹,她從來沒有一個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從來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下跪。我要出去幫她。”
楚悅瑩說得有一些著急,畢竟他們這些哥哥姐姐最疼愛的就是最小的兩個弟妹,現在怎麽可能忍得住。
“悅瑩姐,你現在出去也幫不上什麽忙。說不定還會增加麻煩,所以還是再等等吧!那個三皇子不是在那裡嗎?你不是說他向你二叔承諾過要照料小天的?這個時候看他怎麽說。”司空香雅見多了這樣的場面,所以自然比楚悅瑩要鎮定許多。
楚悅瑩聽司空香雅這般說,也是覺得很對,所以便安靜的蹲了下來。
楚天歌跪下之後,用她那很是稚嫩的聲音說:“民女知道,我東嶽的皇帝是一個開明的皇帝,所以自然是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民女想,要不是古寒太子這般要求,皇上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把民女從凡城帶進京都。皇上是愛民如子的皇上,應該是會尊重臣民的意願的吧?”
楚天歌這番話有些恭維皇帝,卻也把皇帝可能乾預進來的可能堵死。畢竟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皇帝這個明君的樣子還是要有的。
南門遺行想笑,這個女娃還真是聰明,本來砧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卻變了一個角度。不過也好,見自己兒子的那個態度,自己要是真的插手這件事情,怕是會惹毛了他。
張承英看著自己家的太子,搖了搖頭,就他這態度,還想娶到這樣機靈的太子妃,這不是做夢嗎?那個叫楚天歌的一看就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主,現在還是個小女娃就已經這般厲害了,要是以後長大了那還得了。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太子的眼光還是有的,從長遠來看,這個叫楚天歌的小女娃確實也是個能當大任的。
“呵呵,楚四小姐既然這般說了,那麽朕也聽聽你自己的想法。起來說話吧!”南門遺行淡笑著說。他可是看見自己家那個三皇子在瞪著自己看呢!現在這件事情雖然不好處理了, 但是卻變得好玩了。真是期待呢!
楚天歌站起身來,正想要說話,卻見南門極從座位上走了下來,站到楚天歌的身邊,給了楚天歌一個安定的眼神。輕聲問:“我願意等你,但是你是不是要給我一些等下去的依傍呢?”
楚天歌笑笑:“這個倒是沒問題。”
得到楚天歌的許諾,南門極轉過頭,直直的跪了下去,抬起頭對南門遺行說:“請父皇明鑒,小天早在凡城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兒臣的未婚妻。”
“什麽?”這下子換做南門遺行不淡定了,聽到南門極那般說,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正如父皇所見,在凡城的時候,小天就已經被他的爹爹許配給我了。只因為她年紀尚小,需要等些時日,所以我還說等過些日子再向父皇奏明此時,但是現在看來,不得不提早說了。”南門極可不管什麽皇家風范,什麽門當戶對,現在他認為最能與自己門當戶對的就只有楚天歌。
“放肆!皇兒啊!你怎麽如此草率的就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你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你的婚事還是需要由我來做主的。”南門遺行雖然說的有些責怪,但是心裡卻是得意的,這個兒子從來就不願意被女人接近,現在終於有那麽一個他想接近的,而且還是從司空嘯那裡搶過來的,嘿嘿,想想都覺得開心啊!
南門極低著頭,從鼻孔裡冷哼了一聲,聲音很小,只有楚天歌聽見了。但是這個時候聽見他那般冷哼,楚天歌倒是有些好奇他們兩父子是怎麽相處的了。